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奪舍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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猩紅的血霧撞碎窗欞。

屋內。

“天不絕我!!”

血河老祖扭曲的人臉在紅霧中顯形。

貪婪。

癲狂。

像是溺水者抓住了唯一的稻草。

“沈長卿,老祖我奪舍重生你要怎麼處置這個胎兒呢?”

“桀桀桀!”

紅光如毒蛇吐信,對著蘇淺淺的小腹,猛地紮了下去。

三尺。

一尺。

三寸!

那鮮活的胎跳聲就在耳邊。

只要鑽進去。

哪怕是凡人之軀,憑他的手段,也能重修大道!

然而。

就在血色鼻尖即將觸碰到衣料的一瞬間。

“咔擦。”

一聲清脆的細響。

整個世界靜止。

血河老祖驚恐地發現,自己動不了了。

不僅動不了。

連思維都像是被凍結在了這一刻。

怎麼回事?!

視線艱難地挪動。

然後。

他看見了一雙腳。

一雙光著並沒有穿鞋,白嫩晃眼的腳,正踩在床榻邊的踏板上。

往上。

是一襲鬆鬆垮垮的睡袍。

此刻正側坐在床頭。

低著頭。

甚至沒看他一眼。

嗡——

無法形容的恐怖意志,瞬間降臨。

“不......”

血河老祖想要尖叫。

可聲音還沒出口,那團金丹級別的神魂就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握住。

揉捏。

擠壓。

所有怨氣被剝離。

所有意識被抹殺。

最後。

紅霧消失了。

半空中,只懸浮著一顆晶瑩剔透的赤紅色珠子。

散發著誘人的異香。

林晚終於抬起頭。

伸手抓過那顆珠子,嫌棄地撇撇嘴:

“雜質真多。”

“不過......算了。”

“多少是個金丹,丟了可惜。”

她伸出蔥白的手指。

對著蘇淺淺的肚皮,俯身,屈指一彈。

咻。

珠子化作流光,瞬間沒入。

“便宜你了,小傢伙。”

睡夢中,蘇淺淺舒服地哼唧了一聲,翻身抱住枕頭,嘴角掛起一絲甜笑。

而她肚子裡。

那股先天之氣猛地壯大了一倍,隱隱約約,透出一股紅光。

......

三息之後。

“淺淺!!”

大門被暴力撞開。

沈長卿面目猙獰渾身是血地衝了進來。

屋內無人。

歲月靜好。

月光如水。

蘇淺淺睡相極差,一條腿掛在床沿上,睡得正香。

沒有任何打鬥痕跡。

“......人呢?”

沈長卿茫然四顧。

剛才明明看著衝進來的。

那麼大一個金丹老祖呢?

就在這時。

眼前金光炸裂。

【叮!】

【檢測到次子(胚胎期)吞噬高階無主神魂!本源大幅度強化!】

【恭喜宿主!】

【獲得伴生獎勵:噬魂魔瞳(初級)】

【效果:目力所及,堪破一切虛妄;可強行吞噬殘魂靈體,轉化為精純修為。】

沈長卿:“......”

他看了看面板。

喉結滾動。

嚥了口唾沫。

“原來這就是......軟飯的味道嗎?”

沈長卿腿一軟,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
咧開嘴。

笑了。

真特麼香啊。

......

次日。

沈家後院。

“家主!發了!咱發財了!”

大長老沈山一路小跑。

鞋都跑掉了一隻。

懷裡死死抱著個紫金色的儲物袋。

沈長卿坐在門檻上,正拿紗布纏手上的傷口。

雖然昨天差點沒命,但經過那一戰,他感覺築基大圓滿的瓶頸已經徹底鬆動。

生死間有大恐怖,亦有大機緣。

“這血河老祖簡直就是送財童子啊!”

沈山獻寶似的把儲物袋遞過來。

嘩啦。

他把袋子往石桌上一倒。

靈光刺眼!

“中品靈石兩千塊!下品靈石八萬!”

“還有這堆法器!雖然大部分是魔道的,但稍微煉化一下也能用!”

“最關鍵是這個!”

沈山顫抖著手,抽出一張獸皮卷。

“青陽宗麾下三條靈礦的佈防圖和控制令牌!”

“有了這玩意兒,那幾座礦就是咱們沈家的後花園,想什麼時候去挖就什麼時候去挖!”

周圍的沈家弟子一個個眼睛冒綠光。

這輩子沒見過這麼多靈石。

聞言。

沈長卿在桌上的那堆戰利品裡扒拉。

突然。

手指一頓。

觸碰到一塊冰冷刺骨的鐵牌。

拿出來一看。

六角形。

純黑。

正面刻著一個古樸的“天”字,背面是一隻緊閉的豎眼。

沈山臉上的笑容僵住,打了個寒顫:“家主......這是。”

沈長卿沒說話。

他記得在血河老祖的記憶碎片裡,隱約見過這東西。

那老怪物之所以能修成金丹,似乎就是因為在一個神秘組織的指點下,得到了一卷殘經。

那個組織,自稱知曉過去未來。

“天機閣。”

沈長卿嘴裡吐出這三個字。

咔擦。

還沒等他細看。

鐵牌表面裂開一道縫隙。

一道灰白色的投影,突兀地投射在半空。

看不清容貌。

只能看見那人披著寬大的灰袍,坐在一葉孤舟之上,手裡握著一根魚竿。

背對眾生。

獨釣寒江。

“這就是......沈家?”

聲音飄渺。

帶著一股高高在上的淡漠。

“能折了我的一枚棋子。”

“有點意思。”

灰袍人手裡的魚竿輕輕一提。

“你是變數。”

“既然是變數,那就留不得。”

“好好享受最後的時光吧。”

“當我的魚鉤再次落下時,你就不會有這麼好的運氣了。”

畫面破碎。

“最煩這種謎語人。”

他站起身,拍了拍屁股上的灰。

院子裡死一般的寂靜。

沈家族人們面面相覷。

那灰袍人帶來的壓迫感太強了。

“怕了?”

沈長卿環視一週,突然笑了。

這一笑。

扯動了傷口,血水滲出紗布,讓他看起來多了幾分狠戾的匪氣。

“不管是誰,”

“只要敢伸手,就把他的爪子剁了。”

他走到還沒修好的院牆邊。

一腳踹翻了半截土牆。

轟隆。

塵土飛揚。

“不用修了。”

沈長卿回頭,看著那群還有些發懵的族人,聲音逐漸拔高:

“這破院子,漏風。”

“沈山!”

“在!”沈山下意識挺直腰桿。

“點齊人馬。”

“所有練氣期以上的,帶上傢伙。”

“剩下的婦孺,打包細軟。”

沈長卿伸手,指向北方。

那裡是連綿的群山。

也是青陽宗的山門所在。

靈氣最濃郁,地勢最險要的風水寶地。

“咱們搬家。”

“去哪?”沈山哆嗦了一下。

沈長卿舔了舔嘴唇,眼底燃燒著兩團野火:

“我要讓沈家的大旗,插在青陽宗最高的山頭上!”

“順便......送他們上路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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