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 曾經的殺神,現在的白起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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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第二魂技——火陽嘯日!”

她身後的火影虛影猛然張開雙臂。

在其雙手之間,六團遠比之前火焰流星龐大、顏色呈現出熾白之色的巨大火球急速旋轉凝聚!

每一顆火球都散發著驚人的熱量與毀滅氣息!

“去!”女子雙手向前一推!

六顆熾白的巨大火球,如同六輪小太陽,帶著恐怖的威勢,接連呼嘯著轟向白起!

面對如此強力的單體攻擊,白起腳下第二魂環紫光流轉。

“第二魂技——千幽溟水體!”

他的身形瞬間變得模糊,化作數十灘清澈的水漬。

四散流淌,融入地面溼痕之中,消失不見。

那六顆威力驚人的“火陽嘯日”失去了明確的目標,只能憑著女子之前的鎖定大致方位轟然砸落!

轟!轟!轟!轟!轟!轟!

接連六聲巨響,地面被炸出數個焦黑的大坑,碎石飛濺。

煙塵與水汽混合升騰,場面一時頗為混亂。

然而,攻擊過後,白起的身影依舊不見。

女子釋放完這強力一擊,魂力消耗不小,正喘息著四處張望,尋找白起的蹤跡。

就在這時。

旁邊一灘不起眼的水漬微微蠕動,白起的身形從中緩緩凝聚而出,重新變得清晰。

他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,對著那有些發愣的女子說道:“好了,到此為止吧。你不是我的對手。”

說著,他手腕一翻,幾枚金燦燦的金魂幣出現在掌心,隨手拋向那女子腳邊。

他語氣平淡:“帶著你哥哥,找個好點的地方,吃點東西,再好好休息休息。今天的事,算我冒犯。”

他頓了頓,“想找回場子……以後再來吧。我叫白起,記住了。”

說完,他不再看那對狼狽的兄妹。

他一路小跑,在下一個街角追上了彷彿只是閒庭信步、卻轉眼間走出老遠的鬼鬥羅。

他微微喘著氣,語氣帶著一絲被“陷害”後的無奈和不解:“鬼老師,您……您這不是害我嗎?”

鬼鬥羅腳步未停,依舊平靜無波、甚至有些冷淡的聲音:“害你?不,我是在幫你。”

“幫我?”白起更加疑惑了。

“那個叫月關的老菊花,把你教得太‘正’了,太‘規矩’了。”

鬼鬥羅的聲音帶著一絲嘲諷,“這個世界,從來就不是非黑即白。它充斥著真真假假,虛虛實實。”

“強者可以肆無忌憚地欺凌弱者,這是叢林法則;弱者也可以聯合起來,伺機掀翻強者,這是生存智慧。”

“無論哪個時代,哪種規則,本質上都是如此迴圈往復。”

“只有那些活在書齋裡、只會舞文弄墨的傢伙,才會去計較什麼對錯是非,品頭論足。”

他微微側頭,兜帽下的陰影似乎掃了白起一眼:“記住,只要你變得足夠強,強到天下無敵。”

“那麼,即便是你殺了人,滅了族,奪了國……又能如何?歷史,從來都是由勝利者書寫的。力量,就是最大的‘道理’。”

“你不是想建立你的大秦帝國嗎?我雖然不知道它是什麼,但我知道建立它的前提是戰爭!會死人!”

白起沉默了。

鬼鬥羅這番冷酷直白、甚至有些驚世駭俗的言論,猛地開啟了他內心深處那個被塵封的角落。

前世的自己,是令六國聞風喪膽的“人屠”武安君白起。

一生征戰無數,攻必克,戰必勝,拔城七十餘座,麾下斬敵首級何止百萬!

那時的他,心硬如鐵,殺伐果斷,視敵人性命如草芥,何曾有過絲毫猶豫與憐憫?

他堅信,自己是在為大秦開疆拓土,是在完成天下一統的偉業,死在他劍下的亡魂,是戰爭必要的代價。

可自從莫名其妙來到這個世界,從一個稚童之身甦醒,接觸武魂殿相對“平和”的環境。

接受菊鬥羅偏向“正道”的教導,與胡列娜、李鍇這些同齡人產生糾葛……他發現自己似乎變了。

他開始在意別人的看法,會為誤傷同伴而愧疚,會下意識地遵守這個世界的“規矩”。

甚至剛才面對火無雙兄妹時,還想著解釋、道歉、賠償……

那個曾經叱吒風雲、心如鐵石的白起,難道正在被這個“和平”的時代,一點點磨去鋒芒,變得……軟弱了嗎?

鬼鬥羅彷彿沒有看到白起的沉默,自顧自地繼續說道:“我不相信你那第三魂技,就只有召喚一片淺水這麼簡單。”

“下次有機會,試著調整魂力輸出的強度和速率,或許……會有意想不到的變化。”

白起默默點頭,記在心裡。

“前面你揍的那對兄妹,”鬼鬥羅話題一轉,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路邊的石頭。

“是熾火學院院長的兒子和女兒。男的火無雙,女的火舞,天賦在熾火學院算拔尖,但比起武魂殿的黃金一代,還差得遠。”

他頓了頓,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意味:“再‘幹’一個,我們就回去休息。”

白起的心境,因鬼鬥羅這番言論和接連的“實戰教學”而產生了劇烈波動。

鬼鬥羅的理念,與菊鬥羅那種強調均衡、正道、有所為有所不為的教導,截然不同,甚至背道而馳。

而他自身,似乎也在這兩種理念的拉扯下,與前世那個純粹為戰而生的自己,產生了巨大的割裂感。

‘我到底是誰?是前世那個白起,還是今生這個白起?

我該遵循哪種道路?’一絲茫然與忐忑,悄然爬上他的心頭。

花燈節的熱鬧依舊,璀璨燈火映照著無數張笑臉,情侶依偎,家人相伴。

然而,光明之下總有陰影。

就在前方不遠處,三個身材異常魁梧健壯、走路橫衝直撞的男子,正肆無忌憚地彰顯著他們的蠻橫。

他們似乎“不長眼睛”,故意用肩膀撞擊路過的行人。

看到順眼的小攤位,便直接伸手去拿上面的商品,一邊走一邊評頭論足。

“老大,你看這個玉簪不錯,配嫂子肯定好看!”

一個小弟拿起攤位上的一支玉簪,遞給中間那個最高最壯的男子。

“老大,還有這個香囊,聞著就提神!”

另一個小弟也抓起一個香囊獻寶。

被光顧的攤主們臉色發白,卻都敢怒不敢言。

紛紛低下頭,生怕惹禍上身,只求這三位“瘟神”趕緊離開。

看著商販們那隱忍而恐懼的眼神,白起心中第一次湧起一股明確的不平之氣。

這與之前鬼鬥羅故意挑釁的性質不同,這是赤裸裸的恃強凌弱,欺壓良善。

就在這時。

鬼鬥羅那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,如同最後的推手:“他們三個,是象甲宗的。”

“幹他!!”

白起聞言,眼神一凝。這一次,他沒有猶豫,也沒有詢問原因。

他加快腳步,悄無聲息地跟在那三人身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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