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7章監臨官的震驚,居然兩場都是頭名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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衡鑑堂內。

錢同契看到劉訓導抱著試卷箱,跟王教諭一起過來,笑了笑。

“今日我們看來不用等到三更,就能休息了。”

聽錢同契這麼一說,王教諭和劉訓導臉上都有了笑容。

王教諭對錢同契說了句:

“堂尊辛苦了。”

錢同契笑望著王教諭和劉訓導。

“二位更辛苦,我只用看你們推薦過來的硃卷即可,你們卻還要逐一審閱。”

王教諸躬身回:

“這些都是我們份內之事。”

錢同契伸手指向一旁的官帽椅。

“坐吧,等我看完,咱們定一下今日諸生排名,明日即可‘放還’了。”

聽到錢同契戲稱‘放還’,王教諭跟劉訓導也跟著笑了笑。

錢同契從禮部書吏手中接過王教諭和劉訓導,推薦過來的一份份試卷,開始審閱,並進行評價,評等。

翻到玄字第六號考生的試卷,錢同契揭開卷首,在看到王教諭和劉訓導兩人對此卷的評價和評等之後,笑了笑,然後對王教諭和劉訓導說了句:

“可做此中魁首,當為律賦第一。”

“看來二位已屬定此卷為第一了。”

王教諭起身笑回:

“還要請堂尊定奪。”

劉訓導也跟著一起站起。

錢同契又朝兩人壓了壓手。

王教諭和劉訓導坐下之後,錢同契開始閱卷,看向玄學第六號考生的破題。

王教諭和劉訓導目光緊盯著錢同契。

錢同契看到破題句的瞬間,就眼前一亮,讚歎出聲:

“好大的氣象!‘三尺秋水,太乙精芒’,此破題如名劍出匣,寒光逼人,絕非尋常儒生手筆。”

錢同契說著又迫不及待地,看向這玄字第六號考生後面的律賦,不斷地連連點頭,滿眼都是讚賞。

“由器及道,由形入神。‘養浩然為脊,礪志節為鋒’,此句深得儒家精髓,立意已凌駕眾多尋章摘句之作。此子學識、心性,皆屬上乘。”

看完之後,錢同契又閱讀了一遍,這才慨嘆出聲:

“觀此文,沉雄峻切,非歷經世情、心懷塊壘者不能為。作者恐是位飽學宿儒,此番縣試,怕是志在必得,要一鳴驚人。”

聽了錢同契的評價,王教諭和劉訓導相視一笑。

王教諭向錢同契問:

“縣尊如何評等?”

錢同契賣了個關子,笑回:

“不若兩位來看看。”

王教諭和劉訓導一前一後起身,來到了錢同契的兩邊,就見錢同契在“玄字六號”考生的卷首,用硃筆寫下:

“超等!理法雙絕,氣象崢嶸。以劍喻志,寄託遙深,非惟文采,實見肝膽。此卷當冠一縣。”

王教諭和劉訓導看了錢同契的評價,紛紛點頭,十分認可錢同契的評等。

錢同契評等完玄字六號的試卷,放下筆,笑望向王教諭和劉訓導。

“昨日列字十二號考生經論第一,今又有玄字六號考生律賦第一,兩位覺得列字十二考生再加上玄字六號考生,可能與宙字七號考生匹敵?”

王教諭想了想,笑回:

“勉強可做個平手。”

劉訓導點頭認可是王教諭的說法。

錢同契一聽,開懷一笑。

“今年我定運縣的縣試真是人才濟濟啊!”

王教諭拱手說了一句。

“正是因堂尊政清刑簡,興學重教,使文風蔚然,士氣鼓舞,方有此野無遺賢、星漢燦爛之象。此乃堂尊教化之功,顯於文運矣!”

劉訓導看了王教諭一眼,對錢同契同樣拱了拱手。

“教諭說的是。”

錢同契笑著點指了王教諭兩下。

“哈哈!“好你個王教諭,不愧是人稱‘書蠹仙’的!這番道理,也就你能說得如此堂皇正大,又句句落到人心坎裡。”隨即端起茶盞,意味深長地笑道:“不過,這‘文風蔚然’四字,首功還在你這位學官教化有方。本縣嘛,不過順水推舟,樂見其成罷了。”

王教諭立馬回:

“這些都是我等分內之事,不敢居功。”

錢同契笑了笑,對王教諭和劉訓導說了句:

“來,咱們把第三場的草榜定了。”

王教諭和劉訓導躬身應是,然後開始輔助錢同契,把書吏已經歸納好的“超等”“上等”“中等”和“下等”卷,進行統一的排序。

將第三場的草榜定好,錢同契喝了一口茶水,開口說道:

“既然三場草榜排名已定,就合票歸號吧。”

錢同契說完,看向一旁的私人長隨吩咐道:

“請監臨官入內簾。”

長隨得了命令,立馬快步出了衡鑑堂,來到簾官門前,對著門外高聲喊道:

“知縣大人請監臨官入內簾!”

