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今夜,為你洗筋伐髓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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入夜。

沈家內院。

屋內沒點燈,黑漆漆的。

只有窗紙透進來的月光,勉強照出床角那個瑟瑟發抖的影子。

空氣裡飄著一股剛洗完澡的皂角味,還夾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梅花香。

沈長卿推門進來,一眼就看到了縮成一團的蘇淺淺。

破布麻衣換成了雪白絲綢寢衣,溼漉漉的長髮貼在臉側。

瓜子臉,桃花眼,雖蜷縮著,卻難掩佳人本色。

“極品爐鼎,系統誠不欺我。”

沈長卿暗自點頭。

若非那身乞丐裝遮掩,這等極品體質早被劉元霸搶回去當第十八房姨太太了,哪還能留著給自己撿漏?

“抖什麼?”

沈長卿反手把門栓插上。

“咔噠”一聲。

床角的人明顯哆嗦了一下。

“我......”

蘇淺淺牙關打顫,聲音細若遊絲。

“我冷......”

這倒不是裝可憐。

眉毛結霜,呼氣成霧,子時快到了。

沈長卿幾步跨到床邊,沒有任何廢話,伸手一把扣住她的手腕。

嚯,好一塊萬年玄冰。

刺骨的寒意順著指尖往上竄,換個普通人這會兒估計手都凍僵了。

“松......鬆手......”

蘇淺淺試圖掙扎,但此刻她連抬起手指的力氣都沒。

“會死的......”

其體內的寒毒像是聞到腥味的鯊魚,瘋了一樣往沈長卿這邊湧。

“不想死就別亂動。”

沈長卿非但沒鬆手,反而指節用力,扣得更緊了。

“我費了代價把你弄回來,可不是讓你把自己凍成冰棒的。”

他盤膝坐在床沿,瞳孔深處金光微閃。

【天生劍骨】運轉。

至剛至陽的劍氣轟然爆發,順著手臂蠻橫地闖進蘇淺淺體內。

劍氣剛猛,最克陰寒。

就在劍氣入體的瞬間。

蘇淺淺丹田深處猛地騰起一團黑霧。

黑霧翻滾,眨眼間幻化成一張扭曲猙獰的鬼臉,張著大嘴,發出一聲尖銳刺耳的怪笑。

“桀桀桀......”

【警告!觸發命格詛咒“天煞孤星”!】

【詛咒正在反噬!試圖掠奪宿主生機!】

剎那間,房間裡的溫度驟降。

那股陰冷氣息順著手臂瘋狂反撲,沈長卿的手背肉眼可見地泛起一層青紫。

蘇淺淺絕望地閉眼。

又是這樣。

誰碰她誰死,這就是命。

這個霸道的男人,恐怕也要......

“哼。”

一聲冷哼,如驚雷在識海炸響。

蘇淺淺愣住了。

那團正在囂張咆哮的鬼臉黑霧,竟被這一聲震得潰散了半分。

“給你臉了是吧?”

沈長卿雙眸金光暴漲,宛如神祇俯瞰螻蟻。

“區區一個死人留下的爛詛咒,也敢在我沈家的地盤上齜牙?”

“系統,給我鎮壓!”

【收到。正在調動家族氣運......】

【檢測到宿主擁有“天生劍骨”,已自動融合氣運金光,形成“斬厄一擊”!】

轟!

沈長卿體內彷彿有一輪金陽炸開。

純粹的氣運金光,化作滾滾洪流沖刷而下。

管你什麼詛咒還是邪祟,在掛逼面前眾生平等。

“吱——!”

那鬼臉發出淒厲慘叫,瞬間被金色洪流衝得稀爛,最後被硬生生壓縮成一顆黑色的珠子,死死封印在蘇淺淺丹田底部。

“老實待著當你的充電寶去。”

沈長卿心中冷笑。

障礙清除,接下來就是正事了。

隨著詛咒被封印,蘇淺淺體內的寒毒失去了主心骨。

在沈長卿純陽劍氣的沖刷下,迅速轉化為精純至極的元陰之氣。

兩股氣息交匯,無需言語,亦無需多餘動作。

“唔......”

蘇淺淺只覺一股暖流席捲全身,原本的刺骨冰寒瞬間消融。

她本能地想要靠近那股熱源。

系統自帶的《陰陽造化訣》自動運轉。

氣機牽引,迴圈往復。

煉氣三層那個卡了原主十年的瓶頸,在龐大能量的衝擊下,脆如薄紙。

轟!

瓶頸粉碎。

煉氣四層!

還沒完。

那股龐大的元陰之氣就像積蓄多年的洪峰終於找到了宣洩口。

而沈長卿的天生劍骨,就是那永遠填不滿的海眼。

來多少,吞多少!

啵。

煉氣五層。

啵。

煉氣六層。

......

修為如火箭般躥升,靈臺一片清明。

難怪那些魔道修士對特殊體質趨之若鶩,這修行速度,簡直比吞噬天材地寶還要恐怖。

什麼是氪金玩家的快樂?

