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我兒果然是天才!(1 / 1)
學館只在早晨,上午教學。
下午一般都是讓學生們自習。
約莫下午三點時,就是散館(放學)時間。
苗秀齋的學子們,先拜了儒聖牌位,再向先生作揖行禮之後,就各自散去。
陸鬥,陸暉和陸墨離開學館往家走。
陸墨看著陸鬥,興奮開口。
“鬥哥,你也太厲害了,居然會倒背《三字經》。”
陸暉也一臉慶幸的樣子。
“幸虧鬥哥會倒背《三字經》,要不然我們就要輸給鎮上那幫學子了。”
陸鬥笑了笑沒說話。
陸暉一臉快意地說道:
“你們有沒有看到,鬥哥倒背完,李東陽他們幾個臉色難看得厲害,哈哈!”
在學館呆了大半天,陸鬥也知道了那個李東陽是鎮上李屠夫的兒子。
陸墨點點頭,開心地說道:
“苗秀齋裡有幾個也是村裡過來的學子,見我們鬥贏了李東陽他們,都過來跟我說話呢,說村裡的學子們,在學館裡經常受鎮上學子們的欺負。”
陸暉一聽,氣憤地握了握拳。
“鎮上的人太欺負人了!”
陸鬥怕這兄弟倆惹出什麼事來,於是提醒了他們一句。
“咱們是來學讀書的,只要他們不招惹咱們,咱們就不去招惹他們。”
陸墨“嗯”了一聲。
陸暉雖然神情不忿,但也點了點頭。
三兄弟走在石橋鎮的大街上,陸墨忽然停住腳步,一臉訝異的開口。
“誒,爹和二叔,三叔。”
陸鬥順著陸墨的眼光望去,就見陸伯言,他大伯,二伯正從一輛驢車上搬卸糧食。
陸鬥看到陸伯言,大伯和二伯,並沒有感到太意外。
秋收結束。
酒坊還沒有開工。
陸山,陸川和陸伯言,這是來鎮上打短工來了。
陸伯言吃力地扛起一包糧食,整個人像是篩子一樣,開始抖個不停。
旁邊的陸川見了,嘿嘿一笑,對一旁的陸山說道:
“大哥,你看老三。”
陸山看了陸伯言一眼,然後看著陸河,無奈的動了動嘴角。
“行了,你就不要笑他了。”
陸伯言感覺自己好像被大山壓頂,但嘴上卻還是不服輸。
“二哥,不服我們比比背書,寫字。”
陸川十分輕鬆地將一袋糧食抗到自己肩膀,然後望著陸伯言撇撇嘴。
“你背書背得好,寫字寫得好有什麼用,還不是和我們一起來做苦力了。”
陸伯言聽了二哥的話,再不說一句話,揹著糧袋顫顫巍巍地向糧店走去。
陸山見狀,瞪了陸川一眼。
陸川也知道自己說錯話了,連忙扛著糧袋追上陸伯言,賠笑說道:
“三弟,二哥錯了,你別生二哥的氣啊。”
陸伯言笑著回:
“沒生氣。”
“本來是就我沒用。”
陸鬥聽到了陸家三兄弟的對話。
雖然陸伯言在家裡,總是表現得很開心。
但陸鬥知道,他這個父親不過是強顏歡笑,來掩飾他鬱郁不得志的內心。
陸墨,陸暉和陸鬥三人走了過去,等著陸山,陸河和陸伯言從糧店出來。
三個長輩一出來,陸墨,陸暉,陸鬥立馬打招呼。
“爹,二叔,三叔。”
“爹,大伯,三叔。”
“爹,大伯,二伯。”
陸山,陸河和陸伯言看到陸墨,陸暉和陸鬥,也有些意外。
“散館了?”陸山看向陸墨,陸鬥和陸暉。
三人點頭。
“你們在蒙館沒有調皮搗蛋吧?”陸川也笑著詢問出聲。
“沒有。”
“先生教得都會嗎?”陸伯言也向三人問了一句。
“有些不是太懂。”陸墨不好意思的笑笑。
陸伯言笑著回:
“回去我幫你們再溫習一下。”
幾人正說著,一個戴著瓜皮帽,身穿青色綢面直裰,體形微胖,上唇留著鬍鬚的男人,從糧店內走出,看著陸山,陸川和陸伯言不滿地開口。
“我僱你們三個夯貨過來,是讓你們在這裡磨牙放屁是吧?天黑前卸不完,一分錢你們都別想要!”
