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一十章 巴不得她早點死(1 / 1)
他默默轉身回到自己房間,腦子裡亂成一團,明明之前他啥都有,父母疼愛,哥哥呵護,後來這一切怎麼就變了。
他想到了沈雲織,是大伯母害他們家成這樣的。
他把所有的罪責都怪罪在沈雲織頭上。
“爹孃,你們在這互相埋怨,互相折磨,只會讓親者痛,仇者快。”
蘇景明的聲音吸引了他們的注意力,他繼續說。
“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是大伯母,你們有本事在這互相折磨,還不如去找大伯母報仇,要不是她挑撥離間,大哥怎麼會跟咱們離心。”
趙月霞覺得他說的很對,蘇景理就是跟沈雲織接觸以後才變成這樣,才不認她這個娘。
蘇老三也覺得他說的對,沈雲織就是見不得他好,明著對蘇景理好,還是就是想讓他們父子反目。
他忽然改變了主意,對趙月霞道:“你去殺了沈雲織,她死我就不告蘇景理了。”
相比蘇景理,沈雲織對他的傷害更深。
趙月霞正有此意,兩個人一拍即合,正準備出門,碰上來報喪的獄卒。
“你說什麼,你再說一遍?”趙月霞抓著獄卒的衣領,拼命搖頭,“這不可能,你們是在騙我對不對?
我家理哥還沒在我面前盡孝,怎麼可能會死,他最孝順了。”
獄卒見過太多母親聽到兒子出事,受不了打擊發瘋的。
“你兒子的屍體需要你去監獄領。”獄卒把該傳達的訊息傳達到。
趙月霞這段時間一直盯著蘇瑾陽,只讓蘇景明去探望過蘇景理,此時聽聞他死了,跌跌撞撞跑著過去。
蘇景理的屍體被衙役從監獄抬出來放在地上,用白布蓋上。
這個案子還沒宣判,理應把蘇景理的屍體歸還他父母。
趙月霞手輕輕掀開蓋著他的白布,看到蘇景理頭上的血,崩潰大哭。
“理哥,你怎麼能拋下娘自己走了,你走了讓娘怎麼活……你等著娘,娘現在就去下面找你。”
獄卒攔住要尋死的她,“人死不能復生,你節哀。”
趙月霞就是個瘋婦,要不是沈雲織交待他們攔著點,現在他們早就去喝酒打牌了。
“我兒子是怎麼死的,他生前見過什麼人?”趙月霞急切想知道蘇景理在監獄時的一切。
獄卒也沒隱瞞,就把沈雲織來探望他的事說出來。
“他大伯母對他真不錯,天天探望他,給他送吃的。”獄卒發自內心的誇讚,徹底點燃趙月霞內心的仇恨與怒火。
“沈雲織,又是沈雲織,你為什麼就是不肯放過我?”趙月霞忍不住怒吼。
沈雲織真是處處跟她作對,這就算了,還害死了她唯一的兒子。
她放下蘇景理,用白布把他屍身蓋好,頭也不回的離開這。
“這個瘋子幹什麼去,自己兒子都不管了。”
“他一個弒父的犯人,誰見了不得繞著走。那個瘋子看著與他母子情深,也不過是演戲,要不然怎麼會一次也不來看他。”
獄卒在那閒聊。
趙月霞聽到他們的討論聲,陰冷的眸子看的他們幾個人心裡發寒。
“我再問你們一遍,除了沈雲織還有沒有其他人來,哪怕是個小孩子。”
“沒有了。”獄卒回答的乾脆。
“不可能,我家二郎也每天來看他。”趙月霞不願意相信蘇景明每天給她帶回的關於蘇景理的訊息是假的。
“信不信隨便你,這種事,我們也沒必要騙你。”獄卒單純以為她是在為自己找補。
“你們替我看護好兒子,等我忙完手上的事就來接他。”
回去後,趙月霞把蘇景明喊出來。
“我再問你最後一次,這些天你有沒有去看過你大哥,說實話。”趙月霞目光死死瞪著蘇景明。
“我去啊,我每天都去,還給他買他最愛吃的糕點……”
“啪!”趙月霞一巴掌扇在他臉上,“還敢撒謊。”
“我沒撒謊,我就是去了。”蘇景明梗著脖子。
“那你說說你哥住在哪間牢房裡面,牢房裡面有幾個犯人?”
“這……我……”蘇景明磕磕巴巴回答不上來。
“蘇景明,你為什麼要這麼做?”趙月霞絕望了,“你哥對你那麼好,為什麼在他最後的時光,你連去看他都不願意?”
“是,我就是不願意。”蘇景明也不裝了,攤牌。
“你知不知道,自從他被抓以後,我每天出門都會被人指指點點,同齡的孩子都欺負我,按著我往死裡打。”
蘇景明訴說著自己的委屈,“你眼裡只有我哥,你哪怕有一次注意到我,也不至於看不上我被打的鼻青臉腫的樣子。”
他恨極了蘇景理,要不是他弒父,自己的日子也不會過的這麼難。
趙月霞這才注意到蘇景明身上全是大大小小的傷,有磕碰的,也有淤青,佈滿全身。
“娘……娘……對不起你。”趙月霞慌了神。
“對不起有什麼用,反正從小到大你都不喜歡我,我習慣了。”蘇景明轉身回自己房間。
蘇瑾陽聽到蘇景理死了,臉上的笑意壓都壓不住。
報應,這就是兒子對老子動手的報應。
不過他顧不上關心蘇景理,他更關心趙月霞還會不會去去找沈雲織報仇。
晚上趙月霞做了一桌好吃的,蘇瑾陽手中的筷子沒有動。
趙月霞也不管他,自顧自的吃著飯。
“蘇瑾陽,我自認為這些年嫁給你,對你一心一意,你為什麼寧願相信外面那些謠言也不相信我?”
蘇瑾陽想起他們剛結婚的時候,兩個人也過了一段時間蜜裡調油的日子。
從什麼時候開始厭惡了,他也說不上來,就是膩了那種生活,膩了每天面對趙月霞那張刻薄的臉,巴不得她早點死。
偏偏趙月霞有強大的孃家,他還不能把她怎麼養,只能佯裝對她好,慢慢的他都快要信,他們是真夫妻情深。
“算了,不重要,我這個人錙銖必報,我不好過你們都別想好過。”說這話的時候,她依次從蘇瑾陽和蘇景明臉上掃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