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0章 呂招娣捱打(1 / 1)
她家?走錯了?
沈知夏退出去看了眼外面,又看了眼院子裡的小溫棚,這就是陳愛菊家呀。
看了眼還坐在院子裡的女人,猜測她應該就是王婆子帶來的那個寡婦。
這女人還真是有意思,沒名沒分的住到別人家裡,人家夫妻都還沒有離婚呢,就把這說成自己家。
呂招娣斜著吊梢眼打量著沈知夏,這女人身上穿的衣服倒是挺時髦的,就是那張臉長得跟個狐狸精一樣,一看就是不安分的。
沈知夏沒有搭理呂招娣,她在院子裡沒有看到陳愛菊的影子,火房的門也關著,就直接繞過呂招娣往屋裡走。
結果腳剛踩上門臺,胳膊就被人一把拽住。
“你是誰呀,還有沒有規矩,怎麼一來就往人家屋裡闖。”
沈知夏:????
她不耐煩的甩開呂招娣的手,站在門臺上居高臨下的瞥了眼眼前這個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。
她應該就是劉嫂子說的那個王翠花帶來的寡婦,長得倒是蜂腰肥臀的,就是那嘴唇不知道用了多少張紅紙,擦的那麼紅,就跟吃了野孩子一樣。
還有那張臉,本來就長得胖,一說話,都能看到兩邊臉蛋上的肉在抖動。
“陳愛菊呢?”
呂招娣一聽沈知夏來找陳愛菊,眼裡閃過一絲嫌棄,隨後朝著地上啐了一聲,又拿了個瓜子放在嘴裡嗑的咔嚓想。
她呸一下吐掉嘴裡的瓜子皮,“你問那個小娘皮,誰知道她一大早死哪裡去了,到現在都沒見到人影,我還等著她回來做飯呢,你要是認識她,就讓她快點和我男人離婚,別一天佔著茅坑不拉屎,儘早給我騰地方。”
她好不容易搭上王進喜這麼一個有前途的男人,可一定要把握住,只要嫁進來,以後她可就是軍官太太,看村裡那些長舌婦還敢不敢說她剋夫。
老太太可是說了,只要她能給王家生個帶把的出來,就給她五百塊錢,就連以後的管家權都能交給她。
連她鄉下的那個兒子都能接到家屬院來養。
本來她都打算好一來就把王進喜那個黃臉皮給趕出去,誰知道那女人就跟個狗皮膏藥一樣賴在王家,還說什麼就算是死也得死在王家。
她昨天不過是不小心推了那個女人一下,她就裝暈躺在地上。
騰地方?
沈知夏抿著唇,冷冰冰的看著呂招娣。
呂招娣看著沈知夏毫無表情的臉色,心突突跳了兩下,還有這個女人的眼神,就跟昨晚王進喜回來以後要把她趕出去的時候一模一樣。
不過那會兒她有王翠花護著,王進喜最終在王翠花的眼淚攻勢下不得不妥協讓她留下來,不過也警告她要安分守己,不要有非分之想。
今天一早王老太太就去了鎮上,說是要準備給她和王進喜辦婚禮的東西,讓她在家裡休息。
現在看著沈知夏,她就有些犯怵。
“你……你這是什麼眼神,我告訴你,你可別亂來,我男人可是連長,你要是敢動我,我就讓我男人打死你。
呂招娣的語氣慌張,她往後退了兩步,眼睛不斷的往兩邊看,想要找到一個可以護身的工具。
沈知夏打量著呂招娣,眸光微沉,冷哼一聲。
“你說王進喜是你男人,你是有多大的臉,把一個男盜女娼說的這麼清新脫俗,你一個寡婦沒名沒分的住在別人家裡,惦記別人的男人,惡意破壞軍婚,還說是你男人,怎麼,你媽生你的時候用肛門生的?”
