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他對自己的妻子,一無所知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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醫院走廊,付櫻和周泊簡相顧無言,像是彼此都不知道怎麼開口,開了口又要說點什麼。

直到走到電梯門口,周泊簡才提到了那件舞服的事情。

“設計師那邊給了工期,要一個月,到時候會送到家裡。”

付櫻愕然,沒想到他真說到做到了。

不過轉念想想,他確實是個言而有信的人。

這是結婚一年來,付櫻對他為數不多的信任。

付櫻垂眸想了一下,嘴角輕彎:“沒關係,已經不重要了。”

她昨晚想了很久,她覺得也許老天都在告訴她,過去的人事物不該再留戀。

所以那件舞服被她收起來,封存在櫃子角落。

可是不管怎麼樣,周泊簡認為該給的補償一定要給到。

他沒有多說什麼,但也沒有想要撤回自己所做的承諾。

電梯到了,周泊簡提出要讓蔣家明送付櫻回去。

付櫻拒絕了,她走進電梯,朝周泊簡輕輕彎了下唇。

“不用麻煩了,我自己開車過來的。”

話落,電梯門合上。

周泊簡心裡說不上什麼意味。

他更不知道付櫻這究竟是太為他人著想,還是分寸感太強,不想與任何人牽扯太深。

他對這個結婚一年的妻子,一無所知。

許之棠這趟生病,在醫院住了三天,直到週六才得以出院。

頭一天晚上她就用周泊簡的手機跟付櫻視訊通話,希望付櫻能夠來接她。

她病了幾天,人消瘦了不少,影片裡睜著一雙大眼睛看著付櫻,盈滿了期待。

周泊簡當時在旁邊,他也看著付櫻。

付櫻讀懂了他眼神裡蘊藏的意思。

他不希望她拒絕許之棠。

最後不知出於什麼原因,也許是覺得這無非是一件小事,付櫻還是答應了。

當天早上她一如既往早起,吃過早飯,簡單收拾了下就出發前往頤和醫院。

到的時候蔣家明剛辦好許之棠的出院手續。

看到付櫻來,許之棠笑吟吟的,露出了兩個小虎牙。

她很可愛。

付櫻看著她,腦子裡偶爾會閃過一個念頭。

她的生母應該很漂亮。

這麼想,她便有點好奇,沈幼宜口中的許思穎是怎麼樣的一個人?又長的什麼樣子?

她沒有意識到,她這是在試圖窺探周泊簡的過去。

“媽咪——抱。”

思緒被許之棠的聲音喚回來,付櫻沒來得及做出反應,便看到周泊簡伸手輕輕在許之棠小腦袋上彈了一下。

然後輕聲訓道:“多大的人了,還要抱,羞不羞?”

許之棠嘟起了嘴巴,不說話了。

最後還是周泊簡把她抱起來,她才又樂呵了。

付櫻看著,跟在周泊簡身後一起往外走。

他們走了vip私密通道,車早在停車場等著。

從醫院出來,周泊簡便將許之棠放在他和付櫻中間。

大約是病了幾天沒有那麼多精力了,許之棠不再那樣鬧騰,只是時不時會去瞟付櫻的臉色,像是在觀察什麼。

付櫻發現了,但沒戳穿。

回到家,周泊簡讓楊阿姨把許之棠帶回房間休息,又吩咐崔嬸去給許之棠做吃的,末了打算出門的架勢。

付櫻不由多問:“你要出門?”

周泊簡看了她一眼,點頭:“還有些工作要處理。”

最近一段時間因為許之棠的出現,周泊簡耽誤了不少工作上的事。

許之棠住院那幾天,他白天在公司,晚上許之棠哭鬧,他還得親自到醫院盯著。

這些事付櫻並不知道,但她看見了他眼裡的血絲,猜到他最近應該是分身不暇。

他的事付櫻不多置喙,只是叮囑一句:“注意休息。”

周泊簡嗯了一聲,很快出了門。

付櫻在原地站了一會,也跟著上樓。

她在家的時候有空都會在工作間練舞,儘管做了不錯的隔音,樓下還是能聽到一些小動靜。

許之棠早就睡飽了,楊阿姨哄了很久她也不肯睡,不得已帶她到偏廳玩。

上次摔傷的事情過後,周泊簡便讓人撤了一些危險性高的設施,現在只剩下一部分。

許之棠在搭積木,被樓上的動靜吸引了。

但有了前車之鑑,她不敢再隨意上樓。

中午吃飯許之棠和付櫻也沒有碰上,一直到了晚上,周泊簡回來。

他是特意趕回來吃晚餐的,因為許之棠打電話給他了。

付櫻下樓看到他的時候還有些意外,她還以為他會忙到很晚,說不定會像以前那樣,一忙起來就不回家。

轉而看到許之棠,付櫻又像是明白了什麼。

客廳裡,許之棠湊在周泊簡身邊,不知道在說什麼,看到付櫻下來,抿著唇,不好意思地往周泊簡身後躲。

付櫻有點莫名。

周泊簡把許之棠往前推:“想說什麼,自己去跟媽咪說。”

付櫻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打轉:“怎麼了?”

許之棠咬著唇,想躲卻沒地方躲,看得出來真的很羞澀。

付櫻這才發現她一雙小手背在身後,好像是藏了什麼。

但付櫻並沒有上前,而是安安靜靜地站在那。

許之棠猶豫了半天,才往前走了幾步,大著膽子把手裡的東西遞給付櫻。

“媽咪,這是我的紅包,都給你。”

付櫻一頓,脫口而出:“為什麼給我?”

許之棠低著頭:“我弄壞了你的東西,應該賠償。”

小小年紀,不知道哪裡學會了這樣的詞語。

付櫻一時覺得無奈又好笑。

“不用了。”她半蹲下來,將紅包往許之棠懷裡推。

許之棠恐慌抬頭:“媽咪,你是不是還不肯原諒我?”

“沒有什麼原不原諒的,你還小,不需要你來賠償什麼,況且你爹地已經賠過了。”

付櫻這話真假摻半。

周泊簡是賠過了,但也僅僅只是賠過,付櫻在乎的並不是多少賠償,而是他的態度。

但周泊簡的態度是生性使然,付櫻深知無法改變。

既然無法改變,那就只能勸自己算了。

人這一輩子,糊塗一點才能過下去。

許之棠聽了她的話,似懂非懂。

她的紅包付櫻到底沒有收。

不過週末這兩天她在家,許之棠有心和她拉近關係,時常纏著她。

付櫻不好拒絕,只能由著她。

週日晚上,周泊簡和付櫻提到許之棠的收養進度。

“順利的話,下個月就能辦好。”

他又說到時候給許之棠上戶口和改姓的事情。

付櫻安安靜靜聽著,偶爾會給個回應,但沒有提出任何異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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