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0章 懷裡(1 / 1)
他壓住心頭的震驚,趕忙補充道:“根據我們打探到的訊息,餘先生在痴傻期間,過得十分艱難。而作為他名義上的未婚妻,香香姑娘,是村裡少數幾個對他好的人之一,一直不離不棄。”
“知恩圖報,重情重義,餘先生,真是人中之傑啊!”
白輕梅輕輕唏噓了一聲,突然又開口,語氣帶著一絲玩味:“原來,他們還只是名義上的未婚妻嗎?那豈不是說,其他人,還有機會?”
莊元龍瞬間嚇得冒出一身冷汗,連忙低下頭,裝聾作啞,不敢多說一句話——他可不敢摻和大小姐的心思,更不敢接這種話茬。
血虎也瞬間虎目圓睜,以為自己聽錯了,滿臉駭然地看向白輕梅,結結巴巴地說道:“大小姐,您……您這話是什麼意思?”
白輕梅突然莞爾一笑,那笑容明媚動人,讓院子裡的滿園花圃,都瞬間黯然失色。她輕輕笑道:“別緊張,我就隨便一說而已,不必當真。”
血虎連忙低下頭,不再說話,心裡卻暗自嘀咕:最好只是隨便一說,不然,事情可就真的大條了!
“對了,餘先生的傷勢,當真無礙嗎?”白輕梅似乎也覺得剛才的話有些有失身份,很快便恢復了正色,開口問道:“換作是你的話,面對那樣的情況,能做到嗎?”
血虎深吸一口氣,神色凝重地搖了搖頭:“大小姐,我看過拳場的監控。前面,餘先生獨戰百餘人,或許我拼盡全力,也能做到;但雙手捏爆鐵膽,重創九個頂級拳手,這難度極大,我根本做不到!”
“最後那一下,即便我能僥倖擋住子彈,也做不到分力出手,擊殺龔戰。而且,更不可能化解子彈的衝擊力,重傷,幾乎是必然的結果。”
“一邊擋子彈,一邊出手擊殺敵人,稍有不慎,就會兩者皆空,最終丟掉自己的性命!”
天空中,一片雲層飄過,擋住了頭頂的陽光,讓整個院子,突然變得有些陰涼。
涼亭旁的幾人,都莫名地感到一陣不寒而慄。他們無法想象,到底是怎樣的強悍,才能做到餘知許所做的這一切。
“可他,全都做到了。他到底,是怎麼做到的呢?”白輕梅輕聲說著,語氣中,滿是好奇和疑惑。
血虎神色愈發凝重,再次搖了搖頭:“大小姐,我們,嚴重低估了餘先生的戰力。莫說是我,估計就算是那些隱居在山上的隱者,也未必個個都能做到這些!”
“尤其是餘先生擊殺龔戰的手段,詭異而霸道,絕非普通的後天武者能夠做到的!”
白輕梅聞言,俏臉上也佈滿了凝重,驚疑地問道:“你是說,餘先生,可能是那些隱者中的一員?”
血虎再次凝重地搖了搖頭:“不好說,但可以肯定的是,餘先生絕非池中之物,就算不是隱者,也必定和隱者有著千絲萬縷的關聯!”
餘知許如今氣海中的靈氣,用來行醫治病,已經算得上輕車熟路,得心應手。可若是用靈氣增益自身,用來戰鬥,這還是他第一次嘗試。
效果,遠比他想象中要好。在靈氣的作用下,他獲得了一種不同於暗勁的強大力量,彷彿開啟了一扇新的大門,進入了一番全新的天地。
不過,好像以他如今的靈氣水平,也只能用來增益自身,還做不到更高階的運用。
倒是最後那一次悍然出手,靈氣湧入銀針之中,飛出之後又驟然炸裂,那種感覺,好像讓他打通了什麼經脈或者桎梏,但具體是什麼,他自己也說不清楚,只能隱約感覺到,自己的實力,似乎又有了一絲提升。
猛然睜開眼睛,餘知許猛地坐起身,腹部的傷口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,讓他直接疼得呲牙咧嘴,倒吸一口涼氣。
傷口不算太大,可子彈頭還是深深沒入了肌肉之中,那種鑽心的疼痛,是實打實的。
他暗自琢磨著,如果當時不是分出一部分靈氣,用來出手擊殺龔戰,而是將所有靈氣都匯聚在腹部,預判子彈的軌跡,說不定,真的能硬生生擋住子彈,不被傷到?
“果然很牛皮!”他低聲嘀咕了一句,不知道是在誇自己,還是在誇體內的靈氣。
打量了一下週圍的環境,確認這裡安全無虞,餘知許才放下心來,放棄了全身的戒備。他催動體內已經恢復了一部分的靈氣,緩緩湧向腹部的傷口,再配合腹部的肌肉,一點點地將子彈頭,從傷口裡擠出來。
啪嗒!
一枚沾染著血跡的子彈頭,從傷口中滑落,精準地落入了他手邊的杯子裡,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剛巧就在這時,屋門被輕輕推開,白輕梅、血虎和莊元龍,一同出現在門口。他們剛好看到子彈頭落入杯子的一幕,霎時間,三人全部目瞪口呆,愣在了原地,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。
“餘、餘先生……”白輕梅驚得說話都有些不利索了,一雙美眸瞪得圓圓的——不借助任何工具,僅憑自身的靈氣和肌肉,就憑空把子彈頭取出來,這是什麼神仙操作?!
血虎也是頭皮發麻,滿心震撼。他不只是因為看到了子彈頭跌落的一幕,更因為他看到了餘知許腹部的傷口——那哪裡是什麼槍傷?分明只是一個小小的、有些紅腫的傷口,看起來就像是被什麼尖銳的東西紮了一下而已!
從餘知許被帶回別墅之後,處於昏睡狀態的他,就一直處於一種很奇怪的狀態——似乎一旦有人靠近,他就會下意識地暴起傷人,戒備心極強。
不過,血虎之前明明大致檢視過他的傷口,當時雖然不算太過誇張,但也是實實在在的槍傷,怎麼才過了一夜,就變成了這樣一個小小的傷口?
莊元龍就更不用說了,他看著杯子裡那枚沾染著血跡的子彈頭,只覺得一陣眼暈,心臟狂跳不止——他這輩子,還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療傷手段。
“哈,都在啊!”餘知許隨手把杯子放在桌上,若無其事地起身,雙腳落地,彷彿腹部的傷口根本不存在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