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八章 弒父(二)(1 / 1)
蘇景理跌倒的時候,磕到他脫臼的手,疼痛蔓延全身,腳蹬著往後退,刀子砍在他腿中間。
冷汗直流,還好躲的快,慢一步,就成太監了。
蘇瑾陽似乎想到了什麼好主意,眼神猥瑣的看著他下半身,刀子再次朝著重點部位砍過去。
不是要給他戴綠帽子,他就讓這個人斷子絕孫。
眼看蘇瑾陽要得手,一旁嚇的瑟瑟發抖的男孩擋在他跟前。
“爹,你放過哥吧。”蘇景明說話聲音都在抖。
“你起開。”蘇瑾陽一把推開他,“我今天一定要給這個野種一個教訓。”
“他不是野種,他是你兒子,是我一母同胞的親哥哥。”蘇景明怕的渾身發抖,依舊不肯退縮。
“讓開,否則老子連你一塊殺。”蘇瑾陽一腳踹開他。
蘇景理緩過來,顧不上疼,用另一隻手拿起地上的大石頭朝蘇瑾陽扔過去,石頭打在蘇瑾陽頭上。
蘇瑾陽手捂著頭,血順著臉流下來,他愣了一下,蘇景理趁這個機會再次拿著石頭往蘇瑾陽身上招呼。
一下一下,任憑蘇瑾陽如何求饒,都沒停手的意思。
趙月霞帶著大夫回來,看到這一幕,差點暈過去。
“殺……殺人了。”大夫喊了一嗓子,門都沒進來,跑出去。
“住手,快住手。”趙月霞去阻止蘇景理。
蘇景理逐漸恢復理智,坐在地上,看到滿身是血的蘇瑾陽,嚇壞了。
“娘,我……我殺人了。”蘇景理扔掉手中的石頭,往後退。
趙月霞手慢慢伸向蘇瑾陽的鼻息,微弱的氣息傳來,她鬆了口氣。
還好人沒死。
“你快走,去你爺,奶家,再也不要回來了。”趙月霞往外推塔,“剩下的我來處理。”
“我不能走。”蘇景理搖搖頭,他就這麼走了,蘇瑾陽好了,肯定會加倍報復他們。
“娘,事到這個地步,咱們不能退了。”
趙月霞不解的看著他。
“咱們不能殺他,但咱們可以廢了他,只要他不死,官府問起來,咱們也不會有事。”
“不行,他是你爹。”趙月霞急忙搖頭。
“你看看他有當爹的樣子嗎?你真不明白,他根本沒有真心對過你,一直在騙你,就為了謀得趙家家產,想吃絕戶。”
“不,不可能。”趙月霞矢口否認,“你爹他對我很好,真的很好。”
生蘇景理難產,穩婆問保大還是保小,她清晰的聽到蘇瑾陽說保大,那可是他第一個孩子,還是兒子。
最近蘇瑾陽是變了許多,但現在也發生了太多事,誰遇到這些事,能接受?
她為蘇瑾陽開脫,過了這段時間,相公還會變回去,還是那個一心一意對她的蘇瑾陽。
“你醒醒吧。他針對你好,怎麼可能會換了你的保胎藥,你肚子裡可是他的親骨肉,他就是個自私自利冷血無情之人,你別再自己騙自己了。”
“不,不會的。”趙月霞瘋狂搖頭,“你一定是記恨你爹從小對你不好才這麼說的。這也怪不得你爹,他就是怨你當初差點害死我。”
她擋在蘇景理跟前,仰著脖子,盯著他,“你非要對他動手,就先殺我。”
此時大夫帶著衙役進來,指著裡面,“我剛才看到他在殺人。”
衙役把蘇景理等人抓起來,順便讓大夫給蘇瑾陽檢查傷口。
蘇瑾陽失血過多,沒性命危險,養一段時間就沒事了。
官差把蘇景理暫時收押,趙月霞撲過去,“你們不能帶走我兒子,要帶走就帶走我,他是無辜的。”
任憑她把頭磕破了,官差也沒理會。
蘇家。
“大嫂,你說理哥現在怎麼樣了,這麼多天都沒訊息。”劉梨花急的不行。
“大嫂不好了,理哥被官差帶走了。”蘇老二得到訊息第一時間回來告訴他們。
“這是怎麼回事。”沈雲織也急了。
蘇老二把蘇景理殺蘇瑾陽未遂的事說出來。
“這孩子好端端的怎麼會弒父,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麼誤會?”劉梨花不信蘇景理會無緣無故做出這種事。
“咱們先去見見理哥。”沈雲織也沒了主意。
別的事她都能幫,殺人是要償命的,她有錢也沒辦法去挑戰律法。
官府大牢。
蘇景理縮在角落,不時有老鼠從他身邊爬過。
“理哥,你在嗎?”沈雲織打點獄卒進來。
蘇景理犯的是天理不容的大罪,獄卒只給他們一炷香的時間,沈雲織長話短說。
“你好好保重,大伯母一定會想辦法救你出去。”殺人未遂,嚴重者需要殺頭,蘇瑾陽不追究,可能只是一個流放。
蘇景理搖搖頭,“不用了,我犯了罪,就該受到律法的處決。”
他認命了。
這輩子他活的夠夠的,不想再苟延殘喘的活著。
“你說的這是什麼話?你還年輕,還有許多事沒做,你忘了你的理想是把鋪子開遍全國,這件事還沒實現,就這麼死,你能瞑目?”
沈雲織想激起他活下去的希望。
蘇景理苦笑,“我哪有那個本事。”
“有大伯母幫你,你一定可以。”沈雲織繼續勸他,把宋依諾傳遞過來的零食塞給蘇景理,“這是我新研究的吃的,你嚐嚐。”
蘇景理不想逆她的好意,嚐了一口,特別好吃,他從來沒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,比蘑菇還好吃一百倍。
臨死前能吃到這麼好吃的東西,值了。
“這些只是一部分,等你出來,大伯母還有好多好東西給你。”沈雲織想了一下,“你好好活著,這幾天我會每天讓人給你送不同的吃食過來,你好好嚐嚐,看哪個最好吃。”
蘇景理心裡酸澀,最終點點頭。
獄卒一直盯著他們這邊的動靜,沈雲織人好,又大方,對她囑咐了幾句,“這個孩子連自己親生父親都下的了手,這種人不值得你對他好。”
沈雲織搖搖頭,“他是個好孩子,是他爹太不是東西了。你見多識廣,能幫我想想辦法嗎?”
“你真想幫他,我倒是有個辦法。”獄卒見她又給銀子,幫她支了個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