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6章 誰想動你,娘就讓誰死(1 / 1)
乾武帝猛地站起來。
“這個瘋婦,她來做什麼?”
話音剛落,就聽到了陳氏狀若瘋狂的尖叫聲。
“陛下,冤枉啊!”
“這事不是朝陽做的,是妾做的,都是妾做的!”
“妾妒忌貞貴妃生了皇子,朝陽是無辜的,您不能這麼對她!”
“她可是您唯一的女兒啊,從小您就疼她,您怎麼能這麼對她?”
乾武帝額頭青筋暴起。
陳氏不說還好,她這一說,乾武帝就會想到這對母女以前做的那些事情。
樁樁件件,不可原諒。
“來人,把這個瘋婦趕出去!”
“冷宮的侍衛都是吃乾飯的嗎?”
福全心裡苦。
這可是朝陽公主的生母啊,早些年,陛下您有多偏袒陳氏母女,別說是後宮了,就是整個大周都知道。
“帝唯有一女,甚愛之,可摘星披月。”
民間流傳著這麼一句話。
其實就是說,陛下只有這麼一個愛女,就是她想要天生的星星月亮,陛下都恨不得為她摘下來。
這陳氏執意要闖乾清宮,冷宮的侍衛哪裡敢攔著她?
陳氏聽到乾武帝無情的聲音,她不在哭,反倒是大聲笑了起來。
“哈哈哈哈,老天無眼啊,周氏那賤人憑什麼生下皇子?那個小賤種就不該出生,他怎麼不去死啊?哈哈哈哈!”
“他死了,我的朝陽就是陛下唯一的子嗣了!”
乾武帝的俊臉越來越黑。
雖然他知道,這或許是陳氏刻意激怒他的說辭,但不得不說,精準地擊中了他的逆鱗。
“來人,冷宮罪婦陳氏,言行無狀,冒犯天威,不忠不義不仁不慈,賜白綾。”
陳氏的聲音戛然而止。
……
未央宮。
周明儀抱著她的小皇子,孩子臉上的青紫輕輕一擦,就掉了。
這些都是她用脂粉給孩子畫上去的。
其實,她可以給兒子服用避毒丹。
系統出品,百毒不侵。
哪怕是服了毒藥,也會在一段時間之內自動排出,只會有些中毒的症狀,卻不會傷及性命。
這是她給陳妃和朝陽準備的最後一份大禮。
她們不動手,她就沒法收網。
她們動手,就正中她下懷。
只是她捨不得傷害自己的兒子,也捨不得以他為餌。
所以只能讓孩子受點委屈,臉上抹點脂粉。
周明儀把孩子輕輕放在小床上,給他掖好被角。
孩子動了動,又睡過去了。
她看著他那張皺巴巴的小臉,眼底的笑意越來越深。
不愧是服用過啟智丹生下來的孩子,這孩子出生不過幾日,她只是跟他說,得想辦法把你父皇和皇祖母引過來,孩子就吐奶了……
當真是叫周明儀驚訝。
“乖乖,你放心。娘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。誰想動你,娘就讓誰死。”
蓮霧躬身站在身邊。
“娘娘,剛剛乾清宮傳來訊息,陛下賜了陳氏白綾,已經準備上路了。”
周明儀瞥了她一眼。
“朝陽進宮了嗎?”
蓮霧悄悄說:“外面傳來訊息,說是已經從公主府過來了,就是沒了車馬,入宮要慢一些。”
周明儀“嗯”了一聲,“讓守宮門的那些人交班的時候仔細一些,千萬不能得罪了這位長公主。”
她微微勾起唇角。
蓮霧點頭垂眸,“奴婢明白,娘娘您放心!”
另一邊,朝陽公主剛進宮門,就看見那個給她送信的小太監匆匆忙忙趕過來。
哭著聲兒說:“殿下,您終於來了,陳妃娘娘……歿了。”
“什麼?”
……
乾清宮。
殿門被人一把推開。
朝陽衝了進來,她髮髻散亂,衣裳皺巴巴的,眼睛紅得嚇人。
她站在殿中,看著乾武帝,聲音沙啞。
“父皇,您殺了母妃?”
乾武帝看著她,沒有說話。
朝陽往前走了幾步。
“母妃為您生下了兒臣,您曾說,母妃是您的功臣,是大周的功臣。”
她一步一步靠近乾武帝,“您現在,殺了您的功臣,殺了大周的功臣。”
乾武帝都被她給氣笑了。
原來你也知道殺功臣是不對的。
那你跟你母妃還大肆買賣官員,徇私枉法?坑殺忠臣?
朝陽可管不了那麼多。
“兒臣是您的女兒!您曾說過,有兒臣一日,就絕對不會傷害母妃,可如今,您為了那個賤人的孩子,殺了兒臣的母妃!”
“兒臣沒有母親了!”
乾武帝絲毫不為所動。
“你們母女做了什麼,你們自己知道。”
“朕殺了你的母妃,自然是因為她罪無可赦!”
朝陽慘然而笑。
“兒臣和母妃做了什麼?兒臣不過是想活命!母妃也是為了兒臣!”
“您有了兒子,還要兒臣做什麼?兒臣早晚是個死,早死晚死,有什麼區別?”
“人不為己天誅地滅!”
乾武帝被氣笑了。
“好一個人不為己天誅地滅!”
