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7章 不知道兩位縣試名列第幾啊?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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涉園。

宴飲結束。

董講書向仇茂之告辭。

前來赴會的考生和士子,一起恭送董講書。

仇茂之更是親自把董講書送出了大門。

等仇茂之回來,眾人這才紛紛向仇茂之告辭離開。

陸伯言帶著陸鬥,等前面客人向仇茂之道別之後,這才笑著上前。

“今日叨擾仇公子,又蒙盛情款待,伯言感激不盡。犬子年幼,在文會上若有失禮之處,還望公子海涵。”

陸伯言向仇茂之拱手致謝。

陸鬥也跟著揖身拱手。

仇茂之忙還禮,笑容溫潤:

“陸世翁言重了。陸師弟才學超群,茂之今日大開眼界,何來失禮之說?日後府城之中,還望世翁與陸師弟常來走動。”

仇茂之對陸伯言說完,又含笑看向陸鬥。

“陸師弟,府試之後,為兄再在這涉園設宴備酒,到時候咱們師兄弟再多親近親近。”

陸鬥心中一動,已經察覺到了仇茂之對自己的態度變化。

他笑了笑,再次執禮致謝。

“仇師兄抬愛,小弟愧不敢當。府試在即,還需閉門溫書。待府試之後,若有機會,定來叨擾。”

仇茂之聽完,笑著點頭:“好,那為兄就等著陸師弟的好訊息。”

陸伯言帶著陸鬥再一拱手,然後轉身離開。

剛出了設宴的“浣花塢”,陸鬥就發現梁叢和儲遂良在等他們。

梁叢問了他們所在的客棧。

四人往涉園外走。

不斷有考生和青州府計程車子過來,向陸伯言行晚輩禮後,再與陸鬥互相通名。

出了涉園,陸鬥本來打算接受梁叢的好意,讓梁叢把他們送回客棧,沒想到一出涉園角門,就看到客棧的馬車停候在外面。

店小二正站在馬車旁,向門口張望,一見他們過來,店小二立馬笑嘻嘻迎上來。

“陸老爺,陸小相公,掌櫃的讓我在這兒等著,說二位散席了肯定累,接你們回去。”

陸伯言有些意外,沒想到客棧掌櫃不僅送他們過來,還派馬車接他們回去。

他連忙拱手,向店小二致謝。

“有勞有勞!”

與梁叢和儲遂良辭別之後,陸鬥跟著他爹,在店小二的攙扶下,踩著馬凳坐進了馬車內。

馬車行進。

陸鬥看著他爹欲言又止,就知道陸伯言是在顧忌趕車的店小二。

回到客棧,陸伯言關上房門,轉過身時,就看到兒子已經端坐在方桌前。

陸伯言坐到了陸鬥對面。

陸伯言見兒子盯著自己看,於是望著自己的好兒子笑了笑,讚許出聲:

“今日文會,兒子你應對得不錯!”

陸鬥笑著回了一句:

“爹,我知道。”

陸伯言看著自己的好兒子,無奈地動了動嘴角,心裡想著:

“還真是一點兒都不謙遜!”

陸伯言長舒一口氣,繼續說道:

“這場文會也算是因禍得福了,不僅讓赴考的考生和來赴會的府城士子看到了你的才華,還幫你洗清了‘狂生’的汙名。”

說到這裡,陸伯言又不禁有些擔憂,“只是不知道仇三公子會不會再次為難你,他是世家子弟,如果他給你使絆子,說不定會再有什麼么蛾子。”

陸鬥想到在向仇茂之道別時,仇茂之特意說什麼府試之後“設宴備酒”“親近親近”的話,顯然是看了他在文會上展現出來的才學,轉變思路,準備和他交好了。

不過也可能是仇茂之表面一套,背後一套,故意作給他看,作給其他人看的。

“爹,咱們想這個也沒用,如果仇茂之真的要給我使絆子,咱們也只能‘兵來將擋,水來土掩’。”

陸伯言點點頭,微嘆一聲,也知道只能如此。

“等你考完府試,我帶著你再去拜會一下仇三公子。”

陸鬥笑著點點頭。

既然仇茂之向他釋放了善意,他也就順帶著“就坡下驢”。

俗話說得好,冤家宜解不宜結嘛!

更何況他和仇茂之也沒什麼深仇大恨,仇茂之的心思也不難猜,怕只是聽了他狂生的名頭,想要拿他‘立靶’,藉機拉攏其他十縣案首來赴考的考生。

當然,他能這麼好說話,只是因為對方是世家子弟,遠不是他一家泥腿子能夠得罪的。

如果自己家世與仇家相當,面對仇茂之設局坑害他,他在宴會上就直接掀桌子了,哪裡還會給仇茂之什麼好臉色看。

歸根結底。

還是自己現在太弱小了。

敲門聲響起。

店小二的聲音傳來。

“陸老爺,陸小相公,客棧裡來了個名叫陳景明的相公來找你們。”

陸伯言一聽,臉色一喜。

“陳師兄到了!”

