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一章紡車風波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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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翠蘭一看李曉楠跟吳幸福在一起,還以為自己壞了他們的好事,不好意思了起來。

“幸福哥,對不起,我不知道,李組長在你家,那……沒事了,我……先走了。”

“你走啥,我跟吳幸福還不就是說大棚的事,你找他有什麼事,你直接說就是了,你啊,把我當空氣就行。”

一向文靜的李曉楠突然大大咧咧了起來。

吳幸福也對著蘇翠蘭點了下頭,跟著說道:“就是的,李組長不是外人,你有事就說,咱們都是自己人。”

蘇翠蘭這才微微點了下頭,膽小的她,聲音也不大,卻被李曉楠和吳幸福盡收耳內。

“那,俺就說了……巧靈嫂子,帶著村裡的婦女爭取來了利益,要帶著我們全村的婦女學紡花賺錢。這不,想讓村裡的木匠森頭給打幾個紡車,一起幹活。可是……森頭說啥,也不給俺們做紡車。”

說到這裡,蘇翠蘭扭捏得低下了頭,就像個小媳婦似的,畢竟有求於人多少有點不好意思的樣子。

“巧靈嫂子說,你跟森頭從小玩到大,關係好,這才讓我請你來跟他說說,做幾個紡車就行了。森頭說話最氣人的就是,不做女人的玩意。”

吳幸福一聽是這個事情,當即就答應了下來。

“嗨,我當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呢,那好吧,蘭子,咱們一起去。”

說完,轉頭就跟李曉楠告辭,卻被李曉楠給打住了。

只見她一臉的怒意,憤憤地開口說道:“慢著,我跟你們一起去。這個木匠好大的架子,還說不做女人的玩意。放屁,沒有我們女人,他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。走,我跟你們一起去,今天啊,我非要他們答應給做紡車不可。”

吳幸福和蘇翠蘭愣住了,溫文爾雅的扶貧組長還是頭一次爆粗口罵人呢!

這倒也不奇怪,吳幸福挺吊兒郎當的,但卻實實在在給婦女辦了好事,給李曉楠留下了好印象。

反倒是,壓根沒有打過交道的村木匠,一句話得罪了這個有脾氣的女人。

三個人就這麼三步並作兩步,快速地往木匠森頭家去了……

剛走到森頭的院子門口,盛怒的李曉娜正要踏入,興師問罪,趕緊被吳幸福攔了下來。

“李組長,你先消消氣,甜水村重男輕女,不是一天兩天了。你讓我先進去說說,咱們能不生氣就不生氣。”

李曉楠覺得有幾分道理,也就點了點頭,暫時把火氣給壓下來了。

“森頭兄弟,我來看你了。”

正在刨木頭的森頭答應了一聲,回過頭一看是吳幸福叫他,也就回應了一聲。

“哎呀,我當是誰呢,原來是幸福哥啊,你咋帶著蘭子還有那個誰來找我了。”

吳幸福還是禮貌地旁敲側擊,說道:“哦,蘭子跟我誇你的木工手藝好,要不你怎麼是三個木的頭子呢!他跟我說了,這十里八鄉的,就屬你的木工活最精巧,要我說呢,是得到了魯班大師的真傳。”

森頭是個頭上綁著毛巾,赤膊上身,肌肉結實的彪形大漢,個頭雖大,但是,卻很溫柔。

“幸福哥,蘭子沒有騙你啊,他說是,什麼桌椅板凳,箱櫃木案,家裡用的還是地裡幹活的。只要是個木頭,俺都能給做出來,說吧,找俺來,要做個啥?”

吳幸福還沒答上話,李曉楠搶先了一步,大聲說了出來。

“那我就說了吧,要你做紡車!”

森頭一聽是紡車,臉上就露出來了不願意的表情,她盯著李曉楠和吳幸福,又瞥了一眼他們後邊的蘇翠蘭,這才假裝不知道地開口。

“組長,你是我們村的扶貧領導,專門管蔬菜大棚的。你要我做紡車幹什麼呢?”

吳幸福害怕李曉楠跟他吵起來,搶先一步接過了話頭。

“森頭,你做就是了,咱們村的婦女要紡花,巧靈嫂子帶頭,還有村裡的胖嬸子和大嗓門的王嬸子,村裡的大嘴婆娘李嬌子,幾乎是甜水村的婦女都來學紡花換錢,換糧食。所以,我們就專門找你這個能人了,給做上十幾二十幾架紡車。”

吳幸福絲毫沒有停頓,急切地把話一口氣說完,對著森頭還不忘使眼色。

意思就是告訴他,新來的這個扶貧組長是個女權主義維護者,別亂說話。

森頭明白了吳幸福的暗示,依舊是陰沉著臉陰陽怪氣。

“俺知道了,不就是紡車嘛!我還以為你們誰要家裡添置什麼傢伙事的,紡花這種婆娘和女娃的事情,我不想管。”

李曉楠以為森頭答應了,臉色也就稍微緩和了一點,卻被他當著面,明著給拒絕了,臉色瞬間陰沉了下去,生氣了。

還沒等李曉楠他們再開口,森頭直接就把話堵住了。

“俺是十里八鄉的能工巧匠,紡車俺會做,但,我只做必要的傢伙事和下地生產的傢伙事。女人的東西,俺不稀罕做,而且,我自己家還有地,屋裡還有個三歲的娃娃要照顧。正事都忙不過來,給女人做這個靈巧玩意,不是爺們操心的。”

說完,扭頭又開始刨木頭了。

李曉楠徹底暴怒,對著森頭開始咆哮:“你們老爺們是不是看不起女人啊?我李曉楠是扶貧組的組長,雖然專門管蔬菜大棚,但是,往大了說,只要是能讓甜水村致富的專案,我也能插手。婦女紡花也可以換錢,一樣是給甜水村脫貧的好專案,我就管了。”

森頭毫不領情,也不聽李曉楠說教,直言不諱地再次開口拒絕了回去。

“你是個扶貧組長,讀了個大學,你就了不起啦。反正啊,你就是把大天都說破了,也別想我能給你做紡車。”

李曉楠聽完,又要發火的時候,蘇翠蘭搶先了一步拽住了她,也順勢插上了話。

“李組長,別理他,看不起婦女的人咱們不稀罕搭理。下地幹活輸給了我們,工分一樣了,還不服氣呢,咱們不求他,以後啊,咱們誰也不登森頭的門了。”

“不是,我不是……”

話還沒說完,吳幸福一巴掌打在了森頭的嘴巴上,趕緊插話。

“蘭子,你先把李組長帶外邊去,消消氣啊。這森頭啊,就是頭倔驢,還是頭順毛驢,你看我給你把他的毛擼順了再說啊。”

儘管李曉楠依舊怒火中燒,卻聽了吳幸福的話,跟著蘇翠蘭去到了外邊,等著吳幸福的迴音。

看著森頭著急的樣子,吳幸福早就明白怎麼回事了,對於森頭的情況和心裡想法,他這個光棍瞭解得太清楚了。

為什麼他們兩人能這麼彼此知根知底,因為他們都是光棍,只不過吳幸福是個母胎單身二十多年的光棍,森頭則是一個死了婆娘一年多的光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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