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初遇妖族（1 / 1）
另一頭狼妖則用骨矛隨意地挑起一具人族屍骸，嫌棄地說道：“就是太脆弱了，一碰就碎，連當奴隸的資格都沒有。走吧，回去覆命。”
它們的氣息是如此強大，那種生命層次的壓制，讓山洞內的眾人渾身冰冷，牙關不受控制地打顫，靈魂都在戰慄。
這就是妖族！
洪荒大地上，高高在上的兩大霸主種族之一！
而他們人族，如今不過是對方口中可以隨意收割的血食。
燁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，鮮血流出也毫無所覺。
他強迫自己冷靜，將這幾頭狼妖的修為波動死死烙印在腦海裡。
煉氣中期！
僅僅是一個妖族的巡邏小隊，就有如此修為。
而他，拼盡全力運轉《基礎淬體訣》，也才剛剛摸到修煉的門檻，連煉氣初期都還差得遠。
這差距，如淵如獄，是天塹！
直到那幾頭狼妖的氣息徹底消失在天際，山洞內緊繃的弦才終於鬆開。
幾名族人再也支撐不住，直接癱倒在地，大口大口地喘息著，眼中是劫後餘生的茫然與後怕。
燁沒有放鬆，他知道，這只是暫時的安寧。
那個所謂的“獵場”，妖族隨時可能再次降臨。
他環視著洞中神情麻木、眼中滿是恐懼的同胞，深吸一口氣，聲音沙啞卻異常堅定地開口：“我們活下來了。”
眾人抬起頭，空洞的眼神望向他。
“我知道你們在怕什麼。”燁的目光逐一掃過每一個人，“但是，怕，沒有用！求饒，更沒有用！那些東西，不會因為我們跪下就放過我們。想活下去，想不再像牲口一樣被宰殺，我們只有一條路可以走！”
他停頓了一下，用盡全身力氣，吼出了兩個字：“變強！”
變強！
這兩個字像一道驚雷，劈開了眾人心中混沌的迷霧。是啊，除了變強，他們還有什麼選擇？
燁不再多言，他盤膝而坐，將那篇粗淺的《基礎淬-體訣》口訣，一字一句，用最原始、最直白的方式，傳授給所有人。
“記住這種感覺，氣，就在你們的身體裡……用意念去引導它，讓它動起來……”
這些初生的人族，心智單純如白紙，悟性自然高不到哪裡去。他們連“意念”是什麼都難以理解。
但求生的慾望，是最好的老師。
在燁不厭其煩地一次次演示和引導下，在對死亡的極致恐懼驅動下，他們開始笨拙地模仿，嘗試著感受體內那絲微弱的先天之氣。
時間在煎熬中流逝。
燁驚奇地發現，同樣是修煉，他的速度遠超其他人。
當別人還在艱難地尋找氣感時，他體內的那股暖流已經壯大了數倍，沿著經脈奔騰不息，每一次周天迴圈，都讓他的力量增長一分。
他很快明白過來，這是因為他擁有一個現代人的靈魂，他的思維、理解力和精神力，遠遠超過這些剛剛誕生、心智未開的同族。
他的悟性，至少是他們的三倍以上！
在指導族人修煉的間隙，燁也沒有忘記傷員。
他依據腦海中“簡易止血丹配方”的知識，在山洞附近冒險採摘了幾種帶有特殊氣息的草藥。
這些草藥在後世或許平平無奇，但在此時的洪荒，靈氣充裕，藥性驚人。
他將草藥用石頭搗碎，敷在燧和其他傷員深可見骨的傷口上。
一股清涼的感覺瞬間擴散開來，原本不斷滲血的傷口，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癒合。
燧感受著身體的變化，渾濁的眼中第一次迸發出名為“希望”的光彩。
他看著燁忙碌的身影，嘴唇翕動，這個魁梧的漢子，第一次對同伴產生了依賴與信服。
夜幕降臨，洞外是無盡的黑暗與未知的危險。
山洞內，一小堆篝火被點燃，驅散了些許寒意。
這是燧用最原始的鑽木方式，耗費了半天時間才成功的。
當第一縷火苗竄起時，所有人都發出了喜悅的歡呼。
十個倖存的人族圍坐在火堆旁，跳動的火焰映照著他們或迷茫、或堅毅的臉龐。
傷勢在好轉，體內有了微弱的力量，腹中的飢餓也被一些不知名的野果暫時填滿。
活下來的真實感，讓他們那顆被恐懼佔據的心，終於有了一絲安寧。
他們看著燁，眼神中帶著好奇與探尋。
這個同伴，似乎從一開始就與他們不同。
燁迎著眾人的目光，知道該為人族點亮第一盞指引方向的明燈了。
他沒有講什麼大道理，只是用最樸素的語言，開始講述他所知道的“外面的世界”。
“我們所在的地方，叫洪荒。很大，無邊無際的大。”
“我們頭頂的天，由妖族掌管，他們自稱天帝，視萬物為芻狗。”
“我們腳下的大地，由巫族掌管，他們崇尚力量，不敬天地，只拜盤古。”
“至於創造了我們的聖人……”燁的聲音冷了幾分，“她高居九天之上，或許，她已經忘了我們。”
懵懂的眼神中漸漸有了色彩，從最初的茫然，到震驚，再到一絲絲不甘。
他們第一次知道，原來世界是這個樣子的。
原來，在他們之上，還有那麼多強大的存在。
“那……我們怎麼辦？”一個年輕的族人怯生生地問，聲音裡帶著顫抖。
燁的目光從火堆上抬起，那雙在火焰中跳躍的眸子，亮得驚人。
“記住，我們不拜天，不敬地，更不求神！”
“從今天起，我們人族，只信自己！”
“我們要用自己的雙手，打出一片屬於我們自己的天地！我們要讓那高高在上的滿天神魔知道，人，不是可以隨意宰割的牲畜！”
他的聲音在狹小的山洞中迴盪，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重錘，狠狠砸在每個人的心上。
懵懂的眼神中，第一次燃起了名為“未來”的火焰。
雖然微弱，但它真實存在。
星星之火，可以燎原。
翌日清晨，當第一縷熹微的晨光穿透藤蔓的縫隙，照亮山洞中的塵埃時，燁便從淺眠中驚醒。
他的身體因初次修煉而痠痛，但精神卻前所未有的敏銳。
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洞內每一個族人平穩的呼吸聲，以及體內那股雖然微弱，卻在自行運轉不息的暖流。
這便是力量的種子。
然而，這片刻的寧靜很快被打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