“快隨我去拜見你先生。”

說完,陸伯言就站了起來。

陸鬥點點頭,跟著他爹快步下了樓。

到了客棧大堂,陸鬥看到陳景明在前,周文淵,陳溪橋在後。

讓陸鬥意外的是,馮照庭居然在一旁站著。

陸伯言快步走向陳景明,拱手施禮。

“陳師兄!”

陳景明也連忙笑著還禮。

“陸師弟。”

陸鬥來到陳景明前,恭敬執弟子禮。

“先生。”

陳景明笑著朝陸鬥點點頭。

周文淵和陳溪橋一起向陸伯言行禮。

“陸伯父。”

“陸伯父。”

馮照庭也朝陸伯言行了個禮,只是沒說話。

陸伯言笑著拱手回禮。

陸鬥向周文淵,陳溪橋和馮照庭行完禮後,詢問出聲:

“周師兄,陳師兄,馮師兄,你們怎麼一起來了?”

周文淵還沒開口,陳溪橋看了馮照庭一眼,笑著跟陸鬥解釋道:

“我和文淵坐陳先生的馬車來府城,正好遇上馮師兄在路上攔車,我們就一起結伴過來了。”

陸鬥點點頭,這才明白馮照庭怎麼一起過來了。

陸伯言忙向陳景明問:

“陳師兄,你們吃飯了沒有?我讓店家備些酒菜。”

陳景明笑回:

“我們在路上吃過了。”

陸伯言又殷勤開口:

“那我再讓店家開兩間上房,你們歇息歇息。”

周文淵卻是板著臉說了一句:

“別歇息了,我們趕快去府衙外找人互結吧。”

陸鬥看到周文淵似是有些不太高興,正疑惑呢,就聽馮照庭呵呵一笑,對著他開口說道:

“我們來的路上,已經聽聞陸師弟你的‘狂名’了。府試在即,倉促找人結保,怕是別人都不敢輕易跟陸師弟這樣狂名在外的人結保。”

馮照庭說著,看了周文淵和陳溪橋一眼,嘖嘖感嘆道:

“可是苦了周師弟和陳師弟了,要是沒人跟陸師弟結保可怎麼辦啊!府試可能都考不了!”

周文淵聽了馮照庭的話臉色難看。

陳溪橋也有些憂容。

陳景明神情也有些擔心。

陸伯言正要開口,陸鬥卻搶在他爹前面說話了。

陸鬥面無表情地看了馮照庭一眼,聲音平淡地說了一句。

“就不勞馮師兄費心了,我已找到願意和我們互結的考生了。”

聽了陸斗的話,馮照庭有些意外。

周文淵半信半疑地看了陸鬥一眼。

陳溪橋則是滿臉喜悅,望著陸鬥開心地問:

“找到了?”

陸鬥笑著朝陳溪橋點了點頭。

馮照庭盯著陸鬥看了看,卻是不太相信有人願意跟年僅八歲,府試還沒開考,就被蓋了一頂“狂生”帽子的陸鬥互結。

他望著陸鬥輕笑。

“哦?是嗎?那正好,陸師弟你們什麼時候去府衙報名府試,我到時跟你們一起去。”

陸鬥點點頭,回了馮照庭一句。

“宜早不宜遲,就午時正過去吧。”

馮照庭見陸鬥面不改色約定時間,心中更加疑惑。

難道真的被他找到互相結保的人了?

馮照庭笑了笑。

“好,那我先去找我的互保人,午時正我在府衙門口等你們。”

陸鬥點點頭。

馮照庭向陳景明,陸伯言,周文淵和陳溪橋告辭之後,轉身離去。

等馮照庭走遠之後,陳溪橋忙又向陸鬥確認了一句:

“陸師弟,你真的找到結保人了?”

陸鬥見陳溪橋的樣子,顯然也是對自己的話不太相信,於是笑著再次點頭。

陳溪橋又看了陸伯言一眼。

陸伯言也微笑點了點頭。

陳溪橋見了,這才放心地笑了出來:

“找到就好!找到就好!”

周文淵生怕有什麼紕漏,向陸鬥問:

“兩個都找到了?”

陸鬥再次點頭。

周文淵見了,不再說話。

陳景明笑了笑,開口對陸伯言和陸鬥說道:

“本來我還想著如果找不到結保人,就去找其他廩生,看看他們擔保的考生有沒有還沒結保的,既然找到了,那我也就放心了。”

陸伯言聽到陳景明這麼說,立馬向陳景明行禮致謝。

“讓陳先生跟著擔心了!”