這就是!

直至窗外雨歇,天邊泛起魚肚白。

這場瘋狂的靈力掠奪才算停歇。

沈長卿緩緩睜眼,眼底精芒如電,周身真氣鼓盪。

【恭喜宿主!借九陰玄脈之力,連破六境!】

【當前修為:煉氣九層(圓滿)】

【獎勵:黃階極品武技《風雷劍訣》!家族陣法《小五行迷蹤陣》!】

一夜之間,跨越他人數十年苦修。

沈長卿看了一眼身側沉睡的蘇淺淺。

這丫頭寒毒盡去,整個人不再蒼白,反而透著股新生的紅潤。

既已借了她的勢,這因果便算是結下了。

“既然入了沈家門,自會護你周全。”

沈長卿替她掖好被角,起身更衣。

剛披上外袍,門外就傳來極輕的叩門聲。

“家......家主?起了嗎?”

是大長老沈山。

聲音抖抖索索,像是怕驚擾了什麼猛獸。

沈長卿拉開房門。

清晨的陽光有些刺眼。

門口的沈山手裡端著銅盆,一抬頭看到沈長卿,整個人瞬間僵硬。

咣噹!

銅盆砸地,水花四濺。

沈山哆嗦著指向沈長卿,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。

“家主......你......你的氣息......”

昨天還是煉氣三層,頂多也就是藉著那莫名其妙的劍意殺了劉元霸。

可今天站在這的沈長卿。

那渾厚的真元波動,比之前的劉元霸還要強出一大截!

煉氣圓滿?

甚至半步築基?!

一晚上?!

“穩重點。”

沈長卿心情不錯,伸手在沈山肩膀上拍了拍。

這隨手一拍,差點把老頭那把老骨頭拍散架。

“這才哪到哪,以後這種場面多得是,把下巴收一收。”

他側身指了指屋內。

“通知下去,以後這就是二夫人。”

“月例用度,跟正房一樣。”

“誰要是敢在背後嚼舌根,尤其是拿她以前身份說事的......”

沈長卿眯起眼,手指在堅硬的鐵木門框上輕輕一扣。

咔嚓。

木屑紛飛。

堅硬如鐵的門框竟像豆腐渣一樣被扣下一大塊。

“我就讓他知道什麼叫禍從口出。”

“是!是是是!”

沈山點頭如搗蒜。

現在的家主在他眼裡,簡直比魔神還要可怕。

“老奴這就去辦!這就去!”

沈長卿剛要點頭,突然臉色微變。

懷裡那塊從劉元霸屍體上摸來的【血煞令】,沒有任何徵兆地變得滾燙。

下一秒。

轟隆——!

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從前院大門方向傳來。

震得整片大地都在晃動,房頂瓦片嘩啦啦往下掉。

“怎麼回事?地龍翻身了?”

沈山一臉懵逼,驚恐四顧。

“翻個屁。”

沈長卿眼神驟冷。

“是有人送死來了。”

右手虛空一抓。

掛在牆上的長劍錚然出鞘,落入掌心。

此時的沈家大門,已然是一片廢墟。

那扇在此地屹立兩百年的朱漆大門,被人暴力轟碎。

漫天塵土中,一塊漆黑的棺材板呼嘯著飛了進來。

“嘭”的一聲巨響。

深深插在院子正中央的青石板上,入地三分。

棺材板上,用鮮血淋漓的大字寫著一個巨大的——“死”字!

字下還掛著一串骷髏頭項鍊,隨風晃盪,發出滲人的脆響。

“誰是沈長卿?給老子滾出來!”

一聲如雷暴喝炸響。

塵煙散去,門口立著三個煞氣沖天的人影。

為首的光頭巨漢扛著一把鬼頭大刀。

赤膊上身,肌肉隆起,紋滿了青黑色的詭異符文。

築基期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,壓得空氣都有些凝固。

“劉元霸那廢物雖然沒用,但好歹也是我血煞門的狗。”

光頭漢子往地上啐了一口濃痰,眼神兇戾。

“打狗還得看主人,今日沈家......雞犬不留!”

周圍趕來的沈家子弟一個個面如土色。

手裡的兵器都拿不穩,叮噹落地。

血煞門!

方圓五百里兇名赫赫的邪修宗門!

完了。

這回真的完了。

眾人絕望之際。

一道挺拔的白衣身影,突兀地出現在那塊棺材板頂端。

衣袂飄飄,纖塵不染。

沈長卿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門口的三人。

就像在看三個白痴。

他慢條斯理地從懷裡掏出那塊滾燙的令牌,在手裡隨意拋了拋。

“一大清早就在別人家門口大呼小叫。”

沈長卿嘴角微微上揚,長劍緩緩抬起。

劍尖直指光頭大漢的鼻尖。

“既然來了,那就都別走了,正好後院那棵老槐樹......缺點肥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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