沒過一會兒,由青州府下派的“府照磨(知府衙門的文書稽覈與檔案總管)”監臨官帶著府衙書吏,持刀差役,監督著外簾官蔣縣丞和縣衙兩個書吏,來到了簾官門外。

封條揭下,銅鎖開啟。

監臨官帶著府衙人馬,跟著蔣縣丞一起進了衡鑑堂內。

錢同契看到魏照磨帶著人過來,連忙起身,笑著朝魏照磨拱了拱手。

“有勞魏監臨了。”

魏照磨也微笑拱手。

“分內之事。”

蔣縣丞也向錢同契行了一禮。

王教諭,劉訓導,魏照磨和蔣縣丞互相見禮。

錢同契向身旁長隨看了一眼。

長隨立馬從書案上,捧起裝有三份草案,並貼有封條的公事匣,在魏照磨的注視下,交給了蔣縣丞。

蔣縣丞接過公事匣,放到一旁的書案上,然後開啟封條,開始驗看。

確認三份草榜無誤,並有錢同契,王教諭和劉訓導簽字畫押後,蔣縣丞退到一邊,笑著對魏照磨說了句:

“請監臨驗看。”

魏照磨走過來驗看三份草榜,府衙書吏在旁記錄魏照磨的一舉一動。

魏照磨驗看完,對蔣縣丞說了句:

“驗看無誤。”

確認過後,先是蔣縣丞將公事匣密封好,然後重新貼上封條,然後用印蓋在了封條上。

魏照磨也在封條上加蓋了自己的大印。

蔣縣丞這才捧起公事匣,在魏照磨的監視下,離開內簾。

簾官門重新被魏照磨帶來的府衙差使鎖上,並重新貼好封條。

蔣縣丞來到至公堂上,將公事匣交給黃主簿,笑著說了句:

“接下來的合票歸號,就要辛苦黃主簿了,請驗看吧。”

黃主簿接過公事匣,放到自己的書案上,在監臨官的監視下,拆封驗看三場草榜榜單。

確認無誤之後,黃主簿捧著公事匣,在監臨官的監視下,來到“歸號房”內。

歸號房內已經提前來了兩個禮房書吏。

監臨官看向跟隨自己過來的府衙差役,吩咐道:

“請謄錄官攜《謄錄簿》至此。”

府衙差役領命而去。

沒過一會兒,在這次縣試中擔任“謄書官”的典史官,帶著《謄錄簿》來到歸號房。

互相見禮之後,竇典史和掌簿吏在另一張書案前坐下。

坐在居中書案,監察全場的監臨官,看了黃主簿和竇典史一眼,開口說道:

“既然人員到齊,那麼就開始合票歸號吧。”

黃主簿從公事匣內,先拿出了第一場草榜榜單。

“正場,超等第一,宙字七號。”黃主簿說完,看向了謄書官竇典史。

竇典史翻開《謄書錄》,從中找到“宙字七號”對應的“彌封號”。

確認過後,竇典史高聲唱道:

“宙字七號對應彌封號封字第二十九號。”

黃主簿看向負責校對的禮房書吏。

禮房書吏立馬從《彌封簿》中找到“封字二十九號》對應的座號。

禮房書吏迅速在《彌封簿》中,找到對應的考生座號,他高聲唱道:

“核,封字二十九號為辰字三號考生。”

另一個主管記錄的書吏,立馬開始在《歸號總錄》中找到座號“辰字三號”。

並在這個辰字三號考生的資訊簿頁上寫下:

正場:【超等第一】試卷號:【宙字七號】

招覆:

再覆:

黃主簿等記錄的書吏寫完,才開始正場草榜第二名。

……

正場草榜上的試卷號與座號核對後,寫入《歸號總錄》後,黃主簿便將正場草榜整理放好,接著又從公事匣中,取出了招覆草榜。

黃主簿看到招覆草榜上的頭名後,對謄書官竇典史說道:

“招覆,超等第一,列字十二號。”

竇典吏從《謄書錄》中找到地列字十二號對應的“彌封號”。

“列字十二號,彌封號為封第九十一號。”

校對書吏立馬在《彌封簿》中找到《彌封簿》中“封第九十一號》對應的座號。

可是在看到這“列字十二號”對應的座號之後,校對吏愣住了。

黃主簿,竇典史疑惑地看向校對吏。

監臨官魏照磨也皺了皺眉,向校對吏問:

“可有什麼不對?”

校對吏回過神來,立馬搖頭。

“沒有,沒有。”

說完,校對吏按下心中震驚,清了清嗓子,高聲唱道:

“核。列字二十號為辰字三號考生。”

校對吏說完,黃主簿,竇典史和負責記錄的書吏都愣住了。

監臨官慢了一拍,但很快就想了起來。

他一臉訝異,看向記錄吏。

“剛才正場第一,是不是這個辰字三號?”

黃主簿也看向負責記錄的禮房書吏。

他也想確認一下。

記錄吏連忙找到辰字三號考生的資訊簿,在看到明明白白寫著辰字三號考生是正場超等第一時,他嚥了咽口水,向監臨管點了點頭。

監臨官驚詫開口:

“居然兩場都是頭名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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