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一個巴掌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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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多時,古斯特抵達加多利山,在沈家公館前停下。

臨下車前,周泊簡接到一個電話,貌似挺重要的。

付櫻保持開門的動作,本想等等他,卻見他朝自己擺擺手。

意思是讓她先進去。

付櫻沒有矯情,點頭,下車。

沈家,此刻正是其樂融融的時候,付櫻繞過玄關才發現,客廳裡不止有沈父沈母。

沈家養女沈幼宜竟也在。

看見她,幾人面上的笑容以極快的速度收斂起來。

“cherry回來了。”

沈母範婉蓉先是站了起來,注意到付櫻望向沈幼宜的目光,緊張地解釋:“鬱林一直在部隊封閉,幼宜一個人,到家裡來住一段時間……”

可這話說出口,範婉蓉又像是想到什麼,看向付櫻的目光帶著一絲顧忌。

畢竟沈幼宜的丈夫顧鬱林,曾經是付櫻名義上的未婚夫。

一年前兩家認親後,沈幼宜見過顧鬱林一面,便聲稱對他一見鍾情,很想嫁給他。

當時沈幼宜無法接受自己的身世問題,無論如何不肯回秦城。

付家那邊為了挽回親生女兒,自然極力促成。

後來沈幼宜與顧鬱林結婚,短暫地回秦城住了一段時日,最後還是因為不適應,水土不服,搬回了港島。

付家為了遷就她,為她在港島置辦了住處。

那是婚後三個月,沈幼宜的丈夫顧鬱林職位調動,也來到港島駐任,從那以後,沈幼宜跟沈家的來往又密集了起來。

付櫻面不改色:“能理解。”

範婉蓉訕訕。

付櫻不在意,過去坐下。

傭人上了熱茶。

範婉蓉與丈夫沈在山才留意到她獨自一人回來。

兩人相視一眼,範婉蓉率先開口:“周泊簡沒跟你一起回來嗎?”

付櫻注意到他們的臉色,好似周泊簡不回來,她也不該回來一樣。

剛要說什麼,沈幼宜已經體貼地替她做出回應:“泊簡哥比較忙,沒時間也是可以理解的。”

付櫻看了她一眼,就見她對自己友好一笑。

說起來,沈幼宜跟她親生母親長得很像,但秦芳的面相和行事風格都是偏冷漠那一掛的,沈幼宜則嬌嬌柔柔,笑起來雙頰上兩個酒窩,明媚又甜美。

港島的風水確實養人,不怪兩家都喜歡沈幼宜多一些。

付櫻淡淡的,沈在山卻不樂意了。

“不是說了,讓他也一起回來。”

沈在山為人威嚴,講話不免生硬,範婉蓉在旁打圓場:“你爸爸是有話要跟泊簡說。”

付櫻點頭表示理解:“和我說也可以的。”

她就像一團棉花,軟的硬的都不吃,這點早在一年前沈家就看出來了。

彼時還以為她是剛回來,不適應這邊的風土人情,後來才發現,她是生性如此。

一家骨肉分別多年,起初沈家有心親近,也耐不住一次又一次的冷淡。

“和你說?”

沈在山坐直了身體,臉色和語氣有些不好了:“好啊,那你倒是和我說說,周泊簡帶回來的那個孩子,究竟怎麼一回事?”

付櫻驀然一怔。

這事是昨晚才發生的,她沒想到沈家的訊息這樣快。

見她不說話,範婉蓉忙拉住她的手追問:“難不成你還想瞞我們?幼宜的朋友在報社工作,都拍到了,幸虧人家念著情分,將照片截下來了,否則今天媒體不知道要怎麼報道。”

付櫻又朝沈幼宜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
沈幼宜面露抱歉,想解釋什麼,沈在山已經開口,把她支開。

“幼宜,你先回房去。”

範婉蓉與他夫唱婦隨,立即把沈幼宜推上了樓,然後回過頭來,看著一言不發的付櫻。

如若不是打斷骨頭連著筋的親生女兒,她對付櫻這個悶葫蘆性子,也是喜歡不起來的。

當初得知情況,他們奔赴秦城,見過付櫻一面之後,沈在山其實並不想將女兒換回來。

是付家堅持要回親生女兒,兩家最終達成共識,彼此就當作多了一個女兒。

付櫻嫁給周泊簡,亦是因為沈幼宜不願。

可總要有人來做這個事,付櫻無疑是最好的人選。

範婉蓉也是沒想到,她到現在都沒能抓住周泊簡的心。

她走上前,苦口婆心,循循善誘:“cherry,你跟爸爸媽媽說,你是怎麼打算的?”

“沒怎麼打算,那個孩子周泊簡要養,那就養,我沒權利說不。”

付櫻無所謂的態度,把沈在山氣得不輕。

“若是你對他上點心,他還會從外面領孩子回來?”

付櫻聞言似是覺得好笑:“我媽對您倒是上心,您不也照樣從外面領孩子回來。”

沈家有兩位少爺,但二少爺是沈在山外面的女人生的,養到好幾歲才帶回來,範婉蓉也照單全收了,這甚至算不上隱秘,港島豪門眾所周知的事情。

但這種時候提及,無疑是打沈在山的臉。

“逆女!”

他怒極起身。

一巴掌很快落到付櫻臉上。

火辣辣的感覺頓時裹挾全身,付櫻差點沒站穩,被範婉蓉扶住了。

她慌亂地看了眼付櫻的臉,朝沈在山低喊:“說歸說,你打她做什麼?!”

這種時候,不知道誰喊了聲姑爺。

沈在山和範婉蓉倏然抬眼。

付櫻也望去一眼。

只見周泊簡站在玄關處,面色幽深冷峻,目光落在付櫻身上,說不上什麼意味。

客廳裡針落可聞,尷尬的氣氛在流動。

範婉蓉最快反應過來,率先打破尷尬:“阿簡來了,剛剛怎麼沒有和櫻櫻一起進來?”

“在外面接了個電話。”周泊簡走上前,“發生什麼事了?”

他其實並沒有很想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。

但付櫻是他的妻子,哪怕打她的人是她的親生父母,周泊簡看見了,於情於理都不能當作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
他會多問這一句,付櫻感到很意外。

她愣在那,臉上泛著細細密密的疼痛感,心情卻很複雜。

沈在山和範婉蓉相視一眼。

範婉蓉顧左右而言他:“話趕話而已,不是什麼大事,阿簡你先坐,喝什麼茶我讓傭人去泡?”

周泊簡沒有被她牽著走:“再怎麼樣,也不應該動手。”

沈在山是典型的大男子主義,最好臉面,周家雖在他沈家之上,但周泊簡如今是他女婿。

在自己家被後輩這樣“批評教育”,他心裡堵了一口氣。

還是範婉蓉扯著笑臉打圓場:“看不出來阿簡原來這麼心疼櫻櫻,那我跟她爸爸就放心了。”

說著,範婉蓉讓傭人給周泊簡上茶,然後藉口要帶付櫻去冰敷擦藥,便直接將付櫻拉上樓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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