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6章 秦烈出兵(1 / 1)
與此同時,整個大將軍府控制下的區域,都進入了一種高速運轉的戰備狀態。
荀彧坐鎮長安,如同一臺中樞計算機,精準地調配著來自四面八方的資源。從蜀中運來的糧草,經由新修的馳道,源源不斷地彙集到關中。
漢中的軍械署內,爐火晝夜不熄,成千上萬的兵器鎧甲被打造出來,裝上馬車,送往前線。
各地郡縣都在組織民夫,加固城池,修繕道路,挖掘壕溝。
不良人的暗探們如同撒入水中的墨汁,迅速滲透到河北、中原的每一個角落。
關於袁紹軍的兵力部署、糧草囤積、將領動向的情報,雪片般地飛回長安。更有一些膽大包天的探子,已經成功與黑山軍的張燕取得了聯絡,帶去了秦烈的密信。
在秦烈的規劃下,一張巨大的軍事防禦網路,正以關中為核心,迅速鋪開。
鎮南將軍趙雲,已率領兩萬精騎抵達陳郡,與曹操的防線遙相呼斥,形成掎角之勢。他的部隊擴編至三萬,新增的兵力正從淮南、荊北陸續補充,任務是在穩固防線的同時,威懾南陽的劉表,使其不敢在官渡之戰的關鍵時刻,從背後捅曹操一刀。
驃騎將軍呂布,則率領著擴編至四萬人的大軍,駐紮在虎牢關至函谷關一線。
他的部隊是秦軍中數量最龐大的機動兵團,既是防禦中原方向的堅盾,也是隨時可以出關,直插敵人腹地的利劍。
鎮西將軍馬騰,領兩萬大軍固守涼州與隴西,防備西羌異動,確保大後方的絕對穩定。
鎮東將軍張濟,則率領一萬兵馬,駐紮在武關,作為函谷關防線的輔助力量,與呂布部互為犄角。
經過一系列的整編與部署,秦烈麾下的總兵力,達到了驚人的十五萬。這十五萬大軍,並非濫竽充數的烏合之眾,而是經過嚴格訓練、裝備精良的職業軍人。他們各司其職,佈防在從西域邊陲到淮河岸邊的萬里防線上,如同一頭蓄勢待發的猛虎,靜靜地等待著出擊的時刻。
邊境線上,一座座新修的烽火臺拔地而起,瞭望塔如同哨兵般矗立在每一個制高點。城寨被加高加固,護城河被挖得更深更寬。從關中到中原的邊境,形成了一道由城池、關隘、壁壘和烽火臺組成的,縱深數十里的立體防禦體系。
三個月的時間,在緊張而有序的備戰中悄然流逝。
秋風蕭瑟,黃葉飄零。
關中的田野裡,最後一批莊稼已經被收割入庫,堆滿了各地的糧倉。
秦軍的將士們,經過三個月的魔鬼式整訓,已然脫胎換骨。他們的皮膚被曬得黝黑,眼神變得更加堅毅,身上那股百戰精兵的肅殺之氣,幾乎凝如實質。無論是西涼鐵騎的雷霆衝鋒,還是關中步卒的堅固陣列,亦或是羌胡騎兵的靈動騷擾,都達到了一個新的巔峰。
士氣高昂,兵甲充足,糧草豐沛。
這一日,秦烈再次登上長安城的城樓,向東遠眺。
遠方的地平線上,似乎已經能嗅到大戰將至的血腥味。
就在此時,一名不良人的校尉,身披風塵,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他的身後,單膝跪地。
“啟稟主公,河北急報!”
校尉的聲音帶著一絲急促和興奮,“袁紹已於九月初一,盡起河北之兵,號稱三十萬,渡過黃河,兵鋒直指官渡!曹操盡起兗州、豫州之兵,約七萬眾,北上迎敵!同時,曹操使者已過函谷關,正星夜兼程趕來長安,呈遞曹操親筆信,懇請主公出兵,共擊國賊!”
來了!
秦烈猛地轉身,眼中精光爆射。他等待了三個月的時刻,終於到來了!
袁紹這條沉睡的巨龍,終於露出了他的獠牙。而曹操,這條盤踞中原的蛟龍,也不得不迎難而上。
龍爭虎鬥,即將上演。
而他,秦烈,這頭蟄伏在關中的猛虎,也該是時候,讓整個天下,都聽到他震徹山河的咆哮了!
“傳我將令!”秦烈的聲音在城樓上空迴盪,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“召集所有在京將領,文臣武官,半個時辰後,大將軍府議事廳,共商伐賊大計!”
“另外,命呂布、趙雲,全軍戒備,隨時準備開赴前線!”
“諾!”校尉領命,身影一閃,消失在城樓的陰影之中。
秦烈扶著冰冷的城垛,望著風起雲湧的天空,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。
袁本初,你以為吃定了曹孟德,便能坐擁天下嗎?
你可曾想過,螳螂捕蟬,黃雀在後!
這一場決定天下格局的大戰,主角,可不僅僅只有你和曹操!
秦烈大軍東出的訊息,如同一場十二級的地震,瞬間席捲了整個中原,也狠狠地撼動了官渡前線的袁紹大營。
袁紹剛剛在與曹軍的一場前哨戰中取得小勝,正志得意滿,準備一鼓作氣,徹底擊潰曹操。
然而,秦烈出兵的訊息,如同一盆冰水,從頭到腳將他澆了個透心涼。
“什麼?秦烈親率大軍出關了?呂布已至洛陽?趙雲也北上了?”袁紹猛地從帥位上站起,臉色煞白,手中的酒杯“哐當”一聲摔在地上,四分五裂。
帳下的謀士許攸、郭圖、逢紀等人也是面面相覷,神色駭然。
“主公!”許攸急忙出列,“秦烈狼子野心,此番出兵,名為助曹,實為漁利!我軍主力盡在官渡,河北空虛,若秦烈趁機從河內郡渡河,直插我軍後方鄴城,則大事去矣!為今之計,當速退兵,回防河北,以固根本!”
“不可!”審配立刻反駁道,“曹操已是強弩之末,我軍只需再加一把力,便可將其徹底擊潰!此時退兵,豈非前功盡棄?秦烈遠道而來,兵馬勞頓,未必敢與我軍決戰,或只是虛張聲勢罷了!”
“虛張聲勢?”郭圖冷笑道,“那呂布的方天畫戟是不是虛的?那趙雲的龍膽亮銀槍是不是虛的?更何況秦烈親至函谷關!主公,秦烈此人,不鳴則已,一鳴驚人!他既然敢動,就必然有所圖謀!我們賭不起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