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章 揣測(1 / 1)
“小簡同學,你的臉好白,我們去那邊休息一下吧。”
虞孽上前拉過簡臨興的手,他的手掌冰涼,臉上也失去了血色。
簡臨興愣怔抬頭,含糊的應了一聲。
他被虞孽拉到農場外的草地坐下時,不禁苦笑出聲。
“說好讓我來保護你的,可卻變成你來保護我了。”
虞孽揉了揉他沾了冷汗的髮絲,偏頭微笑著,那笑似有某種魔力,無端讓人覺得安心。
“我是獸醫嘛~這是我的專業,雖然我也沒照顧過農場裡的動物,但知識我都記得,這個副本我來保護你,下個副本你來保護我好不好呀?”
簡臨興悶悶地嗯了聲,這跟他想的不太一樣。
剛進新手副本時,他從一開始就感到異常恐懼,可就在他抽出王牌時,一切都變了。
但脫離了王牌特殊的福利,他也只不過是個普通的大學生罷了。
虞孽將頭靠在簡臨興肩膀上,這動作很自然,沒有任何彆扭。
簡臨興身體僵硬,回頭看去,只見虞孽正一臉疲憊。
他頓時慌亂起來。有些手足無措。
“你…你怎麼了,很累嗎?”
虞孽點頭,並未多說,只堪堪有些哀傷。
“對不起小簡同學,如果我不那麼衝動地上二樓,我們就不會被刻上標誌,你也不會被分到這種動物。”
“明天,後天,一直到結束前的五天,沒準兒你都得放血,萬一出了問題,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謝罪了。”
虞孽微微側頭,隱隱有些悔意。
她大抵已經搞明白了,簡臨興此人興許兒時受過創傷,對某件事物有著極端的執念。
他想成為領袖,享受眾人的恭維和追捧,他在確認自己的價值。
於虞孽而言,這毫無意義。
但對簡臨興來說,卻很重要。
所以,虞孽會一直給他找事做,簡臨興不會拒絕,被需要正是他想要的。
況且,虞孽現在更想知道,這場遊戲,是否也有神明在觀看呢?
簡臨興對上虞孽那雙擔憂的眸子,心軟得一塌糊塗,此時此刻他真的很想哭,但卻硬生生忍住了。
“沒事…我本來能攔著你的,可是…沒攔住,我也有錯。”
虞孽搖頭,吸了吸鼻子。
草原上的風不暖,微微透著涼意。
“說起來,小簡同學是不是有事在瞞著我?”
虞孽語氣低落,髮絲遮住她大半張臉,那之下的神色卻是淡漠。
簡臨興身體僵硬,連說話都帶上幾分結巴。
“沒…我怎麼會……”
“可是,小簡同學知道好多我不知道的事,明明我們都是新手玩家。”
虞孽不依不饒,緊緊抓著簡臨興的手臂。
簡臨興額頭上冒出一圈冷汗,無法回答。
虞孽淺笑著,在抬頭的一瞬間,換上了嬌嗔的模樣,似乎有些惱怒。
“我已經沒有親人了,小簡同學還要騙我,這太殘忍了。”
簡臨興僵硬地偏過頭,心臟跳得飛快。
他張了張唇,雙手不禁微微顫抖。
“沒…”
虞孽叉著腰站了起來,低頭俯視著那張心虛的臉。
隨即長長嘆了口氣,像是有些無奈。
“算了,你不想說就不說吧,我不會逼你,可是…上一場遊戲已經結束了,我想知道你為什麼會知道那麼多?”
“你知道的,我想回去,任何一條線索對我而言都很重要。”
“小簡同學,你能不能不要騙我?”
虞孽眼中含著淚花,神色落寞。
簡臨興咬著下唇,囁嚅著不知該說些什麼好。
他不想讓虞孽對自己失望,糾結許久後,才彆扭地開口。
“沒什麼的,只是進遊戲時,遊戲系統說,每一場遊戲神明都有可能觀看,讓我別驚擾了神明的興致…”
簡臨興只說了這一句,便沒在多說了。
虞孽垂眸,其他事情,她也大致推理了一些。
這就說明,神明興許不會出現在每一場遊戲。
但新手副本,神明是一定會觀看的。
看來,想見到神明沒那麼容易。
只是那個神明可視度,究竟是怎麼回事。
她真的能,看到哪怕一絲神明的模樣嗎?
虞孽在心中冷笑,她並不認為,這是一件好事。
虞孽嘆了口氣,攏了攏耳邊的碎髮,隨即望向太陽。
“好吧,我信你,快到中午了,我去準備飼料,小簡同學,你要好好保護我,萬一有玩家想收集信物,我會很危險的。”
虞孽一邊說著,一邊朝著裡面走去。
她用餘光觀察著簡臨興的微表情,那是一種被拆穿後,心虛又慌亂的模樣。
虞孽確信,他一定會收集信物。
如若是這樣,那她不會將這個人留到最後玩弄。
她們也不會在一起很長時間,目前還是先把這個月的積分,攢夠了再說吧。
“嗯…我也去!”
簡臨興重新露出笑容,只是那神色依舊有些不正常。
虞孽正投餵著飼料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手中的顆粒狀穀物。
她拋了一顆在地面上,用鏟子壓了一下。
這飼料外面是顆粒狀的穀物,可捻開後,裡面卻是紅色的果凍狀物體。
聯想到那片特殊的草坪,虞孽不禁勾唇。
看來,這東西也很危險,保險起見,她之後不會用手或者任何部位,去觸碰飼料。
豬血,草坪,飼料,是同一種物質。
豬血灌草,草做飼料喂小動物,所有動物吃的都是一種東西。
遊戲時長有五天,動物的種類和玩家的數量也是五。
虞孽抿唇,明早得做些手腳了,以免發生意外。
畢竟豬,牛和羊那麼大一隻,而雞和鴨卻很小。
明天還指不定,要抽哪種動物的血呢。
如果被選中,雞和鴨只抽一次血,就會死亡。
不過,虞孽在想,明天的農活,真的會是抽血嗎?
中午放完飼料後,下午依舊沒什麼事可做。
待在這裡很平靜,如若忽略掉一些細節的話,的確讓人感到安寧。
只是看著愈發昏黃的天色,虞孽心中升出警惕。
她還記得希爾說過,晚上要小心動物的冤魂。
虞孽留了個心眼,第一天下午太過平靜,反而讓她覺得不對勁。
喂完最後一次飼料,又吃過晚飯後。
眾人正疲憊地往回趕,農活的強度不高,只是上午那件事,始終給人留下了陰影。
虞孽躺在床上,天色還沒完全黑沉。
她晃悠著雙腿,盯著天花板思考事情。
就在這時,她的門被敲響了。
虞孽偏頭看向房門,會是誰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