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白起的第一魂環(1 / 1)
遠處。
武魂殿的一行四人正不疾不徐地向外圍走去。
遠遠便聽見一個略帶慵懶和不滿的聲音在林中飄蕩:
“我說,教皇冕下也真是的,為了獵殺一隻區區百年魂獸,竟讓我們兩位封號鬥羅一同前來陪同。這豈不是殺雞用牛刀,大材小用麼?”
菊鬥羅“月關”攤了攤手,側頭向身旁那籠罩在陰影中的同伴說道。
鬼鬥羅“鬼魅”,冷漠的面容微微一動,沙啞的聲音隨之響起:“說得也是。”
“一隻百年魂獸,於你我而言,不過一指便可碾碎的螻蟻,何須勞煩我們二人同行?”
他的身形在斑駁樹影中顯得有些虛幻。
“噓——!!!”
菊鬥羅忽然豎起一根手指抵在唇邊,做了個噤聲的手勢,眼神示意前方。
前方不遠處,教皇比比東已停下了腳步。
她身姿挺拔,紫金色的教皇袍服襯得她威嚴而高貴,手中權杖散發著淡淡的威壓。
而那位名叫白起的少年,正緊跟在她身側,年輕的臉龐上寫滿了好奇與躍躍欲試。
此時。
白起轉向比比東,聲音清晰而充滿期待:
“教皇冕下,我聽菊長老提過,常見的魂環分為五等:紅色的是十萬年魂環,黑色的是萬年,紫色千年,黃色百年,白色則是十年。”
“既然十萬年魂環最為強大,那我便吸收一枚十萬年魂環作為我的第一魂環吧!”
“噗哧——”
身後的菊鬥羅忍不住笑出了聲,他上前半步。
語氣帶著幾分無奈與好笑:“孩子,話我是說過,可那十萬年魂環,其中蘊含的狂暴能量,足以將你現在這身板撐爆無數次。”
“更何況,放眼整個大陸,十萬年魂獸也是鳳毛麟角,蹤跡難尋。”
他頓了頓,壓低了聲音,幾乎是用氣音補充道:“即便是強大如教皇冕下,至今也僅擁有三枚十萬年魂環而已。”
“你現在……還是暫且別做此想了。”
比比東的目光落在白起身上,平靜中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:“嚮往力量是好事。”
“想要十萬年魂環?”
“可以。待你修煉至魂鬥羅境界之時,我許諾,必為你尋一枚十萬年魂環。”
白起眼睛一亮,隨即疑惑道:“魂鬥羅?是……七環魂鬥羅嗎?”
“不,”比比東糾正道,“是八環,魂鬥羅。”
白起若有所思地點點頭,隨即又燃起新的念頭。
他試探著問:“那……冕下,既然十萬年魂環暫時無法承受,退而求其次,一枚萬年魂環總該可以了吧?”
比比東輕輕搖了搖頭,未作更多解釋。
站在白起身後的菊、鬼兩位鬥羅聞言。
不由得交換了一個眼神,皆是默然無語,只覺得這少年想法天真得有些離譜。
白起見無人應答,撓了撓頭,再次降低標準:“那……再不濟,一枚千年魂環,總該可以了吧?!”
“嗬!”
這一次,菊鬥羅和鬼鬥羅幾乎同時發出了聲音,再也按捺不住。
菊鬥羅扶額,語速加快了幾分:“小子,老夫活了這麼大歲數,走遍大陸,還從未聽說有誰的第一魂環就能吸收千年的!”
“你乖乖尋個合適的百年魂環吸收了,便是最穩妥的正途,何必在此異想天開?”
鬼鬥羅那沙啞的嗓音緊接著響起,帶著一絲僵硬的勸誡:“你體質確乎異於常人,強橫非常。”
“若精心挑選,或許……或許可以嘗試吸收一枚年限極高、接近八百年左右的百年魂環。”
“但千年魂環……”
他話到此處,頓了頓。
將那已到嘴邊的“痴人說夢”四個字硬生生嚥了回去,只是黑袍下的陰影似乎波動了一下。
比比東將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,目光重新投向森林深處。
她淡然道:“魂師之路,根基為重。好高騖遠,反易折損前程。”
“白起,你的潛力巨大,更需步步為營。今日,便先為你尋一枚最適合的百年魂環吧。”
白起聽聞比比東仍意在百年魂環,稚嫩的臉上立刻浮現出毫不掩飾的鄙夷。
他將頭搖得像撥浪鼓,聲音清脆而執拗:“不!我才不要什麼百年魂環,百年太普通了,我要千年的!就要千年的!”
這話一出,旁邊的菊鬥羅和鬼鬥羅幾乎同時倒抽一口涼氣。
菊鬥羅眉頭緊鎖,鬼鬥羅周身的氣息也冷了幾分。
兩人不約而同地搖了搖頭,眼中盡是對這不知天高地厚少年的無奈與氣惱。
菊鬥羅正要開口再訓,卻聽得一道平靜卻帶著絕對權威的聲音響起——
“千年魂環麼……”比比東的目光落在白起倔強的臉上,略作沉吟,紫金色的權杖微微頓地。
“雖然此舉有違魂師界常規認知,但……倒也未嘗不可一試……”
“冕下!”
菊鬥羅聞言,一雙狹長的鳳眼瞬間瞪得滾圓,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。
“千年魂環?您……您不是在說笑吧?這、這如何使得?”他的聲音因為驚愕而有些變調。
鬼鬥羅也緊跟著說道:“冕下,縱觀整片大陸,您可曾聽聞有哪位魂師的第一魂環便是千年?”
“即便是那些被譽為百年難遇的怪物天才,他們的起點,也無一例外是百年魂環!
“這關乎根基穩固與性命安危,絕非兒戲!”
面對兩位長老的激烈反應,比比東的神色依舊古井無波。
她輕輕抬手,示意二人稍安勿躁,語氣平緩的分析:“菊長老,鬼長老,你們且莫心急。”
“昨夜,我已親自探查過白起的身體狀況與精神強度。”她的目光轉向白起。
“他的肉身強韌程度,確實遠超常人想象。”
“雖與真正的三環魂尊尚有細微差距,但其氣血之旺盛、經脈之寬廣,已無限接近於那個層次。”
“以此等根基,嘗試吸收一枚千年魂環,雖屬冒險,卻並非全然不可能,更談不上‘勉強’。”
此言一出,菊鬥羅與鬼鬥羅面面相覷。
他們深知教皇冕下眼界之高、判斷之準,絕無虛言。
既然冕下都如此斷言,那這看似荒謬的要求背後,或許真有幾分實現的可能。
兩人縱有千般疑慮,此刻也只能將話咽回肚裡,不再多言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