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章二月二,縣試開考(1 / 1)
陸家村裡。
喜慶的紅桃符都各自貼到了自己的院門上。
陸暉正在指揮給自家門上貼桃符的陸川。
“爹,往左一點,再往右……”
陸川不耐煩地回了句:
“到底是往左還是往右?”
陸山也在往堂屋門上貼陸墨寫的桃符。
院外,陸伯言也在往柵欄院門上貼桃符。
只不過他不是很高興。
因為他貼的桃符不是他寫的。
雖然兒子寫的對聯,有個別“平仄失替”和“同位重字”的問題。
但如果是絕妙好聯,講究的是“不以辭害意”,意思是不以平仄,格律要求來要求破壞對聯的完整性。
就好比平仄,格律這些,是包裝精美的盒子。
但好的文章,詩詞和對聯則是盒中的明珠。
明珠不能因為盒子無法完美容納而損改。
因為人們珍視的是盒中的明珠。
所以當意境、氣勢和情感都臻於上乘時,個別的平仄瑕疵或重字是可以被理解和寬容的。
不過這是對“絕妙好聯”的優容寬待,一般的對聯,還是要以契合平仄,韻律為評判優劣。
但他兒子寫的這幅對聯,恰好就是天造地設,意境,氣勢和情感都極為上乘的“絕妙好聯”。
村裡路過的村民,看到籬笆牆這一副長聯,都要駐足多看兩眼。
在看到陸家三房的門上,各自都貼有桃符之後,更有看不過眼的說了句:
“家裡有四個讀書人,顯著他了,還貼四副桃符!”
……
因為沒有年三十,所以過了臘月二十九即是新年。
一切準備妥當之後,已經是傍晚。
陸家人圍坐在火爐旁,開始吃年夜飯。
往年的年夜飯,只是兩三樣大油炒素菜和幾片鹹肉。
今年陸家的年夜飯,可以說是十分豐盛。
有魚有肉,有點心。
一家人圍爐夜話。
齊樂融融。
在大夏朝一年的最後一天,是不睡覺的。
稱為守歲,亦或者叫做“熬年”。
到後半夜時。
陸鬥,陸暉和陸墨困得眼睛都睜不開了。
幾個大人也是強打精神。
捱到五更,也就是寅初時分(凌晨三點),村裡鞭炮聲開始此起彼伏。
陸川也在院中的石榴樹枝上,掛上一掛鞭炮。
劈啪聲中。
陸家人每個人臉上都喜氣洋洋。
陸鬥面帶微笑。
他都不記得幾年沒有看過,過年放鞭炮了。
鞭炮放完,在陸山的帶領下,陸家人開始祭拜祖先。
孫氏和金氏則在一旁給祖先,燒些紙錢,紙馬。
祭拜完畢,家裡的三小隻,開始向各自的父母行四拜四叩。
緊接著向各房的叔,伯行二拜二叩禮。
陸鬥最後才向大伯孃和二伯孃深揖一禮。
在大夏朝講究“長幼有序,親疏有別”。
尤其是大夏朝“禮法森嚴”,在家還好,在外面行禮,更不能錯。
大人們給了三小隻壓歲錢。
比往年要豐厚一些,可把陸暉和陸墨給樂壞了。
陸山,陸川,陸伯言和孫氏,金氏也互相拜年。
結束之後,陸山對陸伯言說道:
“三弟,你先帶著孩子們去給學館的館長,先生拜年,回來我們再去向族裡長輩和鄰居拜年。”
陸伯言點點頭,帶上給館長,方啟正和黃道同的禮物和家裡的三小隻,一起往鎮上去了。
此刻天還沒亮。
去往鎮上的途中,陸伯言教導陸鬥,陸墨和陸暉。
“給先生,師孃拜年要深揖一禮,說些‘新年萬福’之類的吉祥話。”
“陸鬥,你我同為館長的徒兒,要向館長行四拜禮。”
“知道了爹。”
陸伯言又看向陸暉和陸墨。
“你們向館長和館長夫人,同樣深揖一禮即可。”
兩人點點頭。
到了學館時,天已經亮了。
有學子正從老館長家裡出來。
陸伯言帶著陸鬥,陸墨和陸暉和對方拱手拜年。
到了正廳。
陸鬥就見老館長坐在廳堂主位。
地上放了幾個蒲團。
“恩師新年萬福。弟子攜犬子,兩個侄兒,謹祝恩師新歲康泰,德業增輝。”陸伯言說完,就行禮跪在蒲團之上,磕了一個頭。
陸鬥有樣學樣。
陸墨和陸暉兩人朝館長深揖一禮,同時說了句:
“館長新年萬福!”
陸鬥跟著陸伯言四拜四叩。
老館長還給四人,每人發了一個紅封。
四人再次拜謝。
這時老館長的夫人才從內室走出,笑著對陸伯言說了句:
“伯言來了。”
陸伯言見了館長夫人,笑著恭祝:
“師母新年康健。謹祝師母福壽安康,闔家順遂。”
說著便向館長夫人,行了個二拜禮。
這是又降了一格。
陸鬥也跟著父親,向館長夫人行跪拜禮。
陸暉和陸墨再次深揖一禮。
“師母新年萬福!”
老館長夫人朝四人點頭笑笑,然後向陸鬥,陸墨,陸暉招了招手。
“快來吃點兒點心和芝麻糖。”
陸暉和陸墨看了陸鬥一眼,見陸鬥笑著走過去了,這才跟著一起走到桌邊,接過老館長夫人從青花細瓷盤中拿過的點心和芝麻糖。
老館長喝了口茶,看向陸伯言說了句:
“你們來得正好,我原本正要遣人去通知你們,縣衙禮房已經貼出告示了,縣試定於二月初二。”
聽到老館長突然說起“縣試”“要通知他們”,陸暉和陸墨都面帶疑惑。
陸伯言點點頭,表示知曉。
老館長又看向陸鬥,叮囑道:
“陸鬥,你不要等到十五再來學館了,我已經通知周文淵他們了,你們初十就過來,先‘五人結保’,我再找縣學的陳廩生給你們作保,到時候直接去縣衙禮房報名縣試,也不用來回跑了。”
陸鬥恭敬施禮。
“是,師父。”
陸暉和陸墨聽老館長對陸鬥說什麼“五人結保”“報名縣試”,兩個人都懵了。
陸暉瞪大雙眼看了看陸鬥,然後又看了看館長,問了一句:
“誰要去參加縣試?”
老館長疑惑地看了陸伯言一眼。
“你沒跟家裡人說嗎?”
陸伯言訕訕一笑,回了一句。
“我準備等鬥哥報名之後,再跟家裡說。”
對老館長說完,陸伯言看向兩個侄子,笑著說了句:
“既然你們都聽到了,我也就不瞞你們了,鬥哥準備參加二月的縣試。”
陸暉和陸墨聽到陸伯言親口承認,全都呆立當場。
本來他們還努力讀書,準備去成材軒跟他們的鬥弟做同窗。
怎麼他們還沒升入經館呢,陸鬥就要去參加縣試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