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章這他媽叫不會作詩?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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聽到說話那人的聲音,黃道同立馬就看向了陸鬥。

黃道同一臉驚訝,望著陸鬥問:

“你也有詩?”

陸鬥微笑點頭。

其他學子們也看向了陸鬥。

大家都很意外。

成材軒的學子們意外是因為他們知道,黃道同還沒有教過陸鬥做詩。

楚南經館的學子們意外,是他們本以為這個蒙童是誰的兒子或者誰的弟弟,沒想到竟然是成材軒的學子。

甄寶豐都差點忘了這個蒙童。

此刻聽到這個蒙童說也有詩作,這才重新打量起陸鬥來。

當然,他也並沒有太在意。

他才不相信一個蒙童,能做出什麼好詩來。

黃道同一臉懵。

“我不是還沒教你作詩嗎?”

陸鬥笑著回了黃道同一句。

“我聽先生您給其他師兄教學時,也順便學了一下。”

老館長聽到陸鬥只是旁聽了黃道同教別的學子作詩,就能自己作出詩來,心中感嘆陸鬥領悟得快的同時,也怕自己這個小徒兒的詩作水平太低,說出來引人嘲笑,打擊他的信心。

於是板著臉開口,對陸鬥說道:

“胡鬧!先生都沒有教你,你在這裡湊什麼熱鬧?還不退下。”

楚南經館的老館長笑著對老館長說了句。

“鄭館長,這位小學子既然有詩,就讓他說出來嘛,咱們詩會不就是以詩會友嘛!”

“江館長,這孩子先生沒有教過,怕是不會作詩,即便能作出來,怕也是會貽笑大方。”

老館長剛說完,楚南經館的館長就含笑反駁老館長的話。

“黃館長,這就是你的不對了。咱們的詩會,遊戲而已,又不是考科舉,你們經館的這個小學子既然有詩,說出來又何妨?”

楚南經館的先生也面帶笑容,對老館長說道:

“是啊鄭館長,就讓這位小學子把他的詩念出來,助助興嘛。”

甄寶豐也是想聽聽看這位蒙童的詩作水平,於是也對老館長說了句。

“鄭館長,沒事,讓他把作的詩說出來,我們不會笑話他的。”

甄寶豐說完笑笑。

楚南經館的學子們,也跟著笑了笑。

老館長見楚南經館的館長,先生和學子們起鬨,無奈一笑,不過見大家都想看陸鬥作詩,轉念一想,陸鬥出醜就出醜吧,反正他才八歲,即便詩做的不好,別人也不會太過取笑他,而且也能挫一挫他的傲氣。

於是老館長看著陸鬥,吩咐出聲:

“既然大家都想聽,你就把你作的詩說出來,讓大家指正一下。”

老館長說完,陸鬥笑著點點頭。
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陸鬥身上。

楚南經館的人望著陸鬥,目光大多透露著新奇。

像是在看一個小孩子耍大刀。

成材軒的學子們,因為見識過陸斗的才學,對於陸鬥還是有些期待的。

但他們對於陸斗的期待也是不多,一是沒見過陸鬥作詩,二是陸鬥都還沒有正式學過作詩,又能做出什麼像樣的詩來?

何守田盯著陸鬥。

覺得陸鬥小孩子心性,只是想出風頭。

他可不相信陸鬥能做出什麼叫好的詩來。

因為作詩可不像對對子,只湊一聯就行。

不僅要二聯相對,而且整體要連貫相融,意境相通。

陸鬥看著眾人,先是拱手向眾人施禮,然後報出自己的名字。

“我是成村軒的學子陸鬥,接下來我要吟誦的詩名是《詠雪》。”

陸鬥說自己的名字時,看了甄寶豐一眼。

楚南經館的人現在可能還記不住他的名字。

不過陸鬥相信,在今日詩會之後,他的名字,必定會讓楚南經館的每一個人都記住。

眾人看著陸鬥明明一個蒙童,卻像大人一樣,一板一眼的行禮,通名。

有人覺得好笑。

有人覺得有趣。

還有人覺得可愛。

陸鬥報完自己名字,先沉吟了一下,然後調整好呼吸,開始吟誦。

“天地一籠統,井上黑窟窿。”

聽到陸鬥唸誦的前兩句詠雪詩,有不少人都笑出了聲。

楚南經館的學子更是取笑出聲。

“這用詞也太粗俗了!”

