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7章祖墳開始冒火星子了!(1 / 1)
俞監院和公孫副講,見陸伯言不拿主意,兩不得罪,又一起看向了陸鬥。
“陸鬥,你更想去誰的書院讀書?”俞監院望著陸鬥詢問出聲。
公孫班章眼含期待,又有些緊張地看向陸鬥。
陸家人也都把目光傾注在陸鬥身上。
陸鬥作思索狀。
實際上心裡已經有了傾向。
漱石書院給出的條件雖然對陸暉,陸墨,對家有益,但那也只是一時的。
崇文書院各項資源都要比漱石書院好得多,更有利於自己。
只有他自己先從科舉之路上殺出來,才能儘快讓家人真正過上好日子。
不過自己現在才八歲,不能太快,太“清醒”地做出抉擇。
俞監院從他八歲年紀“戀家”這一點入手,不得不說很高明。
如果真換做一個八歲的孩童,或許就選定漱石書院讀書了。
陸鬥看了看崇文書院的公孫副講,又看了看漱石書院的俞監院,有些為難的開口:
“公孫先生說的我很動心。”
“俞先生說的我也很動開心。”
“可不可以讓學生再想想?”
見陸鬥沒有做出選擇,公孫班章和俞監院都有些失望。
但兩人都能理解。
畢竟兩人開的條件,對於陸鬥來說,都很有誘惑力。
俞監院和公孫班章都很後悔,自己沒能早點過來。
要是早過來把陸鬥招入自家書院,也沒有現在這麼多事了。
俞監院笑著站起來,對陸鬥說了句:
“好,你再好好想想,與家人商議一下,我過兩日再過來。”
公孫副講見俞監院要走,也笑吟吟站起,開口對陸鬥和陸家人說了句。
“我也過兩日再過來。”
陸鬥跟著家人,把陳啟明,俞監院,梁眾和公孫副講送到了院門口。
兩方人馬,各自上了馬車離開。
俞監院的馬車中。
與俞監院的對坐的陳景明,笑問了俞監院一句:
“先生,真過兩日再來啊?”
俞監院笑了笑。
“過什麼兩日,今晚我們宿於鎮上,明天一早就過來。”
陳啟明笑了笑,本來他還想勸俞監院早點過來把陸鬥拿下,聽到俞監院這麼說,才知道對方是騙公孫班章,準備明天就去殺個回馬槍。
另一邊,公孫班章的馬車上。
梁叢向公孫班章,恭謹的詢順道:
“先生,咱們兩日後幾時過來?”
公孫班章含笑搖頭。
“不能等兩日,免得被那個公孫搶了先,咱們明日就過來。”
梁叢愣了一下,沒想到公孫班章耍了個小心機,笑著點頭,覺得陸鬥這次應該能和自己在一個書院讀書了。
……
陸家。
一家人回到堂屋,各自坐下之後,陸鬥看向眾人,扮做糾結的樣子,向眾人問了一句:
“爹,大伯,二伯,大伯母,二伯母,暉哥,墨哥,你們覺得我選哪個書好?”
陸暉和陸墨對視了一眼,都沒說話。
孫氏,陸川和金氏也互相看看,最終都把目光轉到陸山這個一家之主身上。
陸山則是看向陸伯言。
陸伯言知道自己兒子為難,於是笑著寬慰陸鬥。
“鬥哥,選哪個書院都可以。”
“崇文書院固然好,但漱石書院在我們定遠縣來說,也並不差。”
“俞監院有一句話說得對,你才八歲,即便你選擇在漱石書院讀書,以後一樣可以再去崇文書院讀書。”
說到這裡,陸伯言神情稍嚴肅,“不過你不要覺得有漱石書院和崇文書院邀你入學,你就飄然不知所以,即便你能入得漱石書院和崇文書院讀書,如果你怠惰不前,這兩家書院也會把你逐出。”
陸鬥回了陸伯言一句。
“爹,我明白。”
陸伯言看著陸鬥,欣慰地點了點頭。
兒子天資聰穎,固然可喜。
但他也要時時敲打,要讓兒子有一顆勤勉之心,不能驕縱自我,忘乎所以,盡廢前日之功。
陸山這時也對陸鬥笑著開口,說道:
“鬥哥,你想選哪個都可以,但大伯要告訴你的是,你想選哪個就選哪個,千萬不要因為哪個書院說能帶墨哥,暉哥跟你一起書院讀書,就選哪個。”
陸川,孫氏和金氏,雖然很想陸鬥能帶他們家兒子一起去大書院讀書,但也知道陸山這個一家之主說得有道理。
於是,也紛紛也向陸鬥點了點頭,表明了與陸山一個意思。
陸暉這時也站了起來,拍拍自己的胸脯,鬥志昂揚地對陸鬥說道:
“鬥哥,你不用想著帶我,我要憑我自己的本事,考進這些大書院!”
陸川見陸暉主動站起表明決心,滿臉欣喜,讚了自己兒子一句:
“好,我兒子有志氣!”
金氏看著陸暉,也滿臉歡喜。
陸墨也點頭站起,對陸鬥,對家人表面了自己的意志。
“我也要自己考進這些大書院!”
