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四章 鑑真鏡(1 / 1)
“牛哥,你又突破了?”
洛言打量了李二牛一眼,如今的自己已經感知不到李二牛的具體修為了,但從對方的氣息來判斷,修為恐怕要遠高於自己。
難道已經突破到煉氣四層了?
“沒想到這都瞞不過你,是的,下午的時候運氣好,僥倖突破到了煉氣期四層。”
李二牛謙虛一笑,撓了撓後腦勺。
“可以啊!牛哥,馬上就是收徒大會了,你的修為已經到了煉氣四層,再努努力,趕在收徒大會之前突破到第五層,說不定真的能拜入長老門下,到時候可就能成為碧水宗的內門弟子了!”
洛言由衷的替李二牛感到高興。
這個在他心中被定性為主角的男人,若是能打好關係,日後肯定少不了自己的好處。
但洛言卻知道,一般來說,修仙小說裡的男主角,身邊總是伴隨著危險與機遇的。
當然了……
危險是留給男主的兄弟們的,機遇和豔遇全是主角的。
所以洛言把尺度把握的很好,和李二牛打好關係,但絕不要成為對方的手足兄弟,不然自己可就危險了。
“哪有那麼容易啊……小洛,你把情況想的太簡單了。”
聞言,李二牛卻嘆了口氣。
這倒不是他故意作派。
碧水宗的收徒有兩種,一是在收徒大會之日,山門大開,凡人或者雜役弟子們,可以隨便進入試煉,透過試煉者,將會來到主峰,透過考核後便能被收做弟子。
至於第二種,則是身為雜役弟子的他們,修為來到煉氣期五層,然後便可直接升為外門弟子,有專人來迎接。
這兩種方式都可以成為碧水宗的弟子,但如若是在收徒大會上被看中,不僅能成為外門弟子,運氣好或者資質過關的話,成為內門弟子也不是不可能!
成為外門弟子,雖然身家性命有了保障,但說破大天也只是碧水宗的普通弟子,除了專屬自己的洞府以及每個月的俸祿以外,其他方面也沒什麼出奇的地方。
可如果能成為內門弟子,那將一躍成為碧水宗的真正大人物!
每一位內門弟子,都是照著未來的長老來培養的。
算上前些日子晉升金丹真人的劉雲,被分到了一座流雲峰,碧水宗一共擁有十三峰,每一座峰上都有一位金丹長老坐鎮,而這些長老也是要收徒的,能成為他們的徒弟,便是內門弟子!
往後就有機會繼承他師父的衣缽,成為該峰新的主人,以及新的長老。
退位的長老則會前去主峰,住進長老院,原本的俸祿以及修煉資源不變,成為碧水宗的真正底牌。
有師承的內門弟子和普通的沒有任何師承的外門弟子,享受的福利待遇可謂是天差地別,兩者根本就不能共同拿在一起比較。
所以,李二牛的話倒也不是在自謙,而是大實話。
“說不定呢?反正我看好你,你肯定能成為大人物的。”
洛言不放過任何一個能拍李二牛馬屁的機會,瘋狂在對方眼前刷好感度。
巴結好這位主角,等他當上了碧水宗的高層,今後說不定能保自己一命呢。
“承你吉言。”
李二牛輕輕笑了笑,心滿意足。
洛言的這番馬屁拍的他渾身上下無比熨帖,舒服到渾身的毛孔都要張開了。
就在此時,劉胖子似乎終於沒了耐心,抬起袖袍,朝天打出一記。
砰!
刺耳響亮的匹煉在空中炸響,將議論紛紛的眾人嚇了一跳,頓時閉上了嘴。
“咱家時間有限,各位天刑衛的英雄也沒時間浪費,所以,咱家長話短說。”
劉胖子陰惻惻的眼神在人群裡掃了一眼,淡淡道:“把你們都聚集起來,是為了找出殺害徐虎的兇手,經過咱家這些天的尋找,基本可以確定……徐虎已經身死!”
“咱家必須要把這個無法無天,膽敢殘害同僚的囂張之輩找出來,拿他的血肉骨皮祭天!”
“方才能解咱家心頭的恨!”
劉胖子眼露兇光,視線所過之處,沒有一人敢與他對視,紛紛把頭埋低,儘量避免自己和劉胖子進行哪怕絲毫的眼神接觸。
這肥廝今天鐵了心要把兇手給找出來,甚至不惜出動了天刑衛。
剛才的洛言雖然在拍李二牛的馬屁,但心思卻始終沒有停下來過,他還不清楚劉胖子要用什麼樣的方式找出兇手,但無論是什麼,自己都得加點小心了……
“劉管事,時辰不早了,儘快。”
就在此時,站在正東位置的天刑衛淡淡開口,與他威嚴的外貌不同的是,他的聲音很溫柔,“找出殺害同門的兇手可以,但一定要有切實的證據,有我們兄弟五人在,不可濫殺。”
此言一出,劉胖子的臉色有些不太好看,洛言也感到有些荒謬。
這算什麼?
魔宗的人讓魔修不要濫殺?
真的假的啊……
若不是洛言親眼所見,只要完不成任務就會被做成人肉血食的話,恐怕還真會信。
“這些魔修……難道近幾年開始不走純惡路線了,想走偽善路線?也是……魔宗想要活的長久,肯定不能當一個真小人,偽君子是更能活的。”
“看明白了,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。”
“做戲呢。”
洛言摸著下巴,心頭腹誹連連。
“諸位英雄放心,咱家心裡都有數,絕對不會濫殺,此舉只是為了找出真正的兇手。”
劉胖子深舒一口長氣,朝著天刑衛遙遙拱手。
隨即,他扭頭看向人群,淡淡道:“既然天刑衛的英雄發了話,咱家便聽,接下來咱家會在這裡放上一面鏡子,你們每個人都過一遍,咱家問你們一些問題,你們回答。”
“這面鏡子可識破世間一切謊言,只要說謊,便會升起三團紅火,說實話則是三團白色冷火。”
“升冷火,你們無事,今兒這劫便與你們無關。”
“可若是升了紅火……今兒要是不給咱家一個合理的解釋,你可就走不了了。”
劉胖子滿眼一片怨毒,森冷的聲音宛如一條黏膩的毒蛇,在每個人的心頭遊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