第2章 發配日月帝國（1 / 1）
那是一片懸浮在虛空之中的世界，頭頂之上，是緩緩旋轉的紫雲，層層疊疊，最終凝成一個巨大的紫色星旋。
四周盡是一塊塊懸浮的島嶼，大小不一，錯落分佈，而位於最中央的那一座島嶼最為巨大。
從那巨大島嶼的方向，隱隱傳來一陣陣奇怪的聲響，在這空寂的虛空中迴盪不絕。
孔德明落在中心島嶼的山巔，這裡一片光禿禿的，沒有半點草木，只有一群嶙峋的岩石。
而那聲音傳出的所在，是一片彷彿被刻意切築成祭祀場地的地方，那裡靜靜躺著一個熟睡的小女孩。
“孩童？”
孔德明的目光一凝，落在那小小身影上，眉頭不由得皺起。
“這個地方，怎麼會有孩童在這。”
他低聲自語，語氣中帶著幾分難以置信。這光禿禿的山島之上，連一根草都沒有，只有冰冷的岩石與死寂的風，本該是生命絕跡之地，卻突兀地出現了一個熟睡的小女孩。
孔德明走近幾步，蹲下身，小心地將她從冰冷的石面上抱起。
孩童的身體很輕，輕得幾乎不像是一個正常活著的孩子，卻又在他臂彎中微微起伏著胸膛，呼吸均勻而安靜。
他環顧四周。
這裡不存在什麼東西——沒有殘破的祭壇，沒有散落的器具，沒有任何能說明這孩童來歷的痕跡，彷彿她是憑空出現在這片祭臺般的石陣中央。
只有寒意從腳下的岩石一直蔓延上來，帶著一種古老而詭異的氣息。
孔德明的視線最終落在孩童的脖頸處。
在她纖細的頸間，掛著一根細而堅韌的黑色繩線，繩線的末端，貼著胸口，懸著一塊紫色玉佩。
玉佩通體呈暗紫色，在這灰暗的光線下，隱隱流轉著淡淡的幽光，邊緣雕琢著繁複卻古樸的紋路，像是某種古老的陣紋，又像是某種被遺忘的文字。
玉佩正面，卻只有兩個清晰的字——西琳。
“你叫西琳呀，小傢伙。”
孔德明低頭看著懷中的孩童，目光在那紫色玉佩上停留了一瞬，才輕聲開口。
他最後望了一眼這個空間，四周依舊是光禿禿的岩石與死寂的風，沒有任何值得繼續觀察的價值。
確認再無異常之後，他不再停留，抱著西琳，轉身離開這裡。
…………
回到外面後，原本守在空間入口附近的一群魂導師立刻圍了上來。
他們的視線幾乎在同一時間，從孔德明身上滑到他懷裡，然後齊齊一滯。
那是一個小女孩。
雪白色的睡臉在冰冷的魂力光輝中顯得格外柔軟，長髮散亂在孔德明的手臂上，呼吸輕淺，像一隻毫無防備的幼獸。
她身上的衣物並不華麗，卻異常乾淨，與方才那片荒涼死寂的空間格格不入。
最先開口的是一名中年魂導師，他原本是上前準備彙報情況的，話剛出口，聲音卻不由自主地變了調。他看著那被抱在懷裡的小小身影，眼神裡滿是難以置信。
“您……還帶出來個……小女孩？”
他的目光在孔德明和那女孩之間來回打量，彷彿想從這一人一童身上，看出點什麼合理的解釋來。
可無論怎麼看，都不合理。
雖然如此，沒有過多去問。
他們都知道，孔德明進去的那個空間，是之前探測到的異常區域——環境惡劣，空間波動紊亂，連草木都無法生長，更別說一個活生生的孩子。
他話一出口，周圍原本還帶著幾分肅穆與緊張的氣氛，瞬間變得古怪起來。
“這是……剛才那大霧裡的？”
“不對吧？大霧怎麼會有孩子？封號鬥羅都不一定能夠完好無損地回來”
“那她是從哪冒出來的，在孔老進去之前，我們用檢測魂導器探索過，雖然受到很大影響，但還是檢測到，大質資訊表明沒有任何其他生命波動反饋啊……”
竊竊私語在魂導師之間蔓延開來，卻沒人敢把聲音說得太大，只是下意識地壓低了語調，用眼角的餘光打量著孔德明懷裡的孩童。
孔德明的神色一如既往的平靜，彷彿懷裡抱著的不是什麼匪夷所思的存在，而只是一件再普通不過的物品。
他微微側身，避開了幾道過於灼熱的視線，目光在眾人臉上一掃而過。
“安靜。”
孔德明的聲音不高，卻像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，瞬間壓下了所有雜音。
他沒有刻意釋放魂力威壓，只是簡簡單單的兩個字，卻帶著一種久居上位、執掌生死的習慣威嚴。
原本還在低聲議論的魂導師們立刻噤聲，紛紛躬身行禮。
“孔老。”
眾人的視線依舊忍不住往他懷裡瞟。
那小女孩的睡顏在周圍魂導器的冷白光線下顯得格外柔和，她的眉心微微蹙著，像是在做什麼不太愉快的夢，嘴角卻又輕輕抿著，似乎在倔強地抵抗著什麼。“孔老，這孩子……”
一名年紀稍輕的魂導師忍不住抬頭，小心翼翼地試探，“是……？”
話到一半，他自己先卡住了。
“是人？”
“是魂獸化形？”
“還是……某種未知的實驗體？”
無數猜測在他腦海裡翻湧，卻沒有一個敢真正說出口。他只能用那種既好奇又敬畏的眼神，望著孔德明懷裡的小女孩，等待一個答案。
孔德明垂眸看了眼懷裡的孩子，目光在她眉間那抹淡淡的愁緒上停留了一瞬，隨即抬眼，掃過面前的一群魂導師。
“活人。”
他語氣平靜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，“來歷，你們暫時不需要知道。”
短短几個字，把所有可能的追問堵死在喉嚨裡。
“是。”
那名年輕魂導師連忙躬身應下，將所有想問的話硬生生嚥了回去。
旁邊一名負責魂導檢測的老者猶豫了一下，還是忍不住開口：“孔老，那……要不要先對她做個基本檢查？魂導器掃描、魂力波動檢測、精神力探查……至少，確認一下是否存在潛在危險。”
他說話時，眼神一直盯著那女孩，是警惕，亦或是貪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