“你果然被你母妃給慣壞了,朕早就該殺了她,那個毒婦!”
朝陽公主受到了刺激。
她不知從哪裡抽出一把匕首,朝著乾武帝撲過去。
那匕首是藏在袖子裡帶進來的,她藏了好幾日,就等著這一天。
刀鋒在燭光下閃過一道寒光,又快又狠。
乾武帝沒有躲。
他武藝高強,並不是躲不開,只是一時之間不敢置信。
他從小捧在手心裡的女兒,竟然拿著刀,要刺殺她。
然而,一道身影比他更快。
周明儀不知什麼時候衝了進來,一把推開乾武帝,用自己的身體擋在他面前。
匕首刺進她的胸口,鮮血瞬間湧出來,染紅了她的衣裳。
她悶哼一聲,整個人軟了下去。
殿內一片死寂。
朝陽愣在那裡,看著手裡的刀,看著刀上的血,看著周明儀緩緩倒下。
她的臉白得像紙。“不……不是我……我沒有……”
乾武帝一把接住周明儀,手在發抖。
“阿嫦!阿嫦!”
周明儀靠在他懷裡,臉色慘白,嘴角卻彎了彎。
她看著乾武帝,“陛下,您沒事就好……”
乾武帝的眼眶紅了,抱著她的手在發抖。
“傳太醫!快傳太醫!”
周明儀閉上眼睛,靠在乾武帝懷裡。
她的胸口很疼,可她知道,她死不了。
系統給的護心丹早就吃下去了。
別說一刀,就是對著心臟補一刀,都插不到心臟。
就是這麼不講道理。
周明儀不會拿自己的兒子冒險,對自己倒是心狠,下得去手。
可乾武帝不知道。
他抱著她,渾身都在發抖,像一隻受傷的野獸。
他這輩子,從來沒有這麼怕過。
太醫衝進來的時候,周明儀已經暈過去了。
乾武帝站在一旁,看著太醫替她處理傷口,看著那染紅的紗布,看著那張蒼白的小臉,心像被人生生剜了一塊。
太后也趕來了,她站在殿門口,看著那一地的血,看著乾武帝那張慘白的臉,腿都軟了。
“朝陽……朝陽她……”
乾武帝這才反應過來。
“來人,把這逆女給朕拿下!”
“朝陽公主,謀害皇嗣,刺殺君父,罪無可赦。賜鴆酒。”
福全應了,爬起來跑了出去。
朝陽面色慘白,猛地慘叫了一聲,又哈哈大笑起來。
“哈哈哈哈,周明儀,你得給我們母女陪葬,黃泉路上,咱們不寂寞哈哈哈!”
太后站在那裡,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,可看著床上那張蒼白的臉,看著乾武帝那張鐵青的臉,什麼都說不出來了。
朝陽確實罪無可恕!
這孩子,怎麼就成了這樣?
晨兒還小,不能沒有母親。
至於朝陽……她老了,管不了了。
朝陽被兩個侍衛架住,跪在地上。
許是怕乾武帝后悔,那杯鴆酒第一時間送到了她的面前。
她總算知道害怕了。
但周明儀早就想到了這一點,福全立即命人堵住了她的嘴。
朝陽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。
福全一改連滾帶爬的窩囊樣,笑眯眯上前。
“公主殿下,對不住了,您說奴婢是個沒根的東西,可沒想到臨了了,是奴婢這個沒根的東西送您上路。”
“您走好。”
朝陽掙扎著,可兩個侍衛的手就跟鐵鉗一樣,壓得她無法動彈。
她被拿下塞嘴布的瞬間就被灌下了鴆酒。
她閉上眼睛,一股疼痛從胸口湧了出來,她看見地上有一灘鮮血,一滴一滴從她口中滴下來,鼻子裡似乎也有東西流出來,一滴一滴,滴在地上,緊接著泅開……
蘭妃聽說陳妃母女的死訊,還有些不敢置信。
自從朝陽和陳妃做的事情被披露之後,蘭妃就懷疑上輩子陛下就是被朝陽害死的。
只可惜,上輩子的事情,她沒有證據。
如今,陳氏母女死了,她反倒是覺得不真實。
“貞貴妃如何?”
宮女說:“太醫已經去看了。”
“娘娘若是擔心,不如去未央宮看望?”
蘭妃擺手,“本宮還是不去了,貞貴妃如今生了皇子,月子都沒坐滿,就為陛下擋刀,本宮去做什麼?”
她的語氣十分平靜。
畢竟都到這份上了,再爭可就沒意思了。
貞貴妃有皇子,有身份,還有陛下的偏愛,註定是人生贏家。
等過陣子,她的身子好些了,她在去點個卯就是了。
她能看出來,周氏並不像陳氏母女那麼惡毒。
……
未央宮。
周明儀睜開眼睛,看著乾武帝。
他坐在床邊,握著她的手,眼睛紅紅的,像只兔子。
“陛下,您哭了?”
乾武帝搖搖頭。
“沒有。”
周明儀看著他,唇角彎了彎。
“陛下,妾沒事。妾死不了。”
乾武帝把她的手貼在自己臉上,閉上眼睛。
“阿嫦,朕對不起你。”
周明儀沒有說話。
她只是望著窗外,望著那片漸漸暗下來的天,眼底一片平靜。
她知道,從今天起,這世上再也沒有人能威脅到她和她的孩子了。
她等這一天,等了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