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3章奏本,也該到了吧?(1 / 1)
張承矩看到候總管,也十分意外,忙走下臺階,朝候總管揖身拱手行禮。
“候先生。”
楊凇看到張承矩行禮,這才想起來向候總管行禮。
候總朝朝張承矩和楊凇兩個自家書院的學子,笑著點點頭。
“候先生,你是來找我爺爺嗎?”
候總管笑著搖搖頭,看了陸鬥一眼,然後看著張承矩和楊凇,說了句:
“我這不是聽說了你們定運縣,出了個八歲奪得縣試案首的神童,想邀他來我們書院讀書嘛。”
候總管說完,張承矩和楊凇全都滿臉詫異地看了陸鬥一眼。
馮照庭,張式,崔元翰,白敏中,趙崇峻,以及張承煥,另一個張氏親族子弟,也全都滿臉驚訝。
白敏中眼神疑惑,轉頭向趙崇峻和梁叢小聲問了一句:
“雲鳴書院不是隻收府試透過的學子嗎?”
趙崇峻無奈動了動嘴角,也壓低聲音,回了白敏中一句。
“笨蛋。陸鬥是八歲的縣試案首,我大夏朝立國以來就沒見過,這還不能讓雲鳴書院為他破格嘛!”
白敏中一聽,覺得有理,點了點頭。
楊凇只覺得心裡酸溜溜的,轉頭望著陸鬥說了一句:
“陸師弟,你真是好大顏面。侯公親自來請,這般禮遇,我在書院數年都未曾得見。”
候總管含笑搖頭,打趣了自己一句。
“我的面子還是不夠大啊!”
感嘆完,候總管看向陸鬥,滿臉誠懇地開口:
“陸小案首,老夫之前說書院願為你全包膏火,並傾力助你進學科舉,直至考中進士。若小友尚覺不足,任何條件,但講無妨,老夫與書院竭力應承!”
馮照庭,楊凇,張式,白敏中等學子,還有張承煥,張承煥和另一個張氏親族子弟,聽到候總管許諾想陸斗的條件,全都滿臉驚異。
馮照庭難以置信地看了看候總管,又看了看陸鬥。
可笑他剛剛還問陸鬥知不知道“雲鳴書院”,原來人家不僅知道雲鳴書院,甚至書院的總管還特地過來單獨邀請陸鬥進書院。
更讓他覺得氣人的是,雲鳴書院都開出一切費用全免,供讀陸鬥到進士這種頂了天的優厚條件,陸斗居然還沒同意?
不是,他還想怎麼樣?
楊凇想到自己剛剛被馮照庭吹捧府試一放榜,就被雲鳴書院邀請進了書院,還把書院資助到他考中秀才這件事說出來時,他還有些得意。
此刻見書院的候總管,不僅屈尊降駕,親自來邀請剛剛考過縣試的陸鬥,甚至還開出了要資助陸鬥考中進士為止的條件,頓時覺得十分難堪和羞恥。
雲鳴條件給自己開出的條件,可比給陸鬥開出的條件差遠了。
更讓他心裡難受的,是候總管親自來了,還開出了那麼優厚的條件,陸斗居然還沒有同意,而候總管居然還鍥而不捨地追這兒來了。
可見候總管對陸斗的看重。
梁叢走下臺階,來到公孫班章面前,向公孫班章行了一禮。
“公孫先生。”
白敏中見了,好奇地問了梁叢一句:
“梁叢,這位先生是誰啊?”
其他不認識公孫班章的人,也看向了梁叢。
梁叢笑著為眾人介紹:
“這位是我們崇文書院的公孫副講。”
一聽到是崇文書院的副講,馮照庭,楊凇,馮照庭,張式,白敏中等學子,張承矩,張承煥和另一個張氏親族子弟,都面面相覷。
誰都沒想到,竟然會在這裡,遇到兩大書院的負責人。
“崇文書院的副講?”白敏中滿臉訝異,瞪大眼睛看了看陸鬥,然後猜測著說出口,“不會也是為了陸鬥來的吧?”
沒人回答。
但所有人都看了陸鬥一眼。
公孫班章笑著開口:
“沒錯,我也是為了咱們的陸小案首過來的。”
公孫班章對眾人說完,然後轉眼看向陸鬥,許諾道:
“陸鬥,剛才候總管給你開出的條件,我們書院也能給你。”
候總管望著公孫班章呵呵一笑。
“公孫副講,你作為一個副講,這些許諾,你說了能兌現嗎?”
