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 清河深不可測,慎交。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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見到寧七回來,她立刻迎了上來,小臉上滿是好奇。

“哥,你去哪兒了?我聽說月軒的主人是個大美人,是不是真的?”

寧七笑了笑,沒有回答她的問題,只是將一塊溫潤的玉佩遞給了她。

玉佩通體潔白,觸手生溫,上面雕刻著一朵盛開的蓮花,散發著一股令人心神寧靜的氣息。

“這是斂息玉,唐月華軒主所贈。你貼身戴好,可以收斂你的魂力波動,對你的修煉也有好處。”

“哦……”寧榮榮拖長了聲音,雖然對這塊玉佩的來歷更感興趣,但還是乖巧地戴在了脖子上。

寧七看著她,心中暗道:這塊玉佩最重要的作用,是在關鍵時刻,能替我遮掩你的行蹤。

風雪,似乎也預示著天斗城平靜的水面下,即將掀起波瀾。

不出三日,一張燙金的請柬便送到了別院。

請柬的材質是頂級的雪蠶絲紙,邊緣用金線勾勒出天鬥皇室的徽記,字跡溫潤如玉,卻又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
發帖人,正是當今天鬥帝國太子,雪清河。

夜宴,東宮。

寧榮榮興奮地湊過來看,然而當她看到請柬末尾那一行小字時,臉上的笑容頓時凝固了。

“聞寧七公子才思敏捷,見識不凡,孤心嚮往之。特備薄酒,盼君獨往,以暢敘長談。”

獨往!

這兩個字,如同一盆冷水,澆滅了寧榮榮所有的熱情。

“什麼嘛!這個太子也太小氣了!請客吃飯還帶指定人的?”她氣鼓鼓地將請柬拍在桌上,“哥,我們不去!憑什麼只請你一個人!”

寧七拿起請柬,手指輕輕拂過“獨往”二字,眼神深邃。

這哪裡是小氣,分明是試探,是警告。

太子夜宴,點名獨往,既是表明這場談話的重要性,不希望有外人打擾;也是在考驗他寧七,甚至是他背後的七寶琉璃宗,是否懂得“規矩”。

“去,當然要去。”寧七微微一笑,將請柬收好,“不過,你明天恐怕去不了了。”

“為什麼?”寧榮榮瞪大了眼睛。

“因為你水土不服,偶感風寒,需要靜養。”寧七的聲音平淡,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
寧榮榮冰雪聰明,立刻明白了寧七的意思,這是要做戲給外人看。

她雖然心中不忿,但也知道輕重,只能撅著嘴點了點頭:“好吧,那我明天就‘生病’。”

臨行前,寧七換上了一身月白色的錦袍,更襯得他面如冠玉,氣質出塵。

他將唐月華所贈的那塊斂息玉佩戴在了腰間,玉佩散發的溫和氣息,如同涓涓細流,將他體內那股霸道絕倫的大威天龍龍威,悄然無聲地收斂於無形。

東宮,太子府。

燈火通明,雕樑畫棟,盡顯皇家氣派。

然而,今夜的宴會卻出奇的簡單。

沒有歌舞,沒有百官,甚至連侍從都被遣退到了殿外。

偌大的宴客廳內,只擺了一席,坐了三人。

主位之上,是身著淡金色常服,頭戴紫金冠的太子雪清河。

他面容俊美,氣質溫和,眼眸中帶著如春風般的笑意,讓人見之忘俗,心生親近。

而客席之上,除了寧七,赫然還坐著一位他意想不到的人物——他的父親,七寶琉璃宗宗主,寧風致!

不,不對!

寧七心中一凜,眼前的父親雖然氣息、樣貌、神態都與真人無異,但精神感知中卻少了一份活生生的“氣血”。

是魂力分身!

父親竟以秘法,提前將一具分身送到了東宮!

“七兒,來了。”寧風致的分身微笑著頷首,彷彿他本就該在這裡。

雪清河起身相迎,笑容溫潤:“寧七公子,孤與寧宗主已恭候多時。請坐。”

他的舉止溫文爾雅,談吐如沐春風,每一個動作都完美得無可挑剔。

然而,當寧七落座,目光與他對視的剎那,體內的大威天龍武魂卻傳來了一絲極其細微的、幾乎無法察覺的悸動。

那是對同等級別,甚至更高層次的“神聖”氣息的感應,以及……對隱藏在那神聖之下的一縷極致“邪惡”的排斥!

兩種截然相反的氣息,竟詭異地交織在同一個人身上!

寧七心中掀起驚濤駭浪,面上卻不動聲色,拱手道:“見過太子殿下,見過父親。”

酒過三巡,菜過五味。

三人談論的都是些風花雪月,奇聞異事,氣氛融洽得彷彿一場普通的家宴。

終於,雪清河放下了手中的象牙箸,目光溫和地落在寧七身上,看似隨意地問道:“寧七公子,你自幼博覽群書,見識非凡。依你之見,我天鬥帝國與武魂殿,孰強孰弱?”

來了!

這看似閒談的一問,卻是一道致命的考題!

說天鬥強,是無視武魂殿遍佈大陸的恐怖勢力,顯得狂妄無知。

說武魂殿強,又是在貶低皇室,有動搖國本之嫌。

寧風致端坐不動,面帶微笑,彷彿只是一個慈祥的父親,看著兒子接受師長的考校,沒有絲毫插言的意思。

寧七沉吟片刻,緩緩放下酒杯,答道:“天鬥有萬里疆土,百萬雄兵,此為國之基石。武魂殿有十萬魂師,信仰遍地,此為神之權柄。”

他沒有直接回答孰強孰弱,而是將兩者的優勢並列而出。

這是一個滴水不漏的回答,不得罪任何一方。

雪清河眼中的笑意更濃了,他輕輕鼓掌,讚道:“說得好。那孤再問一句……”

他的聲音陡然變得深邃了幾分,目光如炬,直刺寧七的內心。

“若有一日,二者必有一戰,公子,又當助誰?”

這個問題,比剛才那個更加尖銳,更加致命!

它不再是考校見識,而是在逼迫寧七,逼迫七寶琉璃宗,在此刻,此地,做出一個明確的站隊!

空氣彷彿在這一瞬間凝固了。

寧風致依舊端坐著,只是端著茶杯的手,停在了半空。

寧七直視著雪清河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,緩緩開口,聲音清晰而堅定。

“殿下,我助的……是‘人心’。”

雪清河眉頭微挑,露出了感興趣的神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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