陸山一見,連忙朝陸墨,陸暉和陸鬥使了個眼色。
“我們先幹活,你們先回去吧。”
回去的路上。
陸墨,陸暉一直都沒有開口說話,臉上笑容也沒了。
過了很久,陸暉才臉色嚴肅的開口,說了一句。
“我們一定要好好讀書,爭取讓咱們家過上好日子。”
陸墨重重點頭。
“以後我給我爹也開個糧店,讓咱們家有吃不完的糧食。”
陸鬥看到陸暉和陸墨哥倆這樣子,很是欣慰。
人的成長往往都是在一瞬間。
這一瞬間,有可能改變的就是一輩子的走向。
……
陸山,陸川和陸伯言在天黑前回到了家。
孫氏把原本準備下午吃的飯,留到了傍晚。
陸家堂屋裡。
陸家人圍坐一桌。
今晚的主食依舊是菜粥,今天的菜粥米比之前要“厚”多了。
之前的菜粥,清湯寡水,陸鬥甚至能數清粥裡的米粒。
今晚的菜系是燉馬齒莧,燉的草魚,還有醃的蘿蔔乾。
這個時代有炒菜的。
但是在陸家,是捨不得用油炒菜的。
儘管吃得依舊不是太滿意,但對比之前的日子,現在最起碼,能吃得飽一點了。
陸鬥看了一眼眾人的神情,發現大家都比之前要開心。
陸鬥也很開心。
不止是吃得比以前要飽一點點,更重要的是,他這個小小蝴蝶扇動的翅膀,改善了陸家人的生活。
正在吃飯的孫氏,看了一眼陸墨,陸鬥和陸暉。
“你們今天在學館怎麼樣?有沒有好好讀書?”
陸暉氣哼哼地開口說道:
“我們想好好讀書來著,但有人不想讓我們好好讀書。”
陸暉說完,所有人都停住了筷子。
“怎麼回事?”陸山皺眉詢問。
陸暉把李東陽罵他們鄉下人,讓他們滾回鄉下讀書,又把三人和李東陽那一幫鎮上學子文斗的事,一五一十的全說了出來。
說到最後,陸暉看了一眼陸鬥。
“幸好鬥哥會倒背《三字經》,要不然我們不知道要被他們鎮上的學子們怎麼嘲笑呢。”
金氏一聽自己兒子被欺負,氣憤開口。
“這鎮上的孩子們也太不是東西了。”
孫氏神情也很是不忿,向陸山問:
“當家的,要不要明天去學館找一下館長?”
陸山還沒開口,陸伯言就搶先說道:
“這個事還是不要驚動館長,畢竟他們也沒有動手。‘文鬥’這種事,在讀書人之間是常有的事,學館的院長,先生不僅不會反對,甚至還會鼓勵學子們之間進行學術上的競爭,比試。”
陸山聽陸伯言說完,看了孫氏一眼,說了句:
“聽三弟的。”
孫氏雖然心中還是有氣,但見陸伯言都這麼說了,也只能嚥下這口惡氣。
陸川關心的重點卻跟別人不一樣,他看著陸鬥,一臉訝異。
“鬥哥居然能倒背《三字經》?”
說完,還看了陸伯言一眼。
“三弟,這是你教的?”
陸伯言連忙擺手。
“我可沒教他這個。”
陸伯言也有些好奇,
“兒子,你是怎麼學會倒背的?”
陸家其他人也好奇地看向陸鬥。
尤其是陸墨和陸暉,更是一臉期待的看著陸鬥,想知道陸鬥是怎麼做到把《三字經》倒背如流的。
陸鬥見眾人都看著自己,把嘴裡的飯菜嚥下,回了陸伯言一句。
“倒背沒什麼難的啊,和正背一樣簡單。”
陸鬥一說完,陸家所有人都呆住了,眼神驚訝的看著陸鬥。
陸伯言回過神來,望著陸斗頓時眉開眼笑,心中更是確認無誤。
“我兒果然是天才!”
陸墨,陸暉聽了陸斗的回答,羨慕,嫉妒陸鬥背書的天賦。
陸山,孫氏和金氏,看了看自己兒子陸墨,又看了看陸鬥,只覺得人比人,氣死人。
陸川看了看陸鬥,然後一臉羨慕地看著陸伯言,想著三弟不僅自己讀書厲害,生的兒子讀書居然更厲害。
吃完飯,陸鬥開始在灶房調製餌料。
陸山見了,招呼陸家其他人。
“走,我們出去。”
陸川正好奇陸斗的餌料有什麼調製呢,聽到大哥要讓他們出去,頓時不樂意了。
“出去做什麼啊大哥,我還想看看鬥哥怎麼調配餌料呢。”
陸山神色嚴肅地對陸川說道:
“咱們在族裡酒坊做工時,族長釀酒時,連他妻兒都不讓靠近,你知道為什麼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