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章 呂布再斬將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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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螳臂當車,不自量力!”呂布冷笑一聲,畫戟一抖,化作漫天光影,當頭砸下!

“鐺——!”

金鐵交鳴之聲震耳欲聾,火星四濺。

張郃只覺一股無可抗拒的巨力從槍桿上傳來,雙臂劇震,虎口瞬間被撕裂,鮮血淋漓。他悶哼一聲,連人帶馬被震得連退數步,氣血翻湧。

僅僅一擊,高下立判!

但張郃眼中沒有絲毫畏懼,反而燃起了決死之志。他強忍劇痛,不待身形站穩,槍出如龍,以一個極為精妙的角度,直刺呂布肋下空門。這一槍盡顯他名將風采,攻敵之必救。

“有點意思。”呂布眼中閃過一絲讚許,卻是不閃不避,畫戟順勢回拉,用月牙刃精準地一勾一引,“鏘”的一聲,便將張郃那勢在必得的一槍帶向了空處。槍尖貼著呂布的肋下鎧甲劃過,擦出一溜刺眼的火花,卻未能傷其分毫。

張郃心中一沉,對方的戟法之精妙,反應之神速,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。這已經不是單純的力量壓制,而是技藝與經驗的全方位碾壓!

不等他收槍變招,呂布手腕一翻,方天畫戟如毒龍出洞,反客為主,以一個刁鑽無比的角度直取張郃面門。戟刃未至,那凌厲的勁風已颳得他臉頰生疼。

張郃大駭,拼盡全力將長槍橫於胸前格擋。

“鐺!”

又是一聲巨響,比之前那次更加沉重。張郃只覺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湧來,雙臂瞬間麻木,失去了知覺。他坐下的戰馬發出一聲悲鳴,竟被這股巨力震得後退了四五步,前蹄一軟,險些跪倒在地。

“噗!”張郃再也壓抑不住翻湧的氣血,一口鮮血噴灑在胸前的甲冑上,臉色瞬間變得煞白。

“能接我兩戟不死,你也足以自傲了。”呂布策馬逼近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,眼神如同在看一隻已經落入蛛網的獵物,“袁本初給了你什麼好處,讓你如此為他賣命?”

“食君之祿,忠君之事!”張郃咬碎鋼牙,用盡全身力氣穩住身形,嘶聲吼道,“今日有我在此,呂將軍休想前進一步!”

“愚忠!”呂布冷哼一聲,再不留手。

就在此時,側翼的“大戟士”們眼見主將危在旦夕,終於從呂布帶來的恐懼中掙脫出來。

“保護將軍!”

“殺!”

十數名最悍勇的親衛怒吼著,捨生忘死地從兩側撲向呂布。他們手中的長戟協同配合,或刺馬腹,或撩馬腿,或直取呂布後心,瞬間佈下了一個小型的戟陣,盡顯袁紹麾下最精銳步卒的戰術素養。

“一群螻蟻!”

呂布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。他根本不看那些刺向自己的長戟,只是猛地一夾馬腹,赤兔馬心領神會,發出一聲長嘶,人立而起!

“唏律律——!”

馬蹄高高揚起,躲開了所有來自下盤的攻擊。與此同時,呂布腰身發力,以一個不可思議的姿勢擰身迴旋,手中的方天畫戟隨之橫掃而出!

“圓舞!”

畫戟化作一道血色的死亡圓環,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,瞬間掠過那十數名大戟士的身體。

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。

下一瞬,鮮血如噴泉般爆射而出。無論是人頭、斷臂還是上半截軀幹,都在這霸道絕倫的一擊之下衝天而起。那十數名忠勇的大戟士,甚至沒能發出一聲慘叫,便被肢解成了漫天血肉。

腥熱的血雨劈頭蓋臉地澆了張郃一身,讓他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。

這……這還是人嗎?

這分明就是從九幽地獄爬出來的蓋世魔神!

趁著張郃心神失守的剎那,呂布的畫戟已經再度襲來。這一次,戟尖直指他的咽喉!

張郃的瞳孔縮成了針尖大小,死亡的陰影徹底將他籠罩。他知道,自己已經躲不開了。他下意識地回頭,望向袁紹逃離的方向,只見那面帥旗的殘影,已經消失在遠處的夜幕之中。

主公,應該已經安全了……

張郃閉上了眼睛,坦然赴死。

然而,預想中的劇痛並未傳來。

“鐺啷”一聲脆響,他手中的長槍被一股巧勁挑飛,遠遠地落在了地上。緊接著,一股巨力砸在他的右肩之上。

“咔嚓!”

骨骼碎裂的悶響清晰可聞,劇痛如潮水般湧來。張郃慘叫一聲,再也握不住韁繩,整個人從馬背上栽倒下去,重重地摔在滿是泥濘與鮮血的地上,當場昏死過去。

呂布緩緩收回畫戟,用戟杆將張郃擊落馬下後,他看了一眼這個值得尊敬的對手,終究沒有下殺手。秦烈在戰前曾有過交代,對於敵軍中有名的將領,儘量生擒。

他調轉馬頭,望向袁紹消失的方向,眼中滿是不甘。終究還是被他跑了!

“哼!”呂布重重地哼了一聲,將這股鬱氣化作殺意,再次衝入仍在負隅頑抗的袁軍陣中。失去了張郃和“大戟士”的拱衛,這最後一處抵抗也隨之土崩瓦解。

遠處的緩坡上,秦烈自始至終用千里鏡觀察著這場驚心動魄的對決。

“河北張郃,忠勇可嘉,是員良將。”他放下千里鏡,語氣中帶著一絲欣賞。

“主公,是否要派人追擊袁紹?”身旁的親衛隊長陳武低聲問道。

秦烈搖了搖頭,目光掃過整個戰場。袁軍的崩潰已經無可挽回,張濟和馬岱的騎兵正在進行最後的追亡逐北。但戰場上,仍有數萬失去了指揮、如同無頭蒼蠅般亂竄的潰兵。

“窮寇莫追。”秦烈的聲音冷靜得不帶一絲波瀾,“袁紹經此一敗,元氣大傷,短期內再無力西進。我們真正的目的,是儘可能地削弱他,並消化掉這場戰爭的紅利。”

他頓了頓,下達了新的命令:“傳令下去,鳴金收兵!命各部停止追擊,開始打掃戰場,收攏俘虜。對放下武器投降者,一概不殺!”

“不殺了?”陳武有些意外。按照西涼軍以往的慣例,對於潰敗的敵人,向來是趕盡殺絕,以戰養戰。

“時代變了,陳武。”秦烈勒轉馬頭,望向山下那片跪地請降、黑壓壓的人群,“這些人,很快就不是敵人了。他們是關中的勞力,是未來的兵源,是我秦烈爭霸天下的基石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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