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1章 家被偷了(1 / 1)
離婚?
陳愛菊手裡的衣服啪的掉了下來,要不是沈知夏眼疾手快的撈了上來,恐怕衣服就要被水沖走了。
看到陳愛菊的反應,沈知夏才意識到自己是不是說錯話了,她搓著衣服,臉上滿是歉意。
“姐,你別生氣,我就是看到你身上的傷,還有上次你婆婆對你那樣,所以才隨口一問。”
“離了婚我又能去哪兒呢。”陳愛菊苦澀的笑了下,手下搓洗衣服的速度都加快了。
過了一會兒,她又一隻胳膊撐在膝蓋上,看著河流發呆。
“以前天天捱打的時候,不是沒有偷跑過,可被找回來挨的打只會更重,有時候就想著這日子活的都沒有盼頭了,就想著死了算了,可我妹妹還沒有找到,我怕到了地下,見到我爹媽,他們問起妹妹,我沒法交代。”
要說陳愛菊也是苦命人,災年的時候,爹媽帶著她們姐妹兩一路逃荒,路上為了給她和妹妹省口糧,死在了逃荒的路上。
陳愛菊到現在都能想起來,半夜她和妹妹餓的受不了的時候,母親拖著瘦弱的身子,劃破胳膊,將自己的血餵給她和妹妹喝。
爸爸為了給她和妹妹摘兩個野果子,摔下山崖,連屍體都沒有找到。
後來在她們姐妹兩快要餓死的時候,是王進喜家裡收留了她們,她從心裡對王家是感激的。
其實剛開始婆婆對她們兩姐妹還是挺不錯的,還經常會帶著她們兩個人去鎮上,每次都會給她們買點零嘴吃。
後來妹妹在鎮上被人販子帶走,她嫁給王進喜以後,王翠花對她的態度才開始變差。
聽著陳愛菊絮絮叨叨的講完自己的經歷,沈知夏點點頭,也終於明白了為什麼陳愛菊被人這麼欺負,還不願意走了。
一個是自身的道德感,讓她潛意識裡覺得王家對她有大恩,她要是離開就是忘恩負義。
還有更重要的一點,陳愛菊內心深處還是覺得,只要待在王家,妹妹就會回來。
“還有結婚這些年,我都沒能給王家生下一個娃仔,我婆婆心裡有怨氣也是正常的。”
沈知夏看了眼陳愛菊,看到她提到孩子時眼裡的失落,還有她看向那些在河邊玩耍的孩子時,臉上的喜歡和羨慕,還有不自覺去撫摸肚子的動作。
她應該也是很想要一個屬於自己的孩子的。
也理解她的自卑,在這個年代,結婚多年還沒有小孩,就會被人說閒話,罵絕戶。
“姐,你和姐夫有沒有去醫院看看,有時候結婚多年沒有懷孕,也不一定都是女方的問題,男方身體不好的話,也會影響懷孕。”
陳愛菊搖了下頭,手指扣著水桶邊緣,手背上的青紫更加顯眼。
“沒……沒有,我婆婆說是我的問題,我那個……”她有些難堪的低下頭,猶豫了片刻,才紅著臉低聲道,“我每次那個的時候都會疼,來身上的時候,也疼的厲害。”
姨媽痛,夫妻生活不和諧!
