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5章 你是不是想離婚(1 / 1)
“不知道,其實很多人都以為爸媽只有我哥一個孩子。”
顧曉棠搖搖頭,看到沈知夏還有些沒明白,她低頭喝了口稀飯,拿起一個二合面饅頭掰成兩半,把多的一半遞給沈知夏。
才解釋道,“我小時候身體不好,經常生病,爺爺不知道從哪裡找到一個算命的,說是隻有把我養在外面,才能護著我平安長大。”
小時候,顧曉棠三天兩頭的生病,住在醫院更是常有的事情,有時候前腳病剛好,回到家裡還沒住幾天,又會莫名其妙的生病。
為了治好病,爸媽沒少帶著她跑醫院,看醫生,結果藥沒少吃,身體卻是越來越差,一度差點就沒了氣息。
後來傅老爺子不知道從哪裡找來一個據說是很厲害的先生,那人來家裡看了一圈,又要了顧曉棠的生辰八字。
最後告訴傅家人,顧曉棠的八字和傅家人天生犯衝,如果想要讓孩子平安長大,就不能隨著傅家的姓,更要養在外面,十八歲之前最好是不要和家裡人見面。
為了能讓顧曉棠長大,傅老爺子做主讓顧曉棠隨了母親姓顧,更是把顧曉棠送到一個信得過的戰友家,讓認了那家人做乾爸乾媽。
所以這些年,顧曉棠很少見到父母,除了偶爾爺爺會帶著大哥來找她玩,父母也只有在顧曉棠生日的時候能遠遠的看一眼。
所以這麼多年,外人只知道傅家有個兒子,不知道還有個女兒。
就算是之前聽說傅家還有個小女兒的,也都以為是生病沒了,畢竟那時候傅家人基本就是長住醫院的。
直到三年前,傅家被人陷害,爸媽和爺爺他們被下放到農場,幸好傅斯宇那時候在部隊,而且爸媽他們的問題也沒有切實的證據,才沒有連累到大哥。
至於顧曉棠為什麼會被盯上,她猜應該是那些人從傅家搜出了她小時候的照片,還有她在傅家出事那天回去過,才讓那些人懷疑了。
但是又沒有證據來證明她就是傅家那個被說是早死的女兒,才一次次的試探。
聽完顧曉棠的話,沈知夏點點頭,這種為了養活孩子,把孩子送給別人家養的,就算是在現代也是有的。
甚至有的人家會因為孩子經常生病,給孩子認乾爹,乾媽,她上輩子一個朋友的乾爹就是他家門口的石墩子,還有人的乾媽是院子裡的大樹。
她敲擊著桌子,腦子裡快速的思考著,現在是75年,還有兩年這場運動就能徹底結束了,到時候公婆肯定能夠平反。
剛才顧曉棠說陷害公婆的人只是抓住之前公公說的一句話做文章,還拿爺爺以前戰場上的事情做文章,並沒有什麼證據,如果她能找到證據來證明公婆的清白,那是不是可以讓公婆他們儘早平反。
不過現在還是未知數,一切要等傅斯宇傷好之後,和他商量之後在做。
吃完飯,沈知夏拒絕了顧曉棠讓她去宿舍休息的邀請,回到病房去陪傅斯宇。
她回去的時候,傅斯宇還在睡覺,只是眉頭卻一直皺著,額頭上也有了一層薄汗。
她拿出手帕輕輕幫他擦掉汗,摸了下她走之前放在暖氣片上的水壺,水壺熱熱的,她把裡面的水倒出來試了下,溫度剛剛好。
看傅斯宇還沒有醒的跡象,她坐過去輕輕幫他掖了下被角,自己趴在床上,看著傅斯宇的側臉,看著看著,眼皮就開始打架。
睡到半夜的時候,就感覺臉上癢癢的,她煩躁的用手揮了下,耳邊傳來一陣低沉的笑聲。
她迷迷糊糊的坐起來,揉了下眼睛,就看到傅斯宇躺在床上,側著頭看他,手指還在她的臉上作亂,粗糲的指腹磨得她臉疼。
“你醒了,要不要喝點水?”
說著,就要去暖氣片上拿水壺,手腕卻被傅斯宇抓住。
“不用了,我不渴,你好好休息。”
沈知夏挑挑眉,還以為傅斯宇是怕喝多了水上廁所不方便,不過從知道他下半身沒知覺後,她就讓醫生給傅斯宇掛了尿袋,滿了拿下來倒掉,洗乾淨重新接著用就可以。
“你是不是擔心上廁所不方便,沒事,我讓醫生給你掛了尿袋,到時候我給你收拾就行,你還受著傷,醫生說了要多喝水,這樣才能好的快。”
說著,她輕輕拿開傅斯宇的手,走到暖氣片旁邊把水壺拿過來,倒了半杯水出來,斜坐在床上,把傅斯宇扶起來。
“乖,咱們就和一口,你要是不喝的話,我可就去給小棠告狀了。”
傅斯宇看著沈知夏溫柔的眉眼,心裡愈發的難受。
他沉默了片刻,低下頭,接過水杯一口氣全部喝了下去。
也不知道是不是休息了一會兒,他這會兒警覺地身上熱熱的,四肢百骸都有種舒爽感,只是腰腹以下還是沒有什麼感覺。
他躺下後,看著仔細幫他掖被角的沈知夏,心裡宛如刀絞般的疼得厲害,可是想到自己現在這幅樣子,不得不狠下心來。
他撇過頭,極力忍耐著心裡的不捨,“夏夏,明天早晨你就回家屬院去吧,我這裡不用你照顧,回頭讓老劉派個勤務兵過來就行。”
回去?
沈知夏掖被角的手頓了一下,詫異的看著傅斯宇的側臉,當看到他眼角的那滴眼淚時,還有什麼不明白的。
這人是覺得自己癱瘓了,成了廢人了,就想要把自己趕走了,一個人在這裡默默忍受痛苦了。
沈知夏都要被氣笑了。
他可真是偉大呀,現在因為覺得自己要癱瘓了,不想連累她,趕她走,那等他出院了,是不是就要跟她提離婚了。
他是對自己沒有信心,還是在他心裡,她沈知夏就是一個只可以同甘,不能共苦的女人?
“你確定要讓我回去,傅斯宇,我告訴你,我要是回去,以後你想求我回來,我都不會回來的。”
“你回去吧。”
傅斯宇垂下眼,不去看沈知夏的臉,生怕多看一眼就再也捨不得,她這麼年輕,這麼美好,自己怎麼能自私到困住她,將她困在自己這樣一個廢人身邊?
沈知夏冷哼一聲,沒好氣的掀起被子扔在傅斯宇的頭上,站直身子居高臨下的看著躺在床上裝深沉的男人。
看著他那副半死不活的樣子,心裡更加生氣。
她彎下腰狠狠在傅斯宇胳膊上掐了一把,紅著眼睛看著始終一言不發的男人。
“傅斯宇,我就問你一句話,你是不是想跟我離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