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三章 出事(1 / 1)
“你這孩子怎麼回事?”劉梨花拽開她,“怎麼越來越不懂事?”
“是,我是不懂事,不如安安貼心,你那麼喜歡她,讓她當你女兒,要我幹什麼。”葉子扯著嗓子喊,不等劉梨花說話,跑出去。
劉梨花氣的在原地跺腳。
閨女最近越來越胡鬧,以前只在她面前胡鬧,現在連沈雲織的事也管上,越來越沒規矩。
沈雲織勸她,“你趕緊去看看,興許孩子有什麼事呢?”
劉梨花氣歸氣,怕葉子出事,追出去。
安安難言自責,“對不起東家,都是因為我,要不然葉子姐姐不會那麼生氣。”
“家裡就她一個女孩子,自小受寵,你忽然來了,她怕你奪走她的寵愛。”沈雲織沒瞞著安安。
安安低下頭,“東家,我爹孃來找我了,我得走了。”
“你爹孃?你不是沒有爹孃?”沈雲織奇怪。
“也不算是我爹孃,是我的養父母。當年我餓暈在路邊,是他們把我養大。”安安眼中滿是憧憬,似乎是想起曾經的開心,嘴角上揚。
“那你怎麼會跟蘇景理回來?”
“後來他們有了弟弟,就把我趕出來了。這次他們是來找我回去的。”安安開心道,“他們說他們知道錯了,不該把我趕出來,求我跟他們回去。”
能回到自己家,安安眼中都是笑意。
沈雲織很想把安安留在身邊,就像自己閨女在身邊一樣。
但她看的出安安跟養父母有很深的感情,相比在這寄人籬下,她更想回自己的家。
沈雲織掏出幾兩碎銀子給他,“這是你這些天的工錢,你拿著。”
“不不不,不行。”安安急忙擺手,“我什麼都沒幹,錢我不能拿。”
“讓你拿你就拿著。”沈雲織硬塞進她手中,“以後你有事儘管來找我,我都會幫你。”
安安眼中含著淚,一步三回頭的往回走。
短暫的相聚又要分離,沈雲織覺得心裡空落落的,心裡好像有一塊地被挖空了。
劉梨花把葉子找回來的時候,安安已經走了,葉子鬆了口氣,跑到沈雲織房中跟她說話。
“大伯母,安安走之前有沒有跟你說什麼?”
“她說她養父母來接她回家。”就算安安是女孩,養了這麼多年,總歸有感情,接她回去也是理所應當。
葉子不以為然,“這話我可不信。別說不是親生的,就算是親生的,家裡女孩溺死,送人,換嫁的也不在少數。她養父母這個時候來接她,沒準就沒安好心。”
“你怎麼心腸這麼壞,你就不能盼別人點好?”劉梨花提高音量罵她。
“我說的是事實。”葉子不以為然。
村子裡這樣的父母太多了,她好幾個小夥伴都被父母給賣了。
有去給別人當童養媳,有換親,還有賣給人牙子,也是看到身邊的小夥伴一個個離自己而去,她才不願意出門。
“不信,咱們過段時間去看她。”葉子提議。
剛分開,沈雲織就有些想安安,馬上同意她的提議,劉梨花想給她個教訓,讓她不要把人想的那麼壞,也同意。
沈雲織派人去打聽收養安安那戶人家的情況,過個四五天就去找安安。
計劃不如變化,打聽的人帶來訊息,安安冥婚了。
冥婚,顧名思義,男孩夭折時,歲數還小,沒有娶妻生子,家裡怕他一個人在地底下孤單,找年齡相仿的小姑娘結冥婚。
小姑娘嫁過去,只能守著丈夫的牌位過活,吃喝拉撒都有專門的人伺候,不讓她踏出房門半步,與活死人無異。
沈雲織和老二兩口子一起趕過去,婚禮已經開始,安安被綁著送上花轎。
“站住!”沈雲織攔住花轎。
轎子裡傳來嗚咽聲,沈雲織柔聲道:“安安別怕,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。”
“嗚嗚……”安安扭動著脖子,身體用力撞門。
轎伕攔住沈雲織的去路,“你們是什麼人?”
“我是她乾孃。”沈雲織急中生智,總要有個身份替安安出頭,“你們讓我去看看她。”
“不行,誤了時辰,主家要怪罪的。”轎伕不讓沈雲織靠近。
“主家給你們多少銀子,我出雙倍,”沈雲織抖動著手去掏銀子。
出來的匆忙,她只帶了幾兩碎銀,轎伕看了一眼她手上的錢沒說話。
沈雲織急切道:“你們讓我去見見她,回頭我再多給你們二兩銀子。”
冥婚給的錢多,轎伕一人一兩銀子,還要事辦成以後才給,沈雲織出手一兩,過後還要再給,幾個轎伕對視一眼,在彼此眼中看到貪婪,同意讓沈雲織去見安安。
安安頭上蓋著紅蓋頭,血紅的眼色看的人心裡發毛。
沈雲織掀開她的蓋頭,上面頂著鳳冠,髮型繁瑣,臉上是還沒幹的淚痕。
沈雲織解開捆綁她的繩子,拔掉她嘴裡的破布,安安撲到沈雲織懷裡哭起來。
“東家,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?”
沈雲織拍拍她的後背,“有我在,誰都別想傷害你。”
“可是……賣我的文書過了官府。”安安覺得文書過了官府就有效,她就成了陳家人。
“你帶我去買你的那戶人家,我去跟他說。”沈雲織做好掏錢的準備。
有錢能使鬼推磨,如果錢解決不了,就需要更多的錢。
“他們買你花了多少銀子?”
安安怯生生伸出五個手指頭,沈雲織道:“五十兩銀子?”
冥婚,這個價格合理。
安安搖搖頭,“是五兩?”
沈雲織眉頭緊皺,你當時回來我給你的銀子就不止五兩,你全部交給你養父母,他們不就不會賣你了。
“他們想賣掉我,知道我身上有銀子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,唯一可能改變的是,他們會先搶走銀子,再把我賣掉。”安安流浪多年,對人心看的透徹。
沈雲織跟她一起去陳家,做好了陳家獅子大開口的準備。
來到陳家後,沈雲織懵了。
這家太窮了,兩間土房,四面透風,屋裡屋外一個溫度,兩個老人在院子裡點火盆燒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