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 是偶遇?還是預謀?(1 / 1)
見久攻不下。
焱怒吼一聲,與兩名隊友交換眼神,三人魂力驟提,準備發動更強合擊。
邪月眼神一冷,腳下第二魂環驟然點亮,血色光芒浸染月刃!
“第二魂技——御!”
隨著他一聲低喝,兩柄月刃之上瞬間瀰漫開一層妖異的血紅色光芒。
邪月雙臂交叉,將雙刃橫於身前!
那血色光芒迅速蔓延交織,在他前方形成一面半透明的、弧形的血色能量壁障,將他與身後的胡列娜、許宇牢牢護住。
“轟——!”
焱三人的全力一擊狠狠砸在血色壁障之上,爆發出沉悶的巨響。
壁障劇烈震盪,血色光芒明滅不定,終究是被擊破,化為光點消散。
但邪月三人也被反震力逼退數步,焱一方三人同樣氣血翻湧,攻勢為之一滯。
然而。
就在壁障破碎的剎那,邪月借勢旋身。
雙刃劃出兩道凌厲無比的血色月牙形刃氣,脫刃飛出!
直取剛剛發力、立足未穩的焱三人!
焱瞳孔一縮,狂吼一聲,周身岩石鎧甲增厚,烈焰升騰,竟不閃不避。
用自己寬厚的胸膛和岩石雙臂硬生生接下了這兩道鋒銳的刃氣!
砰砰!
刃氣在焱的鎧甲上留下深深的裂痕,火星四濺。
焱悶哼一聲,被衝擊力推得再退兩步,但終究是擋住了。
正當焱稍微鬆了口氣,以為擋住了對方反擊,準備重整旗鼓時。
一直遊走於側翼、彷彿被忽略的胡列娜,嘴角勾起一抹嬌媚的弧度。
她腳下第二魂環,那枚黃色魂環,幽幽亮起。
“第二魂技——狐媚。”
隨著她嬌柔的輕喝,一隻完全由杏粉色光霧凝聚而成、姿態嫵媚的小狐狸虛影。
自她身後輕盈躍出,以近乎瞬移般的速度,躥到了焱及其三名隊友的眼前。
那小狐狸凌空一晃。
竟化作了胡列娜那巧笑倩兮、眼含秋波的虛影模樣,對著四人嫣然一笑。
這一笑,彷彿帶有魔力。
焱只覺得心神一蕩,腦海中殺敵爭勝的念頭莫名淡去,竟生出幾分恍惚與不忍。
他身旁的三名隊友更是眼神迷離,動作僵硬,戰意如潮水般退卻。
“就是現在!”邪月冷喝一聲,身形如電射出!
失去了戰意與有效防禦的四人,在邪月那經過增幅、迅疾如風的月刃面前,如同待宰羔羊。
只聽得幾聲輕響與悶哼,邪月以刀背或巧勁。
瞬息之間便將包括焱在內的四人全部擊退、放倒,結束了這場切磋。
場中,唯有胡列娜、邪月、許宇三人依然站立。
胡列娜巧笑嫣然,邪月月刃斜指地面神色冷峻,許宇權杖光芒漸熄。
而他們的對手,或坐或躺,臉上猶帶著幾分未散去的迷茫與不甘,尤其是焱,面色更是鐵青。
迴廊下的老者微微頷首,似乎對胡列娜和邪月的表現頗為滿意。
隱於暗處的白起,將這一切盡收眼底,心中對黃金一代的實力,更有了更直觀和深刻的認識。
當包括焱在內的四人全部狼狽倒地,勝負已分時。
迴廊下的老者這才緩緩開口,聲音平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:
“好了,都起來吧。”
四人依言起身,拍打塵土,臉上猶帶著不甘與沮喪。
老者目光如炬,逐一評點:“張萍,你身為敏攻系,戰術思路正確。“
“首要目標直指對方輔助魂師,果斷迅捷,此戰你雖率先出局,但策略無錯。”
那名擁有金腰飛燕武魂、名為張萍的女魂師聞言,臉色稍霽,低頭稱是。
老者轉向焱、張鍇、孫傳濤三人:“你們三人以焱為核心,正面牽制強攻系邪月,想法不錯。”
“然而,”他話鋒一轉,語氣加重,“你們犯了兩個致命錯誤。”
“其一,低估了邪月在得到輔助增幅後的能力,未能一鼓作氣破開其‘御’,反被其抓住反擊間隙。”
“其二,也是最大的疏漏——你們完全忽視了胡列娜的存在!”
他的目光掃過三人,最後落在胡列娜身上:“胡列娜是控制系魂師,她的魅惑技能在同等級別中幾乎無解。”
“戰場之上,強攻系固然鋒芒畢露,但控制系才是左右戰局的關鍵。”
“你們只顧眼前之敵,卻將最大的威脅置於身後,焉能不敗?”
焱三人被說得面紅耳赤,垂首應道:“是,老師,弟子知錯。”
遠處廊柱後的白起,將這場精彩的對決與老者的精闢點評悉數收入眼中耳中。
他的心跳微微加速,不是因為緊張,而是源於一種強烈的渴望。
那緊密的配合,精準的戰術執行,魂技在實戰中的精妙運用,還有那控制系魂師一錘定音的關鍵作用……
這一切都讓他心馳神往,手心甚至因興奮而微微發癢。
他渴望加入其中,與這些同齡的佼佼者一同揮灑汗水,在切磋碰撞中汲取經驗,錘鍊自身。
為何他們能集結一處,得名師指點,彼此磨礪,而自己卻只能孤身一人,在那偏僻角落接受單獨的指導?
一種混合著羨慕與些許不平的情緒,在他心底悄然滋生。
但他並未衝動現身。
白起壓下心中的躁動,他悄無聲息地轉身,如來時一般,隱入了廊道的陰影之中。
接下來的數日。
白起不再漫無目的地閒逛,而是將此處院落及周邊路徑摸得一清二楚。
他從不同角度、不同距離觀察著這群年輕魂師的修煉,也留意著那位負責教導的老者。
憑藉越發敏銳的感知和菊鬼二老偶爾提及的隻言片語對照。
他發現那位老者乃是一位六十八級的魂帝強者,實力不俗,經驗老道。
同時。
他也摸清了通往這處院落的主要路徑。
一條是較為便捷的“左拐”近路,另一條則是需要繞行的“右拐”遠路。
大多數時候,那些年輕魂師都會選擇近路。
一個念頭,在白起心中逐漸成形,他要的不再是旁觀,而是介入。
……
這一日,傍晚時分。
修煉告一段落的年輕魂師們三三兩兩從院落中走出,準備返回各自居所。
而白起早已選好位置。
他站在那條“左拐”近路的必經之處,一個拐角後的陰影裡。
這一次,他刻意做了偽裝:頭上戴著一頂壓低的黑色烏氈帽,帽簷遮住了大半面容。
身上換了一身毫無標識的黑色貼身勁裝。
在漸暗的天色與廊柱陰影的掩映下,幾乎與背景融為一體,只留下一個模糊而挺拔的黑色剪影。
他如同一塊沉默的礁石,等待著浪濤——
或者說,等待著某個或某些,經過此地的“對手”。
他的目標明確。
製造一場“偶遇”的切磋,或者更準確地說,一場他主動尋求的挑戰。
他要親自掂量掂量,自己與他們的差距究竟如何?
遠處隱約傳來的腳步聲,正在不疾不徐地靠近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