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章 他不高興了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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聽到這話,付櫻只覺心口上像是結結實實捱了一拳。

情緒從震驚,到生氣,再到複雜,轉變僅在片刻之間。

病房裡,崔止收起無奈,正色告訴付言:“你該知道你姐是什麼樣的性格,要是被她知道,你等同於把她推遠。”

“這次我幫你瞞過去,再有下次,你自己到你姐面前解釋。”

崔靜表示認同。

付言岔岔盯著兩人,想說什麼,又不敢說。

崔止不再看他,走出病房想去找付櫻,不料一推開門,就看到站在門口的付櫻。

崔止一頓。

只見付櫻伸手比了個噓聲的手勢。

他心領神會,淡然關上門,和付櫻一起到走廊拐角去說話。

“你都聽到了?”崔止低聲問。

付櫻點頭。

崔止既無奈,又不認同道:“小言這次確實過分了,如果我事先知道,說什麼都不會任由他胡來。”

付櫻知道的,付言沒有壞心思,可因為他從小身體不好,付家對他百依百順,她這個昔日的姐姐也總是事無鉅細地照顧他,才養成他這樣任性的脾氣。

付櫻也明白,付言對周泊簡那樣的態度是為了她,做出裝病這種荒唐的行為也只是為了多留她一段時間而已。

可這都不是他可以任性妄為的理由。

他是個成年人了。

付櫻深深吸了口氣:“既然他沒事,那我就不多留了,崔止哥,這幾天麻煩你幫我照看他。”

崔止欣然應下了。

“你放心,我一直把小言當弟弟,會照看好他的。”

付櫻完全相信他。

她不再多說,準備轉身離開時,崔止忽然又問:“對了,櫻櫻,你這次回來,去看過他了嗎?”

付櫻身形一頓,微垂的眼睫猝不及防一顫。

她知道崔止指的是誰。

眼見她的情緒肉眼可見地低落下來,像驟然間枯萎一樣。

崔止意識到自己戳到她的傷心事了,慌亂地想說什麼,可話在嘴巴里滾了幾遭,最終沒說出口。

他只是伸手,安撫性地拍拍付櫻的肩膀。

這樣的場景,從遠處看有那麼點像是兩個相愛卻又不能在一起的人,正在互訴衷腸。

至少從周泊簡的角度來看,是這樣的。

身邊有人來來往往經過,周泊簡身上自帶冷沉氣場,不時有人朝他投去一眼,觸及那雙令人不寒而慄的黑眸時,又迅速收回,快步離開。

像是有所察覺,周泊簡若無其事地移開目光,轉身離開。

只是藏在背後的手早已因為過於用力,而骨節泛白。

周泊簡回到酒店沒多久,付櫻也跟著回來了,前後不過十幾二十分鐘的距離。

看到周泊簡已經將自己的東西收拾好,付櫻有些意外,不知道為什麼,還有點失落。

他好像非常迫切想離開這裡。

對上付櫻的眼神,周泊簡微頓,眸底有些情緒不受控地翻湧了下。

“你不是留在醫院嗎?”

周泊簡喉結滾動,語調是一如既往的平靜,分辨不出喜怒。

可付櫻能感覺到,他太平靜了,平靜得過於異常。

他每次情緒起伏的時候,便會刻意壓制自己,那個時候的他會比平時沉靜。

那種沉靜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,更像野獸咆哮前的低吟。

付櫻想了想,自己好像沒有惹到他。

難道是因為她在醫院說自己無法隨同他回港的事,讓他不高興了?

付櫻抿唇:“小言沒大礙了,不需要我留在那邊。”

周泊簡眉梢微挑,像是沒明白付櫻的意思。

付櫻索性直說:“我和你一起回去。”

周泊簡面色一怔。

付櫻不搭理他了,走過去收拾自己的東西。

等了好一會,身後都沒傳來動靜,付櫻回頭,發現周泊簡正目光灼灼盯著自己,那樣深沉,那樣炙熱。

摻雜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
付櫻拘謹地躲開他的目光:“怎麼?不歡迎我一起回去麼?”

“沒有。”周泊簡薄唇微掀,音色發沉卻帶著顯而易見的溫和,“打個電話說一聲就是,我會等你,何必著急趕回來。”

付櫻心頭一顫,張開嘴,卻不知該作何回應,最後只是含糊應了一聲。

登上飛機之前,付言給付櫻打來電話,付櫻沒有接,只是給付言回了資訊,叮囑他好好休養,照顧好自己,有時間她會回來看他。

付言其實是想認錯的,但他不知道崔止究竟有沒有將實情告知付櫻,所以他不敢,他怕付櫻知道他做出這種事情,心裡會責怪他,會不想要他這個弟弟了。

思來想去,付言想到了周泊簡。

那個把他姐姐搶走的男人。

一瞬間,他將所有的過錯和責任歸咎到周泊簡身上。

如果沒有這個男人,他的姐姐不會離開秦城,不會去到一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,更不會要替別人養女兒。

付言不知道,付櫻心裡沒有責怪這個沒有血緣關係的弟弟,她只是覺得,他應該長大了,應該好好想一想。

付櫻和周泊簡的飛機落地港島已是當晚九點。

德叔一早接到訊息,到機場等候,接上人,回到聶歌信山道住處堪堪十點。

港島已經入冬,到了夜間寒風呼嘯,院子裡的棕櫚樹隱有凋零跡象,葉片由鮮綠變得灰綠,略顯蕭條。

熟悉的古斯特在車庫停下,付櫻和周泊簡從車上下來,德叔把兩人的行李提進家中。

崔嬸也早知道家裡先生太太回來,準備了熱乎的飯菜。

這趟行程不算久,疲憊仍舊有的,付櫻和周泊簡簡單吃了點暖身體,便上樓去了。

付櫻準備洗漱休息,周泊簡簡單洗漱之後則是去了書房,貌似還有工作要忙。

付櫻看在眼裡,心中對周泊簡遠赴秦城找她這件事更為感慨。

她洗漱完從浴室出來,正好碰到崔嬸上來給她送熱牛奶。

付櫻經常睡眠不好,需要熱牛奶助眠。

崔嬸把牛奶放下,笑吟吟問:“太太和先生這趟還順利吧?”

“還好,崔嬸,你笑什麼?”付櫻感覺她的笑別有意味,不由多問一句。

“沒有沒有,只是替太太高興。”

替她高興?

付櫻不解。

崔嬸笑了笑,將周泊簡那天聽到秦城暴雪寒潮,便急匆匆趕過去的事情告訴了付櫻。

“先生緊張太太,和太太感情好,我當然替太太高興。”

付櫻沒想到還有這樣的隱情。

所以周泊簡忽然出現在秦城,根本不是因為他輕飄飄的那句“原本就答應了她的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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