公孫班章來的時候,只給陸鬥爭取到了一些他自認為不錯的條件,但沒想到陸鬥會這麼搶手,
不過作為書院副講,爭搶的又是連白鹿書院,雲鳴書院都極力想要收入自家書院的神童,自己即便先斬後奏了,山長和監院也不會怪他。
於是公孫班章自信滿滿地點頭,笑著回:
“當然可以兌現。”
白敏中看到公孫班章和候總管眼神交鋒,看了陸鬥一眼,是滿滿的羨慕。
“崇文書院跟雲鳴書院爭起陸鬥來了……”
俞監院看到侯總管和公孫班章兩個不講武德的,在人家張元吉府門口就開始搶上人了,氣憤的同時,此刻也顧不得顏面了,開口對陸鬥說了一句:
“我作為漱石書院的監院,不管雲鳴書院和崇文書院開出什麼條件,我們也都能滿足。”
楊凇,馮照庭,張式,白敏中等學子,還有張承矩,張承煥和另一個張家親族子弟,聽到俞監院開口,才知道這一位看似不起眼的老頭,也是個有來歷的。
“啊?漱石書院的監院也來了?”白敏中驚訝地望向俞監院。
趙崇峻看了俞監院一眼,小聲說道:
“漱石書院雖然不如雲鳴書院和崇文書院,但也是定遠縣最好的書院了。”
白敏中不可思議地看著三家書院的尊長,喃喃了一句:
“三大書院搶人,我還是第一次見……”
趙崇峻雖然也驚訝,但看了陸鬥一眼,卻覺得理所當然。
“這算什麼稀奇,相比陸鬥這個八歲的縣試案首,一切都不奇怪了。”
白敏中聽到趙崇峻這麼說,也點了點頭,看了陸鬥一眼。
三大書院來搶陸鬥,遠不如他在縣試釋出長案時,聽到陸鬥奪得縣試案首來的震驚。
梁叢聽到兩人對話,沒忍住說了句。
“何止是三大書院,白鹿書院也派人來了,可能是不知道陸鬥來參加雅集,不然八成也要來這裡堵他。”
“白鹿書院?”白敏中滿臉驚愕。
“四大書院搶陸鬥?”趙崇峻也目瞪口呆。
楊凇,馮紹庭,張式,崔元翰,張承煥和另一個張氏親族子弟,也驚住了。
張承矩也是一臉訝然。
沒想到四大書院都過來爭搶陸鬥。
這也間接的說明爺爺的眼光沒錯。
能得到四家書院這麼看重,有三家書院還跑到他們家門口等陸鬥,輪番給陸鬥許諾,還互不相讓,可見都對陸鬥勢在必得。
這時,張元吉陪著錢同契和王教諭從府內走出。
張元吉的笑聲傳來。
“錢大人,王教諭,改日閒暇,再請二位過府品茶。”
錢同契的客套聲傳來。
“張老大人留步,無須再送了。”
張元吉還是把錢同契和王教諭,還是送到了大門口。
見眾學子圍在大門口還沒離去,三人都有些奇怪。
陸鬥跟著眾人,一起向錢同契,王教諭和張元吉行禮。
俞監院,公孫班章和侯總管看到三人出來,也依次向錢同契,王教諭和張元吉行禮。
“錢大人。”
“王教諭。”
“張老大人。”
錢同契,王教諭和張元吉看到俞監院,公孫班章和侯總管,都有些詫異。
錢同契,王教諭和張元吉依次含笑三人拱手回禮。
張元吉回完禮,笑望著三人,側身相請:
“俞監院,公孫副講,侯總管,你們三位可是來找老夫的?快快請進。”
俞監院笑著回了句:
“張老大人我們雖然在你府門口,卻不是來找你的。”
公孫班章和侯總管笑著點點頭。
張承矩走上臺階,小聲對自己爺爺說了句。
“爺爺,他們是為陸鬥而來。”
“哦?”張元吉左眉輕挑,轉頭疑惑地看了陸鬥一眼。
俞監院笑著為張元吉解惑道:
“我們三家書院,都想邀請咱們定遠縣的陸小案首入院讀書。
本來呢,我們說好了明日再去陸小案首家,但我愛才心切,實在等不了明日,得知陸小案首今日來老大人這裡來赴雅集之約,所以我本想過來等老大人的雅集結束後,再跟陸小案首述說一下我的愛才之心。沒想到啊……”
俞監院說到這裡,頓了一下,望著公孫班章和侯總管,呵呵一笑,繼續說道:
“沒想到我過來一看,公孫副講和侯總管早就在這裡等著了。”
張元吉聽俞監院這麼一說,頓時明白了,笑著打趣了俞監院,公孫班章和侯總管一句:
“老夫今日這雅集,倒是無心插柳,替你們三家書院做了個‘招賢擂’了”
說著,張元吉又看了陸鬥一眼,“陸鬥此子,天資穎悟,心性沉靜,更難得是器識已在文章之先。老夫觀其文章,如見美玉初琢;觀其應對,如聞雛鳳清音。能引得諸位放下身段,星夜相候……足見此子光華,是藏不住了!”
陸伯言沒想到俞監院,公孫副講和侯總管,居然追到張元吉府門前來等自己兒子,驚訝的同時,也是覺得十分不好意思。
他連忙向三人行禮賠罪。
“讓三位先生在此等候小兒,真是折煞小兒了!”
