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章 鱷魚的眼淚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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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幼宜再見沈彥廷,是在元旦當天。

她拜託高芝琳把人約出來。

可看見沈幼宜的第一時間,沈彥廷便皺起眉頭,隨即想要轉身離開。

高芝琳趕忙把人攔住:“彥廷,幼宜真的知錯了,她是誠心想和你道歉的,你就聽她說兩句吧。”

說完她又看向沈幼宜,給沈幼宜使眼色。

沈幼宜站在原地眼淚汪汪的:“哥,你真的不打算認我這個妹妹了嗎?”

沈幼宜以為沈彥廷從小對她的疼愛不會比養父母少,但她沒想到付櫻回來後,沈彥廷會是第一個“拋棄”她的人。

他自詡公平公正,其實已經默默偏向付櫻。

沈幼宜一開始生他的氣,不將他的偏心放在心上,因為還有沈在山和範婉蓉偏愛她。

可是現在連沈在山和範婉蓉都冷落她了,這種身後空無一人的感覺,令沈幼宜既害怕又委屈。

她擔心自己在港島生存不下去,她一點兒也不想回秦城,回到那個人生地不熟,讓她各種水土不服的地方。

沈幼宜知道自己的養父是個什麼樣的人,她也看明白了,自己於他而言沒有利益可圖了,他便不會對自己上心。

至於範婉蓉,她如今是一點情分也不念了,沈幼宜既拉不下這個臉直接回沈家去找她,更擔心自己拉下臉登門,最終只是熱臉貼冷屁股,那樣自己只會更難受。

跟高芝琳合計之下,她選擇曲線救國,同沈彥廷服軟。

見沈彥廷沒有走,高芝琳默默走開,把空間留給兄妹倆。

果然沈彥廷回頭看見臉色蒼白憔悴的沈幼宜,臉上的冷漠立刻有了緩和,只是依舊凝重。

他糾正沈幼宜:“是你不打算認我們了。”

沈幼宜這段時間以來的所作所為,一點都不像是想要與他們維繫情分的樣子。

可沈幼宜矢口否認了。

“我沒有!”

心裡積攢了太多委屈,沈幼宜一下忍不住落淚:“我真的希望我還是沈家的親生女兒。”

沈彥廷覺得她的著重點不對:“親不親生不重要,沈家養了你二十幾年,不管是爸媽還是我,投入的感情都不是假的。”

“可是你們說不愛我就不愛我了,一個個都偏心付櫻姐......”

沈幼宜仰著頭,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。

時至今日,她還是看不見自己的錯誤。

沈彥廷搖搖頭:“沈家本來就虧欠櫻櫻的,櫻櫻回來了,爸媽還將你當作沈家女兒,本質上已經算是偏心你,你親生父母那邊,你說要嫁顧鬱林,他們便極力完成你的心願,甚至不惜破壞付櫻原本的親事,這難道還不夠嗎?”

沈彥廷覺得,沈幼宜大抵是從小到大被寵壞了,覺得所有人都要圍著她轉,否則就是不愛她。

可她不明白,沈家對她二十幾年的寵愛,本該屬於付櫻。

不只是沈家,就連沈幼宜都欠了付櫻的。

畢竟本該嫁給周泊簡的人是她,而她先搶了付櫻的親事,最後付櫻才不得不嫁給周泊簡。

為此,付櫻受了多少委屈?

沈彥廷語重心長:“幼宜,你才是那個既得利益者。”

“不是的哥,你不知道,就算沒有我,付櫻和顧鬱林也未必會在一起,因為顧家和付櫻結親的人根本就不是顧鬱林,而是他的雙胞胎哥哥!”

沈幼宜不服氣地辯駁:“但顧鬱林的哥哥幾年前就因為意外去世了,兩家預設親事落到顧鬱林頭上,事實上付櫻並不喜歡鬱林,我婆婆也不希望鬱林娶付櫻。”

顧母覺得付櫻曾經和哥哥青梅竹馬感情好,轉頭又要嫁給作為弟弟的顧鬱林,這中間怎麼樣都覺得膈應,所以她是不同意的。

否則後來就不會有沈幼宜的事情了。

沈彥廷從來不知道還有這樣的隱情。

他愣了幾秒,更難以置信:“既然你都知道,為什麼還要不依不饒地控訴付櫻和顧鬱林牽扯不清,不把你這個妻子放在心裡?”

“他就是不把我放在心裡。”

沈幼宜也不想管過去的事情,她執拗地認為,顧鬱林和她結了婚,眼裡心裡就該只有她。

她的丈夫就該對她忠誠。

可是看到沈彥廷的臉色,她知道自己不該再和他辯駁下去。

“當然我也有錯,他回部隊之前我們已經說開了,以後我再也不會找茬了,我會好好經營我們的感情和婚姻,等待肚子裡的孩子降生。”

沈幼宜垂眸,輕輕撫摸自己的肚子。

從沈彥廷的角度看,還真有幾分母性光輝,到底他也不忍心把話說得太死。

沈彥廷輕輕嘆了口氣:“你真的能想明白就好。”

沈幼宜抹掉眼淚,走上前:“我以後會改正的,哥,你可不可以回去和爸媽說,讓他們不要不認我,我不想在這邊無依無靠......”

沈彥廷看著她,不置可否。

下午他回家,簡單把這件事說給範婉蓉聽,當然最後著重說了一下付櫻和顧鬱林之間的事。

範婉蓉和沈彥廷一樣難以置信。

“原來一開始和櫻櫻結親的人,不是顧鬱林。”

原來付櫻是真的不喜歡顧鬱林,難怪她當初那樣痛快地答應和周泊簡的婚事。

範婉蓉再一次為自己對親生女兒的忽視和不夠了解而感到懊悔。

一開始沈幼宜回來哭訴,她還真的懷疑過,付櫻是不是對顧鬱林舊情難忘。

敢情他們之間就沒有過情。

範婉蓉搖搖頭,追悔莫及。

對沈幼宜的服軟求和,她再不像從前那樣心軟。

她覺得那是鱷魚的眼淚。

沈幼宜不過是因為失去了沈家的寵愛與庇佑,失去了權勢富貴,錦衣玉食,她不能適應,才不得不低頭。

她心裡真的覺得自己錯了嗎?

範婉蓉養了沈幼宜多年,以她對這個養女的瞭解,未必。

相比起沈幼宜的服軟求和,範婉蓉此刻更想加倍補償自己的親生女兒。

沈彥廷也是這樣想的。

“我沒有答應幼宜,只是告訴她,想修復情分得靠她自己。”

“接下來怎麼做,就看她了,若她是真心,我們也不會真的那麼狠心。”

人總得為自己想要的,覺得重要的事物而付出真心與努力。

這是沈彥廷對她的考驗。

不過這些事範婉蓉都不想管了,她此刻心裡只想著付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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