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 冬至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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付櫻忽然有種原來在這等我的感覺。

她忍不住笑:“什麼叫因為我?我自己關起門來過日子,他們吵架和我有什麼關係。”

秦芳一下就急了:“難道不是因為你?明明是你一而再再而三和鬱林牽扯不清,才會讓幼宜多想,他們兩口子才會吵架!”

“付櫻你不能這個樣子,你現在擁有的地位和富貴本來應該是幼宜的,如果她不嫁給鬱林,現在你哪有機會當豪門闊太太?”

“你不能自己過不好,就去攪和別人的婚姻,做人要知足。”

在秦芳眼裡,當時雙方家庭決定認回孩子,本來就沒有打算連親事也一起換了,若是不換,現在嫁給周泊簡,當豪門闊太太的人就是沈幼宜。

可沈幼宜非要嫁給顧鬱林,和周家的親事最後就落到付櫻頭上,在秦芳看來,付櫻算是白佔了這個便宜。

“......”

付櫻有瞬間被秦芳的歪理震驚得說不出話來。

見她不說話,秦芳試圖苦口婆心來說動她:“媽也不是想要怪你,媽只是希望你能有點分寸,以後見了鬱林,你主動和他保持點距離就是。”

付櫻一邊聽著秦芳的電話,感覺到自己氣息在一點點加重,終於忍不住抬手揉捏自己脹痛的太陽穴。

那頭秦芳還在說:“本來你想嫁的人也不是鬱林,現在保持距離也不是難事,媽相信你能做到。”

“就是可憐顧衡那孩子走得早,要不然你們......”

付櫻呼吸驟然一滯,她掌心不受控地發緊,語調無力卻凝重:“好了。”

秦芳一頓,意識到什麼:“好好好,媽不說了。”

付櫻沒了繼續聊的心情,匆匆說了句還有事,就把電話掛了。

而後她無力地在梳妝檯前坐下,盯著地板,瞳孔漸漸失焦,因而沒發現從剛剛回來,就站在臥室門口看著她的周泊簡。

好久,等她終於察覺到什麼,側目看到臥室門口那個高大挺闊的身影。

付櫻愣了幾秒,慢半拍地坐直起來:“你回來了。”

周泊簡邊走進門,邊點頭,狀似無意地問起剛剛那通電話。

“是我媽......”付櫻沒想隱瞞,可是說出口才感覺不對,“是我養母打來的。”

付櫻的養母,周泊簡沒見過,從某些層面上來說,也沒有見面的必要。

所以周泊簡聽到這個回答,也並不關心。

他淡淡嗯了一聲,別的沒再多問一句。

付櫻慶幸他沒問。

日子這麼過著,付櫻很快將秦芳這通電話忘到腦後。

時間來到冬至前一天,這段時日付櫻每天下班都要回周家老宅一趟,就為了和周夫人一起忙冬至祭祖的事情,每次短則一兩個小時,長則要到十點十一點。

這天剛好是週六,付櫻和周泊簡很早就收拾,準備出發回周家老宅。

至於許之棠,無論是周家還是周夫人都不認可她,周泊簡也不好擅自將她帶回去,便叮囑楊阿姨和崔嬸照顧好她。

周泊簡和付櫻至少要到冬至夜吃過團圓飯才能回來。

昨天晚上週泊簡已經哄了她很長時間,許之棠也明白大人有重要的事情,只能依依不捨地盯著古斯特離去。

臨走前她不忘叮囑周泊簡和付櫻,不要忘記去迪士尼的約定。

周泊簡說好,她才安心。

古斯特由聶歌信山道駛入山頂道,最後抵達柯士甸道。

坐落於太平山頂的周家老宅像個威嚴沉肅的老人,令人望而生畏。

想到這兩天可能面對的忙碌與無措,付櫻便壓力大到忍不住嘆氣。

儘管很多事情都有人幫忙辦妥,但作為周泊簡的太太,多少雙眼睛盯著,事必躬親的重要性無需多言。

最近因為這件事,付櫻經常睡不好,二十分鐘的車程,她竟也不知不覺睡了過去。

醒來的時候車早已停在周家主樓前的空地,付櫻慢半拍地發現,自己此刻正靠在周泊簡肩膀上。

她急忙坐起,大驚失色的模樣。

“抱歉,我可能是起早了,有點困。”

周泊簡眸色和語調都很淡:“不妨事。”

他很體貼地給了付櫻緩神的時間,過了會,兩人才一起從車上下來。

趙媽聽說周泊簡回來了,剛才就已經在門口等著,卻怎麼也等不到周泊簡下車,她還疑惑呢,這會看到兩人,當即迎上去。

“先生太太回來了。”

周泊簡和付櫻幾乎同時頷首。

趙媽請兩人進去,得了空又將剛才那回事告訴了周夫人。

周夫人想了想,只說知道了,沒再多問。

明天就是冬至佳節,流程從一早四五點就正式開始走,周泊簡作為現任家主,得去上頭香,還有一系列的事情,數都數不過來。

付櫻作為太太,緊隨其後。

周家祖廟在隔壁山頂,紅牆綠瓦,輝煌而又莊重。

周家建了座宅子在半山腰,每年祭祖才會過去住上一晚,這時候早有人清理打掃乾淨。

在周家老宅吃過晚飯,付櫻便跟著周泊簡和周夫人一同過去。

老爺子如今身子不爽利,就不出門了。

出發前他拉著周泊簡的手,叮嚀囑咐。

周泊簡一一應下。

路上週夫人和周泊簡聊著明天的事情,付櫻全程靜靜地聽著。

說實在的,她到現在還沒有完全理解,只是被趕鴨子上架,不得不硬著頭皮上。

像是察覺到她的緊張,下車回房的時候,周泊簡忽然牽住她的手。

付櫻當時腦子裡在想著別的事情,被他這一猝不及防的行為搞得怔在原地。

身後的人沒有跟上,周泊簡亦停下腳步。

他回望付櫻,像是用眼神在詢問。

這座宅子的建築風格更偏古老,橘紅色的燈光罩在周泊簡身上,莫名襯得他也同這座古老的宅子一樣沉肅莊嚴。

付櫻又有了片刻的沉默。

然後才說:“沒事。”

周泊簡像是不信,可最後只是嗯了一聲,便繼續牽著她的手往房間走。

那個房間去年付櫻也來住過一晚,只不過那個時候她初來乍到,真正意義上的什麼都不懂,她們怎麼說,她就怎麼做,直到冬至祭祖的事情過去了,她花了好一段時間才緩過勁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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