她這話說的慢條斯理的,但是說出的話卻是讓呂招娣的臉一陣青一陣白的,精彩紛呈。
呂招娣臉上的得意已經徹底的龜裂了。
她怎麼也沒想到,這個看上去柔弱,長得白淨的女人會說出這麼粗俗的話來,竟然罵她腦子不好。
這幾天她仗著有王翠花撐腰,把家屬院的那些人都是不放在眼裡,就連陳愛菊她都是明裡暗裡的沒少欺負。
現在被一個女人這樣指責,還罵她男盜女娼,她氣的一口銀牙差點咬碎,撲過來就想打沈知夏。
“你這個賤人,老孃打死你個小賤蹄子,老孃可是我婆婆預定的兒媳婦,我男人都沒說什麼,輪得到你在這裡指手畫腳,陳愛菊一隻不下蛋的母雞早就該滾蛋了,什麼破壞軍婚,我呸,老孃就是破壞了,又能怎麼著。”
只是還沒等她靠近沈知夏,就被一腳踹飛了出去,她形象全無的跟個蛤蟆一樣趴在地上,腹部劇烈地疼痛,胃裡更是翻江倒海的。
呂招娣有些發懵,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飛出去的,在抬眼時,就看到沈知夏已經走下門臺,一步步靠近她。
她一陣害怕,不斷的往後躲,現在看向沈知夏的眼神就像是看到死神,這個女人太可怕了。
她到底是誰?是陳愛菊那個賤人找來幫她出氣的嗎?
她徹底慌了,現在家裡一個人都沒有,她眼淚鼻涕糊了一臉,扯著破鑼嗓子叫道,“救……救命呀,殺人了。”
隔壁的鄰居聽到聲音,還以為是陳愛菊出事了,走到院子裡趴在圍牆上看過來,就看到沈知夏和跟死狗一樣趴在院子裡的呂招娣。
“傅嫂子,你什麼時候回來的,這幾天都沒見到你的人影,我們差點以為你走了。”
“今早剛回來回頭看了眼問話的人,是三營下面的一個連長的媳婦,好像是姓聶,不過之前沒有什麼交集,所以也不熟悉。
想到這兩天家屬院傳的關於她跟人跑了的謠言,她解釋了句。
“我家老傅前幾天出任務受了點傷,這兩天都在醫院照顧他,這不今天回來就想來看看我姐,誰知道遇到個不長眼的,說要搶我姐的男人,還罵我姐,剛才還想打我。”
沈知夏把陳愛菊認成乾姐的事情,在家屬院已經不是秘密了,所以現在妹子替姐姐出頭,在大家看來就是在正常不過的。
再說了,這王家做的也的確是過分,都還沒有離婚呢,就把姘頭帶家裡來了,這不就是挑釁嗎。
也就是陳愛菊性子軟,王進喜還是個沒主見的,啥都聽他媽的,要是換做別人,早就把家給掀了。
聶嫂子看著還趴在院子裡的呂招娣,眼裡的嫌棄和厭惡都快要隔著院牆射到這邊了。
“這種不要臉的貨色就該好好教訓,你可是不知道,昨天這女人和王婆子可是把你姐壓在院子裡差點打死,那個王連長也是個不頂事的窩囊廢,看著自己媳婦被欺負,連屁都沒敢放一個。”
本來陳愛菊昨天暈倒都送到衛生所了,結果王婆子哭鬧了幾下,王進喜又把人從衛生所接了回來,還說什麼就是受點傷,沒什麼大礙。
合著傷沒受在自己身上,就感覺不到疼了。
對於陳愛菊,她們這些鄰里鄰居的也是同情的,以前還會管管,後來被王婆子鬧的都怕了,誰要是站出來為陳愛菊說句話,王婆子能躺在你家院門口哭嚎著咒罵三天三夜,時間長了,誰遭得住。
以前秦主任還管管,現在連秦主任都不管王家的事了。
呂招娣趴在地上,臉色慘白,她怎麼都沒想到眼前這個彪悍的女人會是陳愛菊的妹子,還是軍官的家屬。
“這都是王翠花硬讓我嫁給王進喜的,她說陳愛菊不能生孩子,讓我給老王家生個帶把的傳宗接代,我也……”
後面的話還沒有說完,就看到原本還站在她前面的女人越過她朝前面走去。
“姐,你回來了?”
她眼神一變,猛地轉頭往後看去。
陳愛菊這個賤人竟然又回來了?她不是早上就被王婆子趕走了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