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9章 一個只負責收錢的傀儡掌櫃?(1 / 1)
李紹安站在新開闢的洞府前,臉上漲得通紅。
這裡足夠大,足夠隱秘,足夠他折騰那些令人膽寒的玩意兒。
“二叔,你看這個!”
他手裡抓著幾個從荒獸大陸法器上拆解下來的核心部件,指著上面複雜的紋路。
“我把那些繳獲的垃圾拆了,發現這邊的靈力迴圈設計簡直是天才!”
“如果把這個迴環結構用在咱們的靈獸魂炮上……”
李紹安從懷裡掏出一張塗改得密密麻麻的圖紙。
“威力至少能翻兩番!”
李衡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放手去幹。靈石管夠,材料管夠。我要的不是脫層皮,是灰飛煙滅。”
“是!二叔!”
李紹安抱著圖紙衝進洞府,背影決絕。
幾日後,夜色如墨。
李衡正盤膝坐在新駐地的聚靈陣中吐納,一股淡淡的藥香隨著腳步聲靠近。
柳夏真人。
她臉色依舊蒼白,但氣息已平穩許多。
那一身素白道袍在夜風中微微飄蕩,顯得有些單薄。
“李道友。”
“妾身傷勢已無大礙。李家救命之恩,無以為報。若有驅策,無論是煉丹還是殺敵,柳夏絕不推辭。”
李衡緩緩睜開眼,目光靜靜地注視著眼前這個曾經高高在上的女修。
“傷好了?”
“已恢復五成戰力。”柳夏真人抬起頭,眼神迫切。
“近日見家族備戰繁忙,妾身不願做個廢人。”
“那就繼續養著。”
李衡重新閉上眼。
“李家不缺衝鋒陷陣的死士,缺的是能活得久的聰明人。現在的你,太脆,一碰就碎。”
柳夏真人嬌軀一僵。
她聽懂了那未盡之意。
我不信你,至少現在不信。
而且,你這點微末戰力,別去送死給我添亂。
“妾身明白了。”
柳夏真人咬了咬下唇,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,最終還是退入黑暗之中。
流光砸在剛剛平整出的石質平臺上。
李龍彥腳跟還沒站穩,身上的雷弧便噼啪炸響,震落了一地暗綠色的粘液。
他身後,柊婭苒正收起御獸袋,原本整潔的道袍被荊棘掛得絲絲縷縷。
“二叔,這林子有點邪性。”
李龍彥氣喘如牛。
“外圍五里還好,也就是些不入流的野獸。可再往裡走,那毒瘴濃得跟白麵湯似的,神識探進去就像泥牛入海。”
“地形更是亂七八糟,沼澤下面藏著刀子一樣的岩石,還有那些妖獸……”
“單挑也就是個渣,可架不住它們多啊!那是真的一窩蜂往上湧,殺完一批又來一批,簡直殺不絕。”
“咱們以後要是外出,絕對不能單幹,最少得三人成組,還得是攻防搭配好的。”
李衡揹負雙手站在崖邊,示意他繼續。
李龍彥神色變得有些古怪。
“而且,這林子裡不光有畜生,還有人。我看見石家的人了。”
“石家?”
“對,就是富成城那個靠倒賣皮毛起家的石家。好傢伙,三支滿編的狩獵隊,跟瘋狗一樣圍著一頭大傢伙咬。”
“三級妖獸,天行甲蟲。那玩意兒絕對不是大梁國甚至龍游大陸該有的貨色!”
“背殼泛著紫金光,硬得離譜,幾件中品法器砍上去連個白印子都留不下。”
“還有那毒腺,我看石家那幾個老獵手取毒的時候手都在抖,那是煉製陰損毒丹的絕佳主材。”
李衡眼中精光一閃。
他在鎮元塔的雜記中掃過一眼,這是荒獸大陸特有的低階荒獸。
雖然品級不高,但一身是寶,尤其那背甲,稍加煉製便是極好的護身符。
這片被摺疊進來的雨林,根本就是一座未被開採的金山。
家族帶來的家底雖然不少,但那是無源之水。
坐吃山空,那是敗家子的行徑。
幾十號人要修煉,要吃喝,還要煉器佈陣,每日消耗的靈石簡直如流水一般。
必須得有進項。
既然石家能獵,李家為何不能?
那些甲蟲的殼,若是配合紹安改造的魂炮……
“把路線圖畫出來。既然這林子裡有好東西,那這就不是險地,而是咱們李家的後花園。”
富成城,西街。
劉記雜貨鋪。
門口有那杆迎風招展的趙家令旗。
幾個原本打算來收拜碼頭錢的小幫派混混,剛走到街口,遠遠瞥見那個趙字,腳底抹油溜得比兔子還快。
在富成城,惹了趙家,基本等於預定了一副薄皮棺材。
“乖乖,這劉記掌櫃到底什麼來頭?”
茶攤上,幾個散修壓低了帽簷,眼神不住地往鋪子裡瞟。
“前兩天還被夏旭那幫人堵著門罵,這才過了多久?夏旭廢了,趙家反而掛旗護著了?這也太邪門了。”
“你懂個屁!”
旁邊一個滿臉麻子的修士一臉諱莫如深。
“我表舅在城主府當差,聽說那天夜裡趙家少主親自見的這位東家。”
“兩邊聊完,那少主可是笑臉送出來的。能讓那個吃人不吐骨頭的趙才哲低頭,這劉記背後怕是有大佛。”
“莫非是哪個隱世宗門的暗樁?”
流言在街頭巷尾瘋狂蔓延。
越是語焉不詳,越是令人浮想聯翩。
店鋪內,藥香撲鼻。
李勇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粗布長衫,腰間繫著圍裙,手裡拿著塊抹布,正兢兢業業地擦拭著櫃檯。
那一臉憨厚老實的褶子,怎麼看都像是個剛進城沒幾天的鄉下老農。
“掌櫃的,給我來兩瓶回氣丹。”
一個身穿錦袍的中年修士跨進門檻,目光卻不在丹藥上,而是在李勇臉上刮來刮去。
“哎呀,這趙家的旗子可不便宜,掌櫃的路子挺野啊?不知東家是哪路神仙?”
這是來探底的。
李勇手裡的動作沒停,腰桿微微佝僂著,顯得卑微誠懇。
“客官您說笑了,俺就是個看鋪子的。東家神龍見首不見尾,俺哪知道那些大人物的事兒啊。”
“俺就知道,這丹藥是東家給的,旗子也是東家掛的。俺就負責收錢,把藥給您包好。”
他手腳麻利地包好丹藥,雙手遞過去,眼神清澈愚蠢得讓人挑不出一絲毛病。
“一共十塊下品靈石,承惠。”
錦袍修士眯著眼審視了半晌,愣是沒從這張老實巴交的臉上看出半點破綻。
可越是這樣,他心裡越是發毛。
一個只負責收錢的傀儡掌櫃?
那這背後的水,得有多深?
錦袍修士最終沒敢再多廢話,丟下靈石,抓起丹藥匆匆離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