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章 一場大雨將至(1 / 1)
“走吧,”
夏北豪催促著,回頭又看了看裘允,
“你怎麼樣?”
“我還好,謝清王惦念。”
裘允說著。
“你怎麼會被魔君的人抓住,凌靖宇他們呢?”
剛才光顧著逃跑也沒來得及問他,這一邊走也就一邊問著他。
“清王有所不知,我們和昆王一離開‘斐厲’就一直向東而去,先是到了‘臨夏’然後就直奔‘布越’。我先是安排好他們住宿,就回侯爺府覆命去,不想在返回客棧的路上發現幾個形色可疑的人,就一路跟過來,竟然發現他們朝一個破廟奔去。偷聽半刻才知道他們在收集死屍,我就想到了我們此行的目的,或許可以從他們身上找到些什麼。”裘允說著。
“嗯,看來他們已經開始撒網了。”
夏北豪擔憂的語氣越發的沉重了。
“然後我就跟著這些人,一路到了這裡,伺機裝成死屍混進了寨子,本想著夜深的時候跑出來查個究竟,沒想到剛一跑出來,就被那個魔君給發現擒住,後來的你們就都知道了。”
“看來我們要趕緊找到昆王他們,這件事情還要從長計議,”
牟海巖?夏北豪還是在心裡給這個名字打上個大大的結,他是怎麼知道‘驅屍術’的?難道是他的師傅藥王紂恬?不,紂恬他不是毒門之人,他又如何會‘驅屍術’?可牟海巖明明就是這些人裡,一個重要的角色。他紂恬怎麼能撇的清?
哎!頭都大了一圈,也許,這件事情還要問問毒王巫盛天,希望他會帶來一些好的訊息吧。
山山嶺嶺,灰頭土臉的這幾個人,終於在黃沙漫天的縫隙裡看見了一道希望。
“看,樹”
唐三絕看著不遠處那顆雖然也是灰沉沉的樹,但是那裡泛弄的綠色還是讓他滿心的歡喜,這都走了一天了,幾個人不僅是滴米未進,滴水也未見呢。顯然眼前這個綠色的小樹,就是希望的開始。
“嗯”
夏北豪撫摸著唐三絕的後背,也看見了那顆泛著綠色的樹。
“在走走就會有吃的了”
對於唐三絕這個半大的孩子來說,這樣的困苦大概是第一次遇到。而對於其他的四個人來說,都是久經沙場、江湖的人,這一點小意外到都是意料當中的事情。可,唐三絕的堅韌、懂事,尤其是對這麼個暖窩裡長大的王爺來說,最是難得的。
坐在火堆邊,幾個人都看著滿臉灰土的唐三絕,看著他吃的滿嘴是油,幸福可愛的樣子,四個人相視一笑。這一刻,一種莫名的繩索將他們緊緊的纏在一起,是那麼的安逸,溫暖而又踏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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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們怎麼在一起?”
看見夏北豪那一刻,凌靖宇就被裘允和他們站在一起感到奇怪。
“昆王”
裘允躬身施禮,
“是清王殿下救了我,”
“到底是怎麼回事?”
凌靖宇問著。
“是這樣的……”
裘允娓娓敘來。
“哦,你這小子,害得我們都快把這‘布越’翻遍了,也不見你的影子,嚇得你義父也是派出不少人追找你的下落,還好都沒事,下一步怎麼辦?”
凌靖宇看著夏北豪問著。
“等”
他要去見一個人,只有見了這個人,他才會知道下一步要怎麼做。
“等?”
凌靖宇看著夏北豪蒼莫的眼神,似有心事,也不再多問。因為他知道這‘等’的後面,將是一場巨大的浩劫,就算他們如何不想上演那一幕,可是有的時候,所有的事情都不是按著你的想法來發展的。
“對,等”
夏北豪站起來,幾天的荒嶺一番周折,讓他的臉頰黑了很多,眼神也更憂鬱了很多。他看著蒼莫的天際,黑壓壓的一層密雲壓來,怕是一場大雨將至。初春的雨總是來得這麼急促,退去的也是那麼的無情。
他的心就似這漫天的陰雲,膩厚而又沒有縫隙。他從來都沒有像現在這樣渴望著光亮,陰暗似乎伴著他過了很久,可他不想在隱藏自己了,他要走出這陰影,去迎接光明。因為為了她,他也必須要走出來。
在知道魔君就是牟海巖的那一刻,他就徹底的陷進了自悔的深淵。這都是老天對他的懲罰,一個不能面對自己心的人,老天就要徹底的讓他清醒過來。而這個代價就是讓她深陷圇圄而自己卻毫無辦法。
雨終於下來了,淋漓的雨幕似乎在渲染著一場即將開始的殺戮,沒有人可以改變他,在牟海巖帶上魔鬼面具的時候,他就已經是魔鬼了。迎或是不迎,他都在哪裡,不容你逃避,也無處可逃,為了天下蒼生,為了她。他,夏北豪也註定了是要來一場生死的決鬥。
夜雨還在淋漓,哭泣。郊外的小亭裡,一個人的影子被黑暗吞噬,孤獨的站成了一顆悽婉的大樹。
“你見到魔君了?”
一個滿頭銀髮的老者,一走進小亭裡就問著他。
“您來了”
夏北豪回頭恭禮,看著臉色憔悴的巫盛天。
“我見過了魔君,”
幾天不見,這毒王——巫盛天也蒼莫虛老了很多。
“是你認識的?”
只是遠遠的看著他蕭瑟的脊背,似背了千座大山,巫盛天就猜到些什麼。
“是藥王的弟子,‘昭和’的太子牟海巖,”
他說著。
“藥王?”
顯然巫盛天也被這個名號嚇壞了,
“你是說,這件事情和藥王也有關係?”
“您可瞭解藥王?”
夏北豪看著巫盛天。
“紂恬?”
巫盛天眼神聊寂,蒼莫的半天不語。
“要說這藥王我也曾經見過幾回,之前是給母妃醫治病痛,還是您推薦的,”
夏北豪陷入了一個他極不願意想起的回憶中。
“後來我為了一己私慾,也曾求過他,就這樣我認識了他的徒弟牟海巖。那些年這個牟海巖成了我的幫兇,做了一些讓我後悔的事情。但是藥王很少露面,所以我對他的瞭解除了牟海巖的一些說法,也知之甚少。”
“哎!”
巫盛天一聲長嘆,讓這黑夜裡的雨滴更是惆悵了幾分。
“紂恬我們很早就認識,那時候我們都是孩子,他家裡很窮,我就經常帶一些好吃的給他。只要有空閒了我就跑出去找他玩,他很聰明,在藥理方面很有天分,我也對藥理非常感興趣,所以我們才會成為很好的朋友。後來他家突然搬走了,連最後一面我也沒見到他。直到多年以後無意當中我們再次相遇時,已經都是暮色之年。那時候,你找到我給你的母妃治病,我第一個就想到他,你母妃也是認識他的,就推薦了他過去。但從哪以後他就突然再次消失,直到現在我都在沒有看到過他。”
“您和他相遇的時候,他沒說過什麼?”
夏北豪希望可以從細節裡找到一些東西。
“嗯,我也問起過這麼多年他都去了哪裡,”
巫盛天的銀色髮絲在、細細的雨絲的風吹下,悽婉的飄絮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