陳景明笑著擺了擺手,轉身走到櫃檯前。

“店家,還有沒有房間?”

……

周文淵和陳溪橋也入住到了客棧內。

稍事歇息。

在午時正,陸鬥依次去叫了陳景明,陳溪橋和周文淵,然後和他爹一起,一行人先到了靖南縣案首和嘉禾縣案首所在的客棧前。

陸鬥進到客棧內,報出要靖南縣案首和嘉禾縣案首的名字。

店小二代為傳話。

沒一會兒功夫,靖南縣案首和嘉禾縣案首就各自下樓。

兩人先跟陸斗拱了拱手,然後一起出了客棧,去向陸伯言行禮。

“陸伯父。”

“陸伯父。”

陸伯言還禮之後,陸鬥就側身指向陳景明為兩人介紹。

“傅師兄,黃師兄,這位是我們的擔保先生陳先生。”

兩人恭敬向陳景明行禮。

“陳先生。”

陳景明還了半禮。

陸鬥又指向周文淵和陳溪橋。

“這兩位是我的同窗,也是我的互保人。”

周文淵和陳溪橋各自拱手揖身,報出自己姓名。

“周文淵。”

“陳溪橋。”

靖南縣案首和嘉禾縣案首,也各自還禮,報出姓名。

“傅有光。”

“黃鶴齡。”

傅有光將眾人請到了自己房間。

陸鬥把自己的親供拿了出來。

周文淵和陳溪橋也拿出自己的親供。

傅有光和黃鶴齡也各自掏出自己的親供。

兩方各自看過對方的親供,確認無誤之後,由陳景明擬了一份五人互結的文書。

五人各自簽字畫押。

因為不是同縣人,傅有光和黃鶴齡縣試時,也不是由陳景明作保,所以陳景明只為他和周文淵,陳溪橋三人作保即可。

傅有光和黃鶴齡各自有個廩生為他們擔保。

互結完,傅有光神情高興,看向黃鶴齡,陸鬥,周文淵和陳溪橋問:

“既然咱們已互相結保,這就去府衙報名吧?”

黃鶴齡,陳溪橋笑著點點頭。

周文淵面無表情地跟著點了點頭。

陸鬥笑著回了句:

“我們正有此意。”

一行人不再耽擱,向府衙走去。

一路過去,有不少考生都在向府衙門口聚集。

來到府衙門口時,陸鬥就見府衙門口聚集了不少讀書人。

少數人神態閒適的在府衙前說說笑笑。

多數人正在那裡互相詢問,是否要一起結保。

陸鬥看到了馮照庭。

馮照庭也看到了他。

馮照庭朝身邊四人招呼一聲,帶著四人走了過來。

馮照庭向陳景明和陸伯言行禮過後,看了一眼傅有光和黃鶴齡,然後望著陸鬥輕笑一聲:

“陸師弟,還真讓你找到互相結保的人了。”

陸鬥回以一笑。

“沒讓馮師兄你失望吧?”

馮照庭哪還能聽不出陸斗的話外之音,明顯是在說讓他失望了吧?

馮照庭不理會陸鬥,轉而看向陸鬥傅有光和黃鶴齡,笑著開口:

“傅師兄和黃師兄真是有福了,能和我們定遠縣案首互結。”

說著,馮照庭提高音量,“我們定遠縣這個八歲神童不僅在我們定遠縣人盡皆知,聽說還沒到青州府,狂名就傳播青州了!”

陸伯言,陳景明聽到馮照庭說自己寶貝兒子(好學生)的狂名,都有些不高興。

周文淵瞟了陸鬥一眼。

陳溪橋眼神不喜地看了馮照庭一眼。

在馮照庭身邊的四人,則是笑呵呵地看著陸鬥。

傅有光望了陸鬥一眼,笑著回了馮照庭一句:

“能和陸師弟互結,是我們的榮幸。”

黃鶴齡也微笑點頭。

馮照庭見了,不禁奇怪。

自己說了陸斗的狂名,兩人居然沒有一點兒反應?!

馮照庭身邊四人,也互相看看,滿眼疑惑。

馮照庭打量了傅有光和黃鶴齡兩人一眼,不知道是自己說得不夠明白,還是這兩個人太蠢,聽不明白人話。

馮照庭看了一眼自己身旁與自己互結的四人,笑著開口:

“與我互結的四位師兄,師弟,都是縣試前十的英才。”

馮照庭說完一臉得意地看了陸鬥一眼,然後看向傅有光和黃鶴齡,打趣著問:

“不知道傅兄和黃兄縣試名列第幾啊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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