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遊武魂城,逛花燈節(1 / 1)
這幾日,恰逢武魂城舉辦燈節。
入夜之後,整座聖城燈火通明,恍如白晝。
各式各樣、流光溢彩的花燈將街道裝點得美輪美奐,空氣中瀰漫著香甜的食物氣息和人群的歡聲笑語。
白起隨著鬼鬥羅漫步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,好奇地四處張望。
雖然在他眼中,武魂城的花燈規模與精巧程度,或許還比不上記憶中咸陽宮宴時的萬分之一的輝煌。
但這份屬於人間的、純粹的喜慶與熱鬧,卻是他前世軍旅生涯中極少體會到的,能在陌生的異世看到如此景象,對他而言,已是難得的放鬆與快樂。
街邊的小販們似乎也各顯神通,有的利用自己武魂的特性,編織出會發光、會變幻形狀的奇特燈籠;
有的則扮演著小丑,用一些無傷大雅的武魂小把戲逗得孩童們哈哈大笑。
整座城市沉浸在一種節日特有的、喧囂而溫暖的氛圍裡。
盡情遊玩了一整晚,白起終於感到了久違的疲憊。
回到鬼鬥羅挑選的一家高階酒店,他甚至懶得脫下那身便於行動的勁裝,便一頭栽倒在那鋪著柔軟羽絨被褥的大床上。
“呼……”身體陷入極度舒適包裹感的瞬間,他忍不住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。
不得不說,這個世界的許多享受,遠非物資相對匱乏、更注重實用的戰國時代可比。
床鋪柔軟得彷彿雲朵,食物也花樣繁多、滋味豐富。
單從生活品質而言,穿越至此,簡直像是從苦寒邊疆直接進了溫柔富貴鄉。
然而,在這物質滿足的間隙,一絲難以言喻的空虛感悄然浮現。
這個世界再好,終究是異鄉。這裡沒有與他血脈相連的親人,沒有並肩浴血的袍澤。
沒有他誓死效忠的君王,也沒有那片他熟悉並願為之徵戰至死的山河。
所有的熱鬧都是別人的,所有的歸屬感都無處安放。
‘罷了,既來之,則安之。前塵已矣,至少如今,不必枕戈待旦,夜半驚起。’
白起搖了搖頭,將那份突如其來的鄉愁壓了下去。
與前世那戰火頻仍、食不甘味、寢不安席的日子相比,現在的生活,確實如同死後升入了天堂。
就在他思緒飄遠,漸入夢鄉之際。
房門無聲無息地開了一道縫,一道黑影如同融入陰影般倚在了門框上。
鬼鬥羅嘶啞的聲音響起:“時辰尚早,外面依舊熱鬧。走,再出去逛逛。”
白起聞言,睡意瞬間消散了大半。
他骨子裡終究還是個少年,對新鮮熱鬧的事物充滿好奇,立刻從床上一躍而起,臉上帶著興奮:“好!”
兩人再次匯入街頭的人潮。與周圍興高采烈的遊客相比,鬼鬥羅顯得格格不入。
他依舊一身標誌性的黑袍,面容隱藏在兜帽的陰影下,氣息冰冷,對周遭的歡聲笑語、流光溢彩視若無睹。
彷彿一位看透了紅塵紛擾、對世間一切都提不起興趣的過客,只是沉默地走著。
經過一個水果攤位時,鬼鬥羅腳步微頓,極其自然地伸手拿起一個色澤紅潤的蘋果。
“咔嚓”咬了一口,然後旁若無人地繼續前行。
“喂!那位穿黑衣服的!你還沒給錢呢!”攤主是個中年漢子,見狀急得大喊。
鬼鬥羅恍若未聞,腳步不停。
跟在後面的白起愣了一下,正想上前掏錢付賬。
卻眼尖地瞥見,在那攤主喊話的同時!
一隻半透明的、由陰影凝聚而成的鬼爪,悄無聲息地探出,將一枚金魂幣放在了攤主面前的秤盤。
隨即鬼爪消散。
那攤主看著突然出現的金魂幣,又看了看已經走遠的黑袍背影,張了張嘴。
終究沒再出聲,只是撓了撓頭,將金魂幣收好。
白起看得兩眼放光,心中驚歎:‘武魂竟能運用到如此細緻入微、不著痕跡的地步?簡直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!’
走在前面的鬼鬥羅,似乎並沒有什麼明確的目的地。
他只是信步而行,享受著遠離武魂殿、遠離菊鬥羅聒噪的一份清淨。
在殿內。
他與月關幾乎三天一小吵,五天一大吵。
雖然並非真有什麼深仇大恨,但那份互不相讓的鬥氣也確實令人心煩。
就在這時,前方人群忽然微微滯澀,傳來些許抱怨聲。
原來是一對衣著光鮮、容貌出眾的年輕男女。
正旁若無人地手牽著手,站在街道中央駐足觀賞一盞巨大的走馬燈,完全擋住了後面行人的去路。
兩人笑語嫣然,沉浸在彼此的世界裡,對身後逐漸擁堵的人群渾然不覺。
鬼鬥羅的腳步停了下來。
他微微側頭,兜帽下的陰影似乎轉向了白起,聲音平淡無波。
“看見前面那個穿紅綢衫、擋路的男的了沒?”
白起順著鬼鬥羅示意的方向看去。那男子確實身形挺拔,衣著華貴,正與女伴談笑風生。
“看見了。”他點頭道。
鬼鬥羅也點了點頭,然後說出了兩個簡短而直接的字:
“幹他。”
“什麼?”白起以為自己聽錯了,愕然看向鬼鬥羅。
鬼鬥羅的聲音又清晰地重複了一遍:“上去,幹他。”
白起更懵了,一頭霧水:“鬼老師,這是……為什麼?”
無緣無故去攻擊一個陌生人,這完全不符合他的行事邏輯,即便前世為將,也是師出有名。
鬼鬥羅見白起依舊呆站在原地,一臉茫,甚至還帶著點不情願,不禁微微搖頭,似乎對徒弟的“不開竅”有些失望。
他不再多言,隨手將啃剩下的那半個蘋果,朝著前方那對擋路的年輕男子頭上,一拋。
那半個蘋果在空中劃出一道精準的弧線。
“啪”的一聲,不偏不倚,正正砸在那華服青年的後腦勺上!
“哎喲!誰?!哪個不長眼的?!”
青年吃痛,猛地轉過身,臉上瞬間漲紅,怒火中燒地掃視著身後的人群。
而此時的鬼鬥羅,早已在蘋果脫手的瞬間就無比自然地轉過身,背對著事發方向。
甚至還抬手理了理自己並不存在的衣襟,彷彿剛才的一切與他毫無關係。
將一個“事不關己高高掛起”的路人姿態演繹得淋漓盡致。
於是,最直接暴露在青年怒目之下的,就只剩下了還沒來得及反應的白起。
“臭小子!是你乾的?!找死嗎?!”青年立刻將矛頭對準了白起,厲聲喝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