孫氏看到自己兒子也站了起來,滿眼欣慰。
陸山望著陸墨,也微笑點頭。
陸川看向陸鬥,笑著說了句:
“鬥哥,如果是今日穿什麼衣,明日吃什麼飯,二伯能做主,肯定替你做主了,但讀書這事,我們都是大老粗,你和你爹好好商量。”
“不管你怎麼決定,咱們全家都聽你的。”
其他人紛紛點頭。
陸鬥看到全家人都支援自己的樣子,心中一陣感動,笑著衝家人點點頭,說了聲:
“好。”
去哪家書院的事,暫時擱置。
陸家人又開始為遷墳事宜,忙碌了起來。
陸川去請風水先生,陸伯言跟著一起去,準備買些祭祀用品。
孫氏和金氏開始準備麻衣和明日遷墳所用的祭祀食物。
身體還沒有恢復好的陸山在陸鬥,陸暉和陸墨的幫助下,開始製作木製的墓牌。
到了天快黑時,陸川才和陸伯言拎著大包小包的,回到了家中。
“大哥,風水先生說明天一早就過來。”
陸山點點頭。
因為時間倉促,明天就是限期三日的第三日,所以陸家全家上陣,連夜開始準備明天遷墳所需要的東西。
等到準備的差不多後,眾人這才各自回房中,準備睡覺。
不過陸伯言還有些事情沒做完,他把陸山分割好,打磨完的三塊木牌拿進了屋中,開始在上面書寫墓牌。
陸鬥走過來,就見陸伯言先寫的是他的高祖父,高祖母,他父親的曾祖父,曾祖母的墓牌。
上寫:
夏故曾祖考陸公草蓆府君
之墓
夏故曾祖妣陸母何氏
孝曾孫:陸山、陸川、陸河奉祀
曾孫:陸墨、陸暉、陸鬥仝祀
昭熹十年改葬
陸鬥之前上學時就學過,墓誌中的“夏故”的“夏”指朝代。一般平民都用此兩字。
只有自己有功名,子孫有了功名,或者獲封“誥命”之後,先人的墓牌上才可以用“顯”這一敬詞,“顯”的意思為“德業彰顯”之意。例如“顯考”“顯妣”。
陸鬥見陸伯言寫完陸家三代血親墓牌後,又拿起了最後一塊。
陸鬥知道,這塊墓牌是為他素未謀面的母親準備的。
陸鬥提筆開始書寫。
陸鬥看去,就見陸鬥寫的是:
夏故妣陸母陳孺人之墓
未亡人:夫陸河泣立
孝男:陸鬥奉祀
昭熹十年暫厝(臨時安葬,等待合葬)
陸鬥看到陸伯言在墓牌上還給自己留了一個位置,想到陸伯言也會離自己而去時,心中不禁有些酸楚,慢慢紅了眼眶。
他擦了擦眼淚。
陸鬥聽到了動靜,看到兒子在擦眼淚,猜到了他心中所想,放下筆,笑著將陸鬥攬過懷中,笑著對自己的好兒子說了句:“傻兒子,哭什麼?爹只是先寫上,又不是馬上就要去死。”
“爹會一直看著你考科舉,中功名,做大官,光宗耀祖,好吃好喝地孝敬爹呢!”
陸鬥重重點了點頭。
“嗯!”
……
第二天,天還沒亮,風水先生就早早過來。
而陸家人已經先吃過早食了。
風水先生穿著打滿補丁的靛藍色直身,灰白頭髮用木簪固定,右腳鞋底都有些磨得見底的前鞋面上,也打了個補丁。
一見風水先生過來,陸家人趕忙迎了過去。
“先生,您來了。”
嘴上蓄鬚,下巴上留著一小撮山羊鬍,身上掛著個陳舊褡褳的老頭兒,問了走在最前的陸山一句:
“你們怎麼這麼急?本來我還想著給你們看完吉壤,選個黃道吉日遷墳呢。”
陸山笑著解釋。
“確實有點兒急,不過我們確實等不了了,還請先生多費些心思,幫我們看個吉壤,再選個吉時。”
老頭兒點點頭,拈了拈鬍子,說了一句:
“《葬經》有云‘審舊察新’,看吉壤之前我要先去看看你家祖墳。”
陸山點點頭,帶著老頭兒往陸氏宗族的家族墓地行去。
陸川和陸伯言把陸鬥,陸暉和陸墨也帶了過去。
陸山帶著老頭兒來到宗族墓地,把自家祖墳指給老頭兒看後,老頭兒立馬驚撥出聲。
“哎呀呀,了不得,不得了!”
陸山,陸川,陸伯言,陸暉和陸墨一聽,全都嚇了一跳。
陸鬥盯著風水先生,準備看他作什麼妖。
陸山忙向風水先生問了句:
“怎麼了先生?”
老頭兒滿臉驚訝的樣子,對陸山說道:
“半年之前我路過此地,看到你們家祖墳時,發現你們家祖墳青氣蒸騰,有結髮氣柱之象,沒想到半年沒見,這青氣不僅已經結髮成氣柱,甚至開始冒火星子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