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五章 你就是個瘋子(1 / 1)
外面黑漆漆一片,什麼都沒有。
“你是不是看錯了?”沈雲織怕她被什麼東西嚇到。
“我真的看到了,她就在那。”安安手指著外面,瑟瑟發抖。
“你說說那個鬼長什麼樣子?”沈雲織重生回來,對這些事還是心存疑問。
“她披散著頭髮,穿著一身白色的衣服,頭不時往這邊扭。”安安形容的很具體。
劉梨花把沈雲織拉到一旁,“該不會真有鬼吧?是不是小妹放心不下女兒,沒走?”
她手往天上拜了拜,“小妹啊,丫頭不見了,我們也很著急,你真擔心丫頭,就出去找找,別在這纏著這個無辜的小姑娘。”
門口傳來淅淅索索的聲音,劉梨花抓著沈雲織的胳膊,“大……大嫂,鬼是不是真在外面呢?”
“夫子說不語怪力亂神,那些都是假的,是有人裝神弄鬼。你等著,我現在就把鬼捉回來給你們看。”
劉梨花拽住往外走的蘇景理,“你別去,萬一是真的呢。”
“真的,我更得去看看了,我還沒見過鬼長什麼樣呢。”蘇景理慢慢推開她的手,徑直往外走。
“啊!”慘叫聲從外面傳來。
劉梨花抄起一旁的棍子就要往外衝,沈雲織道:“這不是理哥的喊叫聲。”
喊叫聲還在斷斷續續傳來,聲音嘶啞,如同被人捏住脖子的鴨子,在深夜聽的人毛骨悚然。
沈雲織聽出這是一個女人的聲音,在不斷求饒。
她出去的時候,蘇景理正拿著鐵鍬往女人身上招呼,女人抱著頭,疼的在地上打滾。
這個聲音怎麼這麼耳熟?
沈雲織制止蘇景理,走過去,慢慢把女人臉上的手拽下來,藉著燈光看清楚來人。
正是老三媳婦,蘇景理的親孃。
“娘,怎麼是你?”蘇景理扔掉鐵鍬,急忙過去檢查她有沒有事,“有沒有傷到哪?”
“我好心好意過來看你,你個沒良心的,上來給我一陣打。”趙月霞渾身都疼。
“這幾天家裡發生了很多事,我還以為是壞人。”蘇景理不好意思的摸摸頭,“對不起啊。”
“行了,當孃的還能跟自己孩子計較。”趙月霞瞪了他一眼,“你收拾收拾跟我走。”
“去哪?”
“當然是回家,你爹賺了大錢,在縣城買了房子,讓我接你回去。”趙月霞聲音拔高,生怕沈雲織他們聽不見。
當初把他們趕出去,現在他們日子好過了,蘇家別想沾一點光。
她驕傲的站在那,餘光往沈雲織他們幾個身上掃。
沈雲織賺錢又怎麼樣,不還是得在這個破村子裡待著,哪像他們,在縣城買了房,就是縣城裡的人了。
村子裡多少年沒出一個有出息的,蘇老三出息,等蘇家人得到訊息,鐵定後悔。
蘇景理拒絕,“我已經跟他簽了斷親文書,以後我跟他再沒任何關係……”
“啪!”
趙月霞一巴掌扇在他臉上,怒吼,“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?那可是你爹,跟你有血緣關係,怎麼可能憑藉一張紙,說斷關係就斷關係。”
“斷親書過了官府文書,官府認。”
“官府認,我不認。你是我十月怪胎辛辛苦苦生下來,獨自一人拉扯大的,小時候你鬧騰,整晚整晚不睡覺,我就陪著你熬,抱著你在屋裡來回走,那段日子多難,誰管過我,誰問過我一句。”
趙月霞哭的泣不成聲,開始絮絮叨叨訴說著自己的委屈和不容易。
蘇景理慢慢開始不耐煩,每次他不聽話,娘就開始跟他說這些,逼著他去做自己不想做的事,他稍微反駁一句,娘就開始尋死覓活,大鬧不止。
趙月霞見他不像之前那般向著自己,手開始捶打他,“你個沒良心的,你不認你爹,是不是也不認我這個媽?你不認我,我就不活了,一袋老鼠藥,咱娘倆一起歸西。”
“你鬧夠了沒有?”蘇景理終於忍不住了。
趙月霞不可置信的看著他,從小到大蘇景理最懂事,看不得她受半點委屈,受半點欺負,就算有些事蘇景理不願意,她一掉淚,蘇景理就會妥協,何曾這般朝她大吼大叫。
一定是沈雲織和劉梨花他們,見不得他們母子關係好,挑撥他們之間的關係。
她頭朝沈雲織撞過去,沈雲織沒反應過來,疼的蹲在地上。
趙月霞還不罷休,手往沈雲織臉上抓,被蘇景理攔住。
“她挑撥咱們母子之間的關係,我今天好好給她個教訓。”
蘇景理惱火,“大伯母沒有挑撥過咱們之間的關係,你們做出那種事,她也沒當著我的面說過你們一句不是。”
“不可能,肯定是她,要不然你怎麼可能不認我。”趙月霞狀若瘋婦,認準了是沈雲織在中間挑撥。
“今天你必須在我跟她之間選一個。”趙月霞發狠。
“你為什麼非要逼我?”蘇景理湧上一股無力感。
“從小到大,你總在逼我做我不願意做的事。你說你辛苦拉扯我,那些事不是我讓你為我做的,有些事明明我能做,你偏偏雞蛋裡挑骨頭,你自己做,你又一邊做,一邊罵,你知道我有多痛苦嗎?
有些活我寧願你不做,也不願意聽你在那叨叨,我真的受夠了那種生活。”
想到之前的生活,蘇景理就覺得窒息,想要逃離。
趙月霞上去抓著他的胳膊就咬,“你個沒良心的王八蛋,我做那麼多不還是為了你,你不感恩就算了,還說這種話,今天我就弄死你,也好過你認賊作母。”
硬生生從蘇景理胳膊上咬下一塊肉來。
血糊了趙月霞一嘴,鐵鏽的腥味,在她嘴裡蔓延。
劉梨花下意識推開趙月霞,“你瘋了,他可是你兒子,虎毒還不食子呢。”
這種事趙月霞怎麼能下得了口。
趙月霞笑的癲狂,“他是我兒子,我讓他死,他就得死。”
今天蘇景理不跟她回去,她就一直鬧,除非她死。
“瘋子,你就是個瘋子。”劉梨花從衣服上扯下布給蘇景理包紮傷口,趙月霞看準時機,朝劉梨花咬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