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 新的危機（1 / 1）
夜幕如同一塊浸透了墨汁的黑布，沉甸甸地壓在洪荒大地上，連星辰的光輝都被稀薄的血煞之氣所遮蔽。
人皇堡內，篝火熊熊，驅散了黑暗，卻驅不散空氣中瀰漫的凝重。
黑風寨覆滅的訊息，彷彿一顆投入死水潭的石子，漣漪的擴散速度遠超燁的預料。或許是妖族內部有著某種特殊的傳訊手段，又或許是那青狼山對自己的外圍據點有著超乎尋常的掌控力。
就在燁將俘虜之事安排妥當，準備進一步規劃人族發展藍圖的時刻，他的腦海中，冰冷的系統提示音毫無徵兆地響起，帶著一股刺骨的寒意。
【警告！系統偵測到強烈敵意鎖定！青狼山已獲悉黑風寨覆滅之事，其主震怒，判定人族為挑釁行為！】
【危機預警：青狼山將於三日後，派遣一支由五名築基期妖將率領，四十五名煉氣期妖兵組成的先遣部隊，對人皇堡進行毀滅性打擊！請宿主做好準備！】
冰冷的文字在系統介面上閃爍著血色的光芒，每一個字都像一柄重錘，狠狠敲擊在燁的心臟上。
五名築基！四十五名煉氣！
這個數字，讓剛剛經歷了一場大勝，士氣正虹的燁瞬間冷靜下來。他如今不過築基中期巔峰，即便憑藉人皇體的霸道與諸多手段，能夠虐殺黑風狼王那樣的築基期妖修，但面對五名同階，甚至可能有築基後期的妖將，以及四十五名訓練有素的妖兵……這絕不是一場能夠輕易取勝的戰鬥。
這已經不是復仇，而是戰爭！
一場弱小族群對抗龐然大物的，不對等的戰爭！
“首領，怎麼了？”燧注意到了燁瞬間變化的臉色，他那顆剛剛因勝利而變得火熱的心，不由得一緊。
燁深吸一口氣，將心中的驚濤駭浪強行壓下。他知道，此刻他不能有半分的慌亂。他是人族的脊樑，他若彎了，所有族人都會被壓垮。
他抬起頭，目光如電，掃過圍坐在篝火旁，臉上還帶著喜悅與疲憊的族人們，聲音沉凝如山：“所有人，放下手中的事，立刻到我這裡集合！”
命令一出，喧鬧的氣氛瞬間凝固。
所有族人，無論是正在處理傷口的，還是在分割妖獸血肉的，都立刻站起身，快步匯聚到燁的面前，鴉雀無聲，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疑問與不安。
他們從首領的語氣中，聽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肅殺。
“剛剛得到訊息。”燁沒有絲毫拖泥帶水，他知道，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，必須讓每一個人都認清即將到來的殘酷現實，“黑風寨背後的勢力，青狼山，已經知道了我們所做的一切。三日之後，他們將派來一支五十個妖兵妖將組成的妖族大軍，前來剿滅我們。”
“什麼？！”
“五十個妖兵妖將？！”
人群中發出一陣壓抑不住的驚呼，剛剛升起的自信與昂揚，在這冰冷的事實面前，如同風中殘燭，搖搖欲墜。
石那魁梧的身軀猛地一震，他握著巨骨戰斧的手背上青筋暴起，甕聲問道：“首領，這五十個妖兵妖將，實力如何？”
“五名築基妖將，四十五名煉氣妖兵。”燁平靜地報出這個令人絕望的數字。
“嘶——”
倒吸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。
五名築基！
那可是相當於五個黑風狼王那樣的存在！
而他們這邊，能正面抗衡築基的，只有首領一人！
恐慌，如同瘟疫一般，開始在人群中蔓延。剛剛從妖族爪牙下掙脫出來，以為看到了一絲曙光，卻沒想到，轉瞬間便要面對更加恐怖的黑暗。
“首領，我們……我們是不是該先撤離？”一名族人顫抖著聲音問道，“留得青山在，不怕沒柴燒啊！”
“撤？往哪裡撤？”另一人滿臉苦澀，“這片大地，哪裡不是妖魔的領地？我們又能躲到幾時？”
絕望的情緒，比最兇猛的妖獸還要可怕，它能輕易地摧毀一個人的意志。
“夠了！”
燁一聲斷喝，聲如雷霆，蘊含著人皇體的無上威嚴，瞬間震懾住了所有人的心神。他冰冷的目光掃過每一張惶恐不安的臉。
“我問你們，我們為什麼要建立人皇堡？為什麼要拿起武器？是為了像喪家之犬一樣，被追殺，被驅趕，永遠活在陰影裡嗎？”
“不！”燁的聲音陡然拔高，充滿了磅礴的力量，“是為了站著！是為了活得有尊嚴！是為了告訴這天地萬族，我人族，不是任人宰割的血食！”
“青狼山是很強，但那又如何？我們退一步，他們就會進一步！我們今日放棄人皇堡，明日他們就會追殺我們到天涯海角！退，就是死路一條！”
“唯有戰！以血還血，以牙還牙！讓他們知道，想吃我人族一塊肉，就要崩掉他們滿嘴的牙！”
燁的話語，如同晨鐘暮鼓，字字誅心，將族人們心中的怯懦與動搖一點點選碎。是啊，他們已經無路可退了！從他們向妖族揮起屠刀的那一刻起，就再也沒有回頭路了！
“戰！”石第一個舉起了他的巨斧，雙目赤紅，嘶吼出聲。
“戰！戰！戰！”
被點燃的血性與決絕，化作驚天的怒吼，在山谷中迴盪。每個人的眼中都燃燒著瘋狂的火焰，那是被逼到絕境後，置之死地而後生的瘋狂！
“很好！”燁滿意地點了點頭，他要的就是這股氣！
他立刻開始下達指令，聲音冷靜而清晰，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力：“時間緊迫，所有人，立刻行動！停止一切外出，全力備戰！”
“石！”
“在！”
“你帶領所有戰士，分為三隊！前軍十人，由你親自率領，負責正面迎敵，不求殺傷，只求拖延！中軍五人，由燧率領，隱藏在堡內，作為機動力量，隨時準備支援！後軍五人，埋伏於密道入口，保護農和所有非戰鬥人員！”
“是！”石與燧齊聲領命，神情肅穆。
“農！”
“首領，我在。”溫和的農走了出來，臉上滿是堅定。
“我需要你，在三日之內，將我們所有的草藥，全部煉製成療傷丹藥！越多越好！另外，清點所有戰備物資，確保每一位戰士的兵器都處於最佳狀態！”
“我明白！”農重重點頭。
“最後，”燁的目光轉向那四名被奴役的妖族俘虜，“你們，去給我挖！將我們現有的密道，挖得更深，更長，挖出更多的岔路！這是你們活命的機會，若是敢有半點懈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