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龍血礦(1 / 1)
血脈咒誓!
這是流傳於上古,以自身武魂本源為引,最為惡毒也最為牢固的誓言!
獨孤博的呼吸瞬間變得粗重起來!
他死死地盯著寧七,彷彿要將他看穿!
許久,他緩緩開口,聲音卻多了一絲奇異的波動:“小子,你身上的龍氣……和雪星親王最近從黑市弄到的那塊‘龍血礦’,很像。”
寧七心中一動。
只聽獨孤博繼續道:“那老傢伙當個寶貝,說那礦石觸之灼熱,堅不可摧,疑似是遠古真龍之血凝結而成。怎麼,你對這個也感興趣?”
寧七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。
龍血礦!
這三個字如同驚雷一般在他腦海中炸響!
他從神秘龍骨中獲得的那部無上功法《蟄龍訣》,第一層“龍血初融”已然大成,這才讓他擁有了遠超同階魂師的恐怖體魄與恢復能力。
而想要修煉第二層“龍骨煅體”,就必須尋找到蘊含真龍之血的天地奇物作為引子,其中,龍血礦正是最佳選擇之一!
他萬萬沒想到,踏破鐵鞋無覓處,得來全不費工夫!
這訊息竟從獨孤博的口中得知!
儘管內心掀起了滔天巨浪,但寧七的臉上卻依舊保持著古井無波的平靜。
他壓下心中的激動,裝作不經意地問道:“哦?有趣。晚輩對這些奇石異礦也頗有興趣,不知前輩可知那賣家是何來路?”
獨孤博深深地看了他一眼,那雙碧綠的蛇瞳彷彿能洞穿人心。
他沒有追問寧七為何對一塊礦石感興趣,而是從懷中摸出一枚通體漆黑,入手冰涼,正面雕刻著一個猙獰鬼頭的令牌,屈指一彈,令牌便化作一道黑影,精準地落入寧七手中。
“天斗城黑市,三更之後,憑此令可入‘鬼市’。那老傢伙應該還在那裡。”獨孤博的聲音帶著一絲告誡的意味,“不過小子,我得提醒你一句,鬼市那地方,龍蛇混雜,吃人不吐骨頭。就算有我的令牌,也別把事情鬧得太大,否則,就算是我也保不住你。”
“多謝冕下提醒。”寧七將令牌收入懷中,心中已然有了計較。
他朝著獨孤博微微躬身,道:“那麼,我們的交易?”
“哼!”獨孤博冷哼一聲,卻並未反駁,這已然是預設了。
他盯著寧七,眼神複雜地說道:“小子,我不知道你究竟是什麼人,也不知道你身上到底有多少秘密。但你記住,雁雁是我唯一的逆鱗!若是你敢騙我,就算是上窮碧落下黃泉,我也要將你挫骨揚灰!”
“冕下放心。”寧七神色坦然,“我以血脈咒誓起誓,絕無虛言。”
獨孤博不再多言,身形一晃,便化作一道綠影,重新沒入了那翻湧的毒瘴之中,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話語在林間迴盪。
“明日一早,我會親自去學院為你正名。滾吧!”
……
夜色如墨,寒月高懸。
當天斗城陷入沉寂,三更的鐘聲悠悠傳來,一道矯健的身影如鬼魅般穿梭在城市的陰影之中。
正是換上了一身黑色夜行衣,並以魂力巧妙改變了面部輪廓的寧七。
根據獨孤博給出的資訊,他很快便來到了天斗城最為混亂、骯髒的貧民窟。
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酸腐與絕望交織的氣息,與皇城的繁華形成了鮮明的對比。
鬼市的入口,竟然是在一口早已乾涸的枯井之下。
寧七沒有絲毫猶豫,縱身躍入。
井壁光滑,卻難不倒他,雙腳在井壁上接連輕點,身形便如落葉般飄然下墜。
井底是一條幽深的隧道,他取出獨孤博給的鬼頭令牌,令牌上散發出一層微弱的黑光,照亮了前路,也彷彿觸動了某種無形的禁制。
眼前的景象一陣扭曲模糊,彷彿穿過了一層水幕。
下一刻,豁然開朗!
這裡是一處巨大的地下溶洞,鐘乳石倒懸,奇形怪狀。
洞頂鑲嵌著無數發出幽綠色光芒的磷石,將整個空間映照得詭異而陰森。
一條寬闊的地下暗河從旁流過,河水漆黑,聽不到水聲,只有偶爾冒出的氣泡,破裂時散發出淡淡的硫磺味。
溶洞之內,人影幢幢,摩肩接踵,卻詭異地沒有大聲喧譁。
所有人都穿著寬大的斗篷,臉上戴著各式各樣的面具,有惡鬼,有兇獸,有骷髏,將自己的身份隱藏在黑暗之中。
一個個攤位沿著暗河依次排開,上面擺放著各種市面上難得一見的奇珍異寶,從珍稀的藥草、礦石,到魂骨、魂導器,甚至還有一些被囚禁在籠子裡的奇異魂獸,應有盡有。
這裡,就是天斗城最大的地下交易市場——鬼市!
一個遊離於兩大帝國與武魂殿律法之外的法外之地!
寧七收斂全身氣息,將自己的魂力波動壓制到最低,如同一滴水融入大海,不疾不徐地在人群中穿行。
他的目光掃過一個個攤位,很快,便在一個偏僻的角落,看到了自己的目標。
那是一個毫不起眼的攤位,攤主是一位身形佝僂的老嫗,同樣黑袍罩身,臉上戴著一張樸素的木質面具。
她的攤位上只擺放著寥寥幾塊石頭,其中一塊,通體赤紅,表面佈滿了奇異的紋路,彷彿凝固的血脈,在幽綠的磷光下,散發著一股若有若無的灼熱之氣。
正是龍血礦!
寧七心中一動,緩步走了過去。
他蹲下身,伸出手,指尖輕輕觸碰在那塊赤紅的礦石之上。
“嗡——!”
就在他觸碰到礦石的瞬間,他體內的蟄龍訣自行運轉,大威天龍武魂更是發出一聲只有他自己才能聽見的興奮龍吟!
一股精純而磅礴的龍血氣息,順著他的指尖,瘋狂地湧入他的體內!
真品!
而且品質遠超他的想象!
寧七強行壓下心中的狂喜,面上不動聲色地抬起頭,看向那黑袍老嫗,用沙啞的聲音問道:“這塊石頭,怎麼賣?”
老嫗緩緩抬起頭,面具之下,一雙渾濁的眼睛似乎閃過一絲精光。
她沒有開價,反而用一種同樣乾澀嘶啞的聲音反問道:“你識得此物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