“犬子何德何能,竟勞煩三位先生大駕!”
陸鬥也連忙向三人躬身長揖,行了一個大禮。
“先生們對學生如此厚愛,小子心中惶恐,亦感激不盡!”
張元吉看向俞監院,公孫班章和侯總管,笑著開口:
“三位,你們的心意老夫都明白了。只是這府門之外,終非議事之所。
老夫既為主人,豈能讓貴客立於門外說話?此事關乎孩子前程,更需從容商議。還請諸位移步廳內用茶,咱們慢慢談。”
張元吉再次側身相邀。
俞監察再次拱手致謝。
“多謝老大人盛情。只是如今天色已晚,晚輩等實不敢再行叨擾。況陸小案首年幼,其家想必倚門而望。晚輩等車馬現成,順路送其歸家,既全了晚輩等愛才之心,也免了老大人再度勞煩安排,兩便之道。還望老大人成全。”
公孫班章也含笑拱手婉拒張元吉的好意。
“老大人美意,本不當辭。然今夜倉促,晚輩等未備拜帖,衣衫不整,實不敢以急就之章,褻瀆貴府清茶。不若容晚輩等先將陸小案首安然送回,改日必當備齊名帖,專程過府,向老大人細細請教育才之道。”
侯總管也笑呵呵一拱手。
“改日我與俞監院,公孫副講,一塊來拜訪老大人。”
張元吉見三人推辭,便不再多說。
俞監院笑著對陸鬥說了句。
“陸鬥,馬車上暖爐已備好,快扶你父親上車吧。”
公孫班章也立馬對陸鬥溫和出聲。
“陸鬥,我的馬車上不僅備了暖爐,還有新褥。春夜清寒,還可以喝杯熱茶暖暖身子。”
侯總管看了俞監院和公孫班章一眼,然後笑呵呵地對陸鬥說道:
“我這馬車中不僅設了暖爐,鋪了新褥,備了新茶,更將最新蒐羅的幾部珍本,海內孤本置於案頭,供陸小案首途中遣興。這‘書齋’雖小,卻是一片誠心。”
俞監院和公孫班章聽到侯總管居然還帶了書來,都有些氣悶。
陸伯言一臉為難。
陸鬥也很頭疼。
你來一輛馬車,我坐就坐了。
一下子來三輛,坐誰的?
張元吉望著俞監院,公孫班章和侯總管笑了笑。
“三位用心至誠,老夫感佩。然陸鬥今日是老夫的客人,豈有讓客人坐他人車馬歸家的道理?”
張元吉對三人說完,轉頭吩咐張承矩。
“承矩,你送陸先生和陸小案首回去。”
張承矩臉上立馬有了笑容。
“是,爺爺。”
陸伯言見張元吉幫著解圍,連忙向張元吉行禮致謝。
“多謝老先生厚愛。”
陸鬥也向張元吉行了一禮。
“多謝老先生。”
陸鬥謝完張元吉,轉頭向俞監院,公孫班章和侯總管行了一禮,開口說道:
“學生多謝三位先生抬愛,明日實不敢再勞煩三位先生大駕,請三位先生告知學生住處,明日學生必當登門,一一拜訪。”
俞監院,公孫班章和侯總管聽到陸鬥這麼說,都覺得陸鬥懂事。
三人報出自己的住處。
俞監院見張元吉要送陸鬥回家,也不再多留,向張元吉行了一禮。
“那我便不多擾,回家靜候佳音了。”
公孫班章也向張元吉行禮道別。
“有張公子親送,那是萬無一失。老大人,那晚輩等就先告辭了。”
侯總管也跟著躬身拱手,施禮告辭。
“老大人安排,自是妥帖。今日能得見老大人風采,已是不虛此行。改日再登門向老大人請教。”
三人坐上馬車離開。
陸鬥和陸伯言再次向張元吉謝過之後,跟著張承矩,也坐上馬車離去。
眾學子向錢同契,王教諭和張元吉辭別之後,也各自散去。
錢同契先行乘坐馬車離開。
王教諭目送錢同契的馬車走遠時,這才上了自己與錢同契相比小一號,也更簡樸的馬車離開。
……
錢同契坐在有些簡樸的自家馬車上,兩手放在暖盆兩旁,一開口問了一句:
“我奏報祥瑞的奏章送走幾日了?”
趕車的長隨恭敬回了一句:
“老爺,算上今天,已經是第三日了。”
錢同契點點頭。
“算著日子,差不多也該到了。”
……
加蓋著“青州府定遠縣印”的題本匣,從定遠縣出發,又經知府衙門,布政使司中轉,長途跋涉,跟隨著驛馬一路顛簸,終於,在第三天的夜裡,來到了皇城承天門外,千步廊西側的通政使司——這個帝國的總收發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