沈知夏迅速抓住重點,猜測著陳愛菊可能是因為從小就顛沛流離的,又長時間做家務,碰冷水導致宮寒。
夫妻生活會疼,可能就是姿勢不正確,或者前期工作沒做好。
她想了想,拿過陳愛菊的水壺,把裡面的水倒掉一半,又把自己水壺裡面的水倒了一些進去,遞給陳愛菊。
“姐,我這個水裡面有專門調理身體的藥,是以前我認識的一個老中醫給我的方子,說是喝了對身體好,你試試。”
她說完,湊近陳愛菊耳邊嘀咕了幾句,就看到陳愛菊的眼睛瞬間亮了,她轉頭一臉驚喜的看著沈知夏,隨後激動的抓住沈知夏的手。
“妹子,要是真管用,那姐一定會好好謝謝你的。”
說完,就抓起水壺喝了一大口水進去。
也不知是不是錯覺,陳愛菊感覺,這水喝下去之後,渾身就暖洋洋的,就連這幾天因為來身上,疼的厲害的小肚子都不那麼痛了。
全身上下就好像是被太陽曬著,很舒服。
兩人帶來的衣服也不是很多,三兩下洗乾淨之後,就提著桶準備回家。
路上沈知夏又撞到石文華,這次俞秀蓮沒有跟在她身邊。
石文華看到沈知夏,冷哼一聲扭著身子往前走,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,經過沈知夏身邊的時候,還撞了一下沈知夏的肩膀。
要不是陳愛菊眼疾手快的扶住她,恐怕沈知夏就要摔在地上了。
兩人站穩後,想要找石文華理論,卻發現她已經跑遠了。
“夏夏,她肯定是故意的,我剛才看到她就是故意撞過來的。”
許是和沈知夏熟悉了,陳愛菊這會兒也不像是在家屬院那樣唯唯諾諾,也開始有了自己的脾氣。
或許這就是她本來的性格,只是長期被打壓,被欺負,磨平了稜角而已。
“姐,算了,我們沒必要和這種人計較。”
沈知夏拉住陳愛菊,搖搖頭。
要是她們現在和石文華鬧起來,說不定還要落一個軍嫂欺負老百姓的話柄來,到時候還會連累到傅斯宇。
她還記得劉嫂子說過,家屬院就有軍嫂和老百姓鬧矛盾,結果連累丈夫的事情。
兩人剛回到家屬院,沈知夏就看到她家院門大開著,原本掛在門上的所被砸下來扔在一邊,院子裡也翻得亂糟糟的,火房門大開著。
家裡遭賊了?
她眼神一冷,快速從空間裡拿出一根鋼管出來,提在手裡走進院子。
她先是到火房看了眼,裡面被人翻得亂糟糟的,昨晚剩下的饅頭被隨意的扔在案板上。
鍋蓋被人掀開隨意的扔在地上,鍋裡面空蕩蕩的,她原本放在裡面,早晨剩下的一些沒吃完的雞蛋餅已經不翼而飛。
放在牆角的米缸蓋在也被開啟,地面上還散落著幾粒大米,和米缸放在一起的半袋麵粉不見了蹤影。
她又去兩個房間看了眼,房門上的鎖同樣被人撬了,鎖頭被扔在地上,房間裡櫃子的抽屜都被開啟了,裡面被翻得亂七八糟。
就連炕上的褥子都有被人掀開的痕跡。
沈知夏冷著臉檢查了一圈,現在不用想,也知道是誰幹的了。
還好她把家裡的錢都放在離空間裡面,要是放在家裡,現在都要便宜那一家人了。
她把房間保持原樣沒有動,冷著臉關上門走了出去,就看到院門口一個人影鬼鬼祟祟的往裡面偷看,看到她出來,慌里慌張的就想跑。
“站住,再跑我就打斷你的腿。”
她追出去,看著那人冷聲喊了句。
結果那人聽到她的聲音,跑的更快了,沈知夏眼神一冷,對著那人的腿,把手裡的鋼管扔了過去。
就聽到“哎呀”一聲,鋼管不偏不倚的打在了那個人的腿上,那人慘叫著抱著腿倒在地上,一個勁的哀嚎。
沈知夏冷著臉走過去,撿起地上的鋼管,居高臨下的指著那人的頭。
那人慌亂的看了沈知夏一眼,又害怕的抱著頭。
趙燕妮!
沈知夏嘴角掛著冷笑,厲聲問。
“我家是不是你偷的。”
聽到沈知夏的質問,趙燕妮慌亂的解釋。
“不……不是我,都是公爹他們乾的,我就是看到你回來了,不放心,過來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