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 悲哀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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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性,在伊萊克斯看來血與淚的哲學博弈。他的一生是從“純粹光明”到“極致黑暗”,最終在“愛與救贖”中涅槃的過程。

人性是脆弱且充滿背叛的,曾經的他是光明之子,單純善良,卻遭遇了愛人芙洛和教皇之子的背叛,家族被滅。那一刻,他眼中的人性是**醜陋、虛偽和貪婪。

“我的故事講完了,這就是我的一生,若是讓老夫看待人性,無非‘善’與‘惡’之間的爭辨,在我的漫長歲月裡,我看過太多的光明與黑暗。從輝煌年代的光明之子,到被世人唾棄的亡靈天災,再到如今這縷遊蕩在斗羅大陸的神識。”

“若問我何為人性?人性並非非黑即白,它不是教廷口中虛偽的“光偉正”,也不是深淵中純粹的毀滅。人性,是“執念”與“微光”的共舞。”

“人性本私,執念為火,世人皆罵我入魔,將親人、仇敵乃至無辜者化為亡靈,囚禁在永恆之塔中。但他們不懂,人性最深處的驅動力,永遠是“自我”與“執念”。”

“當年芙洛與教廷背叛我,摧毀了我的信仰。那一刻我便明白,所謂的道德與教條,往往只是強者束縛弱者的枷鎖。我所看重的,從來不是別人如何評價我,而是我自己想要什麼。”

“人性是自私的,是充滿慾望的。我因仇恨而生,因執念而活。這種“私”,讓我在絕望中沒有崩潰,反而融合了光明與亡靈之力,成為了超越生死的存在。若無這份極致的“私”與“執念”,人便如浮萍,隨波逐流,終將湮滅。”

“然而,若人性只有黑暗與自私,那我早已淪為行屍走肉,與我創造的亡靈生物無異。

我之所以還是“伊萊克斯”,是因為我在毀滅中看到了“微光”。

我看到了龍皓晨與聖採兒,龍皓晨為了復活愛人,甘願放棄光明信仰,那份純粹的愛與犧牲,像一把利劍刺破了我心中的堅冰。

“那一刻我懂了,人性中最高尚的部分,是願意為了他人而燃燒自己。

我不是神,也不是魔。

我曾因背叛而墮落,也曾因真情而救贖。

我犯下滔天罪孽,也留下不朽傳承。

正因為我有恨、有愛、有悔、有傲,所以我才是——伊萊克斯。

這,便是人性。”

“所以,孩子,您明白了嗎?你身上有很多故事,在你身上,你因為一件事變得十分麻木。”

而天夢冰蠶也被迫暫時出來。

但隨之而來的,還有兩隻。

一男一女。

劍九淵的兩隻十萬年魂獸,都是自己當初以實力證明他們的認可。

樂州並不像斗羅大陸那樣,魂獸可以自由出入人類世界的。

劍九淵的兩隻都是冰屬性的,分別是寒淵天龍與北冥琉璃鯨。

“大蟲子,怎麼逃了。”

“寒淵,琉璃,你們醒了。”

“嗯,小阿淵,我們也剛醒,你的故事,我們也不清,但我們也是很想知道。”

劍九淵頷首,聲音沉得像浸了寒潭的冰:“我始終不願觸碰那片塵封的記憶,那段過往如萬丈深淵,將我拽入無邊泥沼,已經讓我十分麻木,令我戰慄——人類的惡,至今仍在我骨血裡灼燒著刻骨的恨。”

“你們既執意要聽,我便說與你們知曉。霍雨霜,那是我本該擁有的名字,我曾是星羅帝國白虎公爵府的庶女,論起身份,與你雲泥之別。”

“我的母親,不過是公爵府裡一個卑賤的丫鬟,而我的父親……”話音頓住,刺骨的寒意從字句間滲出來,“便是星羅帝國白虎公爵,戴浩。”

最後兩個字,她幾乎是咬著牙吐出來的,每個音節都裹著化不開的怨毒。

“我當真恨不得將他碎屍萬段!我娘枯等了他整整數十載,他曾許諾每年都會回來,可諾言終究成了鏡花水月,年復一年的空等裡,他連我的存在都一無所知。更可笑的是,在生下我之後,他竟又與別的女人苟合,誕下了另一個同我一般卑賤的庶子!”

劍九淵對戴浩的恨意早已浸入骨髓,身體裡的兩重人格,都叫囂著要將他一片一片的千刀萬剮、而那個曾將他視作實驗品肆意擺佈的幕後黑手,也同樣被他釘在了必殺名單之上。

何其荒謬,何其可笑。自失憶中掙脫的那一日,與其說是記憶復甦,倒不如說是墜入了更深的煉獄。

無數次,劍九淵都生出過自我了結的念頭,卻又在瀕臨崩潰的邊緣,被不知名的執念死死拽住。

“六歲那年,我覺醒了武魂。她們沒能看穿我身負雙生武魂的秘密,卻不知我更是先天二十級的絕世天賦。那位公爵夫人縱然對我恨之入骨,卻也奈何我不得。”

“憑我這般天賦,即便沒有覺醒白虎公爵府的傳承武魂,也絕非她能輕易抹殺的存在。我從未覬覦過白虎公爵的爵位,此生所求,不過是與母親安穩度日,僅此而已。”

“可那條心如蛇蠍的毒婦,又怎會甘心讓我活下去?她隨便尋了個由頭,便要將我們母子逐出公爵府。所謂的驅逐,不過是掩人耳目的幌子,其真正目的,是要取我性命。那一日的場景,我至死都不會忘卻——母親為了護我周全,拼盡最後力氣將我遠遠推開,嘶吼著讓我活下去。偏在那時,天降暴雨,驚雷炸響,混亂之中,我才僥倖逃出生天。”

“可我終究沒能逃得太遠,還是落入了旁人之手。抓我的並非公爵府的追兵,而是一個名為‘阿塔拉’的組織。這組織的背後有星羅帝國貴族撐腰,至於它真正的建立者,我至今不知其名,只聽聞組織裡的人,都稱祂為‘博士大人’。而這位博士,亦是我誓要手刃的仇敵。”

“再往後的記憶,便成了一片空白。我只記得,在阿塔拉的那段日子,堪比人間地獄。我無數次在生死邊緣掙扎徘徊,那蝕骨的恐懼,至今仍縈繞在我心頭。”

“我恨他們,恨戴浩,恨公爵夫人,恨那位博士,更恨這涼薄不公的世界!我的心,早已被徹骨的寒意冰封,從此之後,我不會再相信任何人,這世間能讓我託付性命的,唯有我自己。”

她僅存的那一絲微末善意,只肯留給極少數值得她信任的人。

也難怪小識總說她是個‘大冰塊’——她的確性子冷冽,如萬年寒冰,從不願與旁人多做交流。

“這就是我的故事。關於劍九淵,關於霍雨霜,也關於那個代號「K——7052」的實驗品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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