““籠統”、“黑窟窿”,天呢,這都什麼詞。”

“這是詩嗎?”

“這是打油詩吧?”

老館長,黃道同聽完陸斗的前兩句,雖然覺得在意料之中,但兩人還是有些失望。

何守田黑著臉看著陸鬥。

他想到了陸鬥作的詩會差,但沒想到居然會這麼差。

成材軒的學子們聽到了陸斗的這兩句詩,也覺得臉上無光。

認為陸鬥是在丟人現眼。

有不喜歡陸斗的成材軒學子,更是一臉嫌棄的看著陸鬥。

楚南經館的館長和先生,聽到陸斗的這兩句,也沒忍住笑了笑。

甄寶豐更是嗤笑出聲。

覺得自己真是高看陸鬥了。

陸鬥說完前兩句,幾乎沒有停頓,就說出了這首詠雪詩的後兩句。

“黃狗身上白,白狗身上腫。”

陸鬥後兩句說完,楚南經館的學子們一片爆笑聲。

有人更是笑的眼淚都出來了。

“天呢,我本來以為‘黑窟窿’已經夠離譜,沒想到還有更離譜的。”

“哈哈,黃狗,白狗都出來了。”

“不是詠雪詩嘛,雪在哪兒呢?”

成材軒的學子們也覺得陸鬥,真是丟死人了。

何守田無奈的動了動嘴角,心想:果然如此。

顏午許聽了陸斗的詩,也不禁莞爾,想著小師弟在作詩方面,還是太嫩了點兒。

甄寶豐望著撇撇嘴,想到自己剛開始不認為陸鬥有詩才,而覺得好笑。

雖然成材軒的先生說了還沒教那個小蒙童作詩,但剛才顏午許說,那小蒙童很厲害。

甄寶豐本來還以為這小蒙童,真能做出什麼讓人眼前一亮的詩來,沒想到竟是這種水平。

黑窟窿,黃狗,白狗都出來了。

這種打油詩,他一柱香就能做十首。

不,二十首。

老館長,黃道同,楚南經館的館長和先生,聽完陸斗的詩,本來也在笑,但很快,他們就不約而同的止住了笑容,然後慢慢瞪大眼睛,一臉驚詫的看著陸鬥。

何守田,顏午許又重新回味了一下陸斗的詠雪詩後,也慢慢咂摸出味來,看向陸鬥時,臉上流露出了吃驚神情。

甄寶豐也是再誦讀了一遍陸斗的詠雪詩後,猛地驚覺,整個人呆立當場。

成材軒的學子和楚南經館的學子們後知後覺,原本在嘲笑陸斗的一群人,像是被傳染一樣,一個個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,神情變得凝重,繼而顯出震驚之色。

楚南經館的館長先是愕然,緊接著望著陸鬥,眼中爆發出驚人的光彩,“妙絕!此乃真詠雪!”

楚南經館的先生,望著陸鬥,也讚歎出聲:

“此詩返璞歸真,大巧若拙!”

老館長望著自己這個小徒兒,也是被驚的說不出話來。

“此詩渾然天成,竟找不出一絲‘斧鑿’痕跡!”

黃道同更是望著陸鬥眼睛發亮,喃喃出聲:

“絕了!詠雪卻無一句是在寫雪,但又句句是在寫雪。”

成材軒的學子們明白了陸斗的詠雪詩的妙處之後,開始激烈討論。

“這小師弟的詩,雖然看似沒什麼意境,但讀起來彷彿讓我置身這漫天大雪之間。”

楚南經館的學子們,也開始品鑑陸鬥詠雪詩的精妙。

“黃狗身上白,白狗身上腫”,觀察之細,形容之妙,令人拍案叫絕。一個“腫”字,將“雪大”“雪厚”描述的淋漓盡致。”

楚南經館的館長,望著陸鬥再次嘖嘖感嘆。

“之前的詠雪詩,都未脫“小我”之窠臼,小陸學子的詩,卻有一種“物我兩忘”的天然趣味。”

楚南經館的先生也是出聲附和。

“不見雕琢,渾然天成,詠雪而不著一個‘雪’字,妙!妙極!”

甄寶豐難以置信地望著陸鬥,喃喃開口:

“這他媽叫不會作詩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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