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抵達諾丁城(1 / 1)
凌夜接過錦盒,入手沉甸甸的。
開啟盒蓋,一枚通體瑩白、觸手溫潤的玉佩靜靜躺在絲綢襯墊上。
玉佩雕刻成淚滴形狀,內部彷彿有光暈流轉,散發出一種純淨而溫暖的氣息。
然而,這氣息與凌夜體內那源自墮落武魂的陰冷魂力甫一接觸,便產生了一種微妙的排斥感,彷彿冰與火相遇,雖未激烈衝突,卻界限分明。
光明與黑暗,天生相剋。
凌夜瞬間明瞭千道流的用意。
這看似關懷的贈予,未嘗不是一種試探,或者說,是一道無形的枷鎖。
這位大供奉,恐怕對比比東親自栽培一個擁有墮落氣息的武魂持有者,並非毫無芥蒂。
這枚“天使之淚”,既是護身符,也可能是一個監視器。
心中念頭電轉,凌夜臉上卻露出恰到好處的感激與驚喜:“多謝大供奉厚賜!凌夜定不負期望。”
他小心翼翼地將玉佩從盒中取出,用一根結實的絲線穿過玉佩上端的孔洞,鄭重地掛在了脖頸上,貼身佩戴。
玉佩貼上皮膚的瞬間,那股暖意更明顯了些,與他體內的魂力形成一種微妙的平衡,既相互排斥,又暫時相安無事。
執事見凌夜收下,便再次行禮告退,身影很快消失在院門外。
凌夜摸了摸胸前的玉佩,眼神深邃。
千道流的意圖暫且不論,這玉佩的防護能力應該是真實的。
在實力弱小之時,多一張保命的底牌總歸是好事。
至於其中的光明力量,日後自有應對之法。
收拾好心緒,凌夜並未直接前往馬車等候點,而是轉身走向了武魂殿內部的藥堂。
藥堂位於殿宇群落的西側,空氣中瀰漫著各種草藥混合的奇異氣味。
一名鬚髮皆白、精神矍鑠的老者正在櫃檯後整理著藥材,正是負責藥堂的長老。
“長老。”
凌夜上前,恭敬地問候。
藥堂長老抬起頭,看到是凌夜,眼中閃過一絲瞭然。
關於這個先天魂力十八級的“天才”孩子,訊息早已傳開。
“是凌夜啊,何事?”
凌夜早已想好說辭,臉上帶著對修煉的渴望:“長老,我即將前往諾丁城學習,路途遙遠,修煉不敢懈怠。聽聞藥堂有能輔助淬鍊身體、夯實基礎的‘淬體藥劑’,不知可否賜予幾瓶?也好讓我在路上不荒廢了修煉。”
他特意提到了“淬鍊身體”、“夯實基礎”,這都是最正統不過的修煉需求。
而“淬體藥劑”,確實是魂師學徒階段最常用的一種基礎藥劑,藥性溫和,主要用於改善體質,為將來吸收魂環打下基礎。
在原著中,唐三武魂覺醒後,素雲濤也曾推薦過這種藥劑。
藥堂長老打量了凌夜幾眼,見他眼神清澈,態度誠懇,又是教皇冕下親自關照的人,便沒有多想。
他轉身從身後的藥櫃中取出三個小巧的玉瓶,瓶身貼著紅色的標籤,上書“淬體”二字。
“嗯,勤奮是好事。這淬體藥劑藥力平和,正適合你現階段使用。每日服用一滴,用溫水化開即可,切勿貪多。”
長老將玉瓶遞給凌夜,隨口叮囑道。
“多謝長老!”
凌夜接過玉瓶,小心地收入懷中。
這三瓶藥劑,對他而言,意義非凡。
這不僅僅是輔助修煉的工具,更是在未來某些關鍵時刻,可以用來獲取信任、或是進行交易的籌碼。
離開藥堂,凌夜終於來到了武魂殿專門安排的一輛馬車前。
馬車並不華麗,看上去與尋常商隊的貨運馬車無異,顯然是為了不引人注目。
車伕是一名沉默寡言的中年漢子,眼神銳利,氣息內斂,顯然並非普通車伕,很可能就是比比東安排的那位暗中保護的執事。
凌夜沒有多問,默默爬上馬車車廂。
車廂內空間不大,僅能容納兩三人,鋪著乾燥的草墊,倒也整潔。
隨著車伕一聲輕喝,馬車緩緩啟動,車輪碾過聖城平整的石板路,發出骨碌碌的聲響。
凌夜掀開車廂側面的布簾,向外望去。
巍峨的武魂殿建築群在視野中逐漸後退、縮小,最終被高大的城牆所遮擋。
馬車駛出城門,進入了更為開闊的官道。
道路兩旁是連綿的田野和稀疏的村落,空氣中瀰漫著泥土和青草的氣息。
與聖城內那種無處不在的魂力威壓和莊嚴氛圍相比,城外的世界顯得平凡而真實。
看著窗外不斷掠過的景象,凌夜的心潮漸漸平復下來。
他放下布簾,車廂內光線變得昏暗。
他閉上雙眼,卻沒有休息,而是開始嘗試運轉比比東傳授的那套獨特魂力法門。
意識沉入體內,能清晰地‘看到’那如同黑色溪流般的魂力,在經絡中緩緩流淌。
按照法門記載的路線,他小心翼翼地引導著魂力。
起初還有些生澀,但很快,魂力便如同找到了宣洩口的洪水,奔騰之勢漸起。
周圍空氣中那些稀薄得幾乎難以察覺的黑暗屬效能量,受到牽引,絲絲縷縷地透過皮膚,融入經脈,被魂力溪流同化、吸收。
這種修煉速度,遠比普通的冥想法要快上數倍!
而且,魂力的性質似乎也變得更加凝練、深邃,帶著一種冰冷的侵略性。
馬車顛簸前行,車廂內只有車輪聲和凌夜均勻的呼吸聲。
他完全沉浸在了這種力量提升的快感之中。
腦海中,卻不自覺地浮現出那塊石碑碎片上的字跡,以及比比東提及的諾丁城附近的潛在威脅。
一股強烈的決心,如同野火般在他心底燃起。
諾丁城。
唐三。
還有那些本該屬於天命之子的機緣……
這一次,絕不會再輕易落入他人之手。
這輛看似普通的馬車,正載著他,駛向一場早已註定的爭奪。
馬車連續行駛了數日,沿途經過了幾座小鎮,補充了些許物資,並未多做停留。
凌夜大部分時間都在車廂內修煉,偶爾與那沉默的車伕交換幾句簡單的對話,也多是關於路途情況的詢問。
車伕應答簡潔,滴水不漏,更讓凌夜確信其身份不凡。
這一日午後,馬車終於放緩了速度。
車伕低沉的聲音從前面傳來:“凌夜大人,諾丁城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