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 交流之旅(1 / 1)
“譁!譁!譁!”
一道又一道水柱接連不斷地從水面噴射而出,如同海底火山爆發!
有些水柱甚至在空中扭曲、交匯,形成短暫的水龍捲!
呼延力腳下的石板劇烈搖晃,他手忙腳亂地維持平衡,還要躲避四面八方襲來的水柱衝擊,狼狽不堪。
白起越玩越順手,魂力轉動間,水面上不僅水柱噴湧,還開始掀起層層疊疊的波濤。
甚至凝聚出一個個高速旋轉的水球,如同炮彈般砸向呼延力!
站在“孤島”石板上的呼延力,此刻完全成了一個活靶子!
被水柱衝擊、波濤拍打、水球砸臉……他身上早已溼透,鑽石猛獁的防禦雖然能抵擋大部分物理衝擊。
但這連綿不絕、全方位無死角的“水之洗禮”,卻讓他暈頭轉向,憋屈無比,魂力也在快速消耗。
‘如果加快速率是增加動態攻擊……那減慢呢?’白起腦中靈光一閃。
他立刻開始有意識地放緩魂力輸出的速率。
神奇的事情再次發生!
隨著魂力輸出變得平緩柔和,那翻騰洶湧的水面,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平靜下來。
水柱消失,波濤平息,水球潰散。同時,一股驚人的寒氣,開始從水面瀰漫開來!
白起瞪大了眼睛,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。
“咔…咔咔……”
輕微的凍結聲響起,水面迅速凝結出一層薄冰,並且這冰層以驚人的速度向下、向四周蔓延!
僅僅幾個呼吸間,方圓十米內的所有水流,全部凍結成了一整塊堅硬的寒冰!
而站在石板上的呼延力,由於身上早已溼透,此刻下半身連同腳下的石板,都被牢牢凍在了冰層之中!
他整個人保持著一種滑稽的姿勢,下半身是冰雕,上半身還在徒勞地掙扎。
他的臉上滿是驚恐和難以置信。
白起收起魂力,冰層並未立刻融化,依舊堅固。
他緩步走上前,來到被凍成半座冰雕的呼延力面前。
呼延力看著走近的白起,臉上最後一絲兇狠也消失了。
只剩下恐懼,他連連哀求:“饒…饒命!大俠饒命!我錯了!我真的錯了!”
白起面無表情地看著他,抬腳輕踩在呼延力的肩膀上,冷冷道:“把今天弄壞的所有攤位,該賠的賠,該補的補,十倍賠償。明白嗎?”
“明白!明白!我一定照辦!十倍!!”呼延力忙不迭地點頭,只求脫身。
白起這才抬起腳,心念一動,撤去了維持冰層的魂力。寒冰迅速融化,化作一灘灘冷水。
呼延力連同兩個剛剛甦醒、還懵懵懂懂的小弟,狼狽不堪地從冰冷的水中爬起。
他們三人渾身溼透,瑟瑟發抖,再也不敢看白起一眼,連滾爬爬地開始收拾殘局。
掏出錢袋,對著那些敢怒不敢言的攤主們點頭哈腰地賠錢道歉。
白起不再理會他們,轉身走向鬼鬥羅。
鬼鬥羅看著他走來,嘶啞道:“第三魂技,用得不錯。走吧,該回去了。”
……
夜色漸深,經歷了一整天“交流”的白起。
帶著滿身疲憊與尚未完全平息的戰鬥亢奮,回到了下榻的酒店。
簡單洗漱後,白起幾乎沾床即睡,連夢境都彷彿殘留著水柱噴湧與冰稜碎裂的聲響。
翌日清晨,天光微亮。
白起尚在睡夢中,那道熟悉的黑影便已悄無聲息地倚在了房門口。
鬼鬥羅的聲音如同晨鐘,將他喚醒:
“走。”
白起一個激靈,瞬間清醒。
他毫不猶豫地翻身下床,簡單整理了一下衣物,便跟上了鬼鬥羅的步伐。
走出酒店,清晨的涼風讓他精神一振。他忍不住問道:“鬼老師,今天……還要繼續‘打架’嗎?”他刻意加重了“打架”二字。
鬼鬥羅腳步不停,聲音平淡的糾正:“注意你的言辭。”
“這叫切磋,是魂師之間增進理解、磨礪技藝的‘交流’,不是市井之徒的‘打架’。”
白起揉了揉還有些惺忪的眼睛,小聲嘟囔:“這有什麼區別?不都是動手嗎……”
話音未落,後腦勺便捱了不輕不重的一記“敲打”。
“哎喲!”白起叫了一聲,捂著腦袋。
“油嘴滑舌。”鬼鬥羅收回手,語氣聽不出喜怒。
但白起卻能感覺到,老師似乎並沒有真的生氣,更像是一種……習慣性的“管教”。
於是,新一天的“交流”之旅再次開始。
鬼鬥羅彷彿一位最挑剔的獵手指揮官,而白起就是他手中那柄需要不斷打磨的利刃。
漫步在武魂城依舊繁華的街巷,鬼鬥羅的目光時刻掃過人群。
他的手指,時而指向某個看起來氣焰囂張的宗門子弟,時而指向某個切磋慾望寫在臉上的年輕魂師。
甚至偶爾會指向某個因為雞毛蒜皮小事發生口角、眼看就要動手的路人。
“幹他。”
“幹他。”
“那個,也幹他。”
……
白起,在經歷了一天的“洗禮”後,似乎已經形成了某種條件反射。
只要鬼鬥羅的手指指向某處,他體內的魂力便開始奔湧,戰鬥的慾望不由自主的被點燃。
他沒有猶豫,沒有疑問,如同離弦之箭,遵循著指令衝上前去。
起初還需要找些藉口,到後來,白起發現鬼鬥羅根本不在乎理由,他便也懶得再找。
往往是衝過去,直接釋放魂力,用行動表明來意。
而對方,或被激怒,或應戰,一場場短暫而激烈的“交流”便在街角巷尾不斷上演。
這一天的“交流”,白起面對了使用不同武魂、擁有不同戰鬥風格的對手。
他也不斷的調整戰術,時而控場消耗,時而閃避偷襲,時而製造地利、冰水轉換,將對手玩弄於股掌之間。
戰鬥經驗,在這樣高頻率、高壓力的“交流”中飛速積累。
時間在一次次碰撞中悄然流逝,當夕陽的餘暉將武魂城的建築染成金黃。
白起才感覺到渾身傳來陣陣痠麻和深入骨髓的疲憊。
打了一整天架,魂力反覆消耗、補充、再消耗,精神高度集中,比在武魂殿單純修煉一整天還要累上數倍。
他揉了揉有些發僵的肩膀,正想著總算可以回去飽餐一頓,然後癱倒在柔軟的大床上時。
走在前面的鬼鬥羅,腳步忽然微微一頓……
他嘶啞的聲音再次響起:“看見前面那兩個小姑娘了沒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