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章 慘烈大戰（1 / 1）
數十名妖兵放棄了攀爬滑不留手的石牆，轉而瘋狂地衝擊著城門。它們用身體撞擊，用利爪撕扯，用兵器劈砍，發出“咚咚”的巨響。
“吼！”
一頭熊妖仗著皮糙肉厚，竟硬生生將門撞開一道縫隙，半個身子擠了進來。
“找死！”
燧怒吼一聲，手中的長矛如同出洞的火龍，頂端的火晶石爆發出刺目的紅光，狠狠地刺入了熊妖的眼窩！
“噗嗤！”
長矛貫腦而入，炙熱的火焰瞬間將其大腦燒成了焦炭。熊妖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，堵住了那道縫隙。
“農！丹藥！”城牆上，一名戰士被妖兵投擲的骨矛劃破了手臂，鮮血直流。
“接著！”
不遠處，農正帶領著幾名族人，在箭矢與落石的縫隙中穿梭。他將一瓶剛剛用草藥搗成的糊狀藥膏扔了過去，同時迅速為另一名被碎石擦傷的戰士包紮傷口。他的存在，如同一條堅韌的紐帶，維繫著整條防線的生命力。
而在所有人都未注意到的戰場後方，人皇堡側面山壁的一處隱秘灌木叢中，一塊偽裝成岩石的石板被緩緩推開。
石手持巨骨戰斧，帶著十幾名精銳戰士，如同幽靈般從密道中悄然鑽出。他們的眼中沒有恐懼，只有冰冷的殺意。
“繞到它們側後方，聽我號令，給我狠狠地殺！”石壓低聲音，做了一個割喉的手勢。
十幾道身影藉著地形的掩護，悄無聲息地迂迴到了正在猛攻城門的妖兵側翼。
這些妖兵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前方的城門和城牆上的火力所吸引，完全沒有察覺到死神已經降臨。
“殺！”
石一聲爆喝，如同平地驚雷！他第一個衝出，魁梧的身軀宛如一頭史前兇獸，手中的巨骨戰斧劃出一道死亡的弧線，狠狠地劈向一名狼妖的後背！
“咔嚓！”
連同骨甲與脊椎，那名狼妖被一斧兩斷，鮮血噴湧如泉！
偷襲隊如同猛虎下山，瞬間衝入妖兵陣中，長矛刺穿喉嚨，石刀劃開肚腹，一場突如其來的屠殺在妖兵的側後方上演！
這支奇兵的出現，瞬間打亂了妖族的進攻節奏，造成了巨大的混亂與傷亡。
激戰持續了整整一日。
從清晨到黃昏，喊殺聲、咆哮聲、哀嚎聲從未停歇。鮮血染紅了人皇堡前的每一寸土地，濃郁的血腥味刺鼻欲嘔。
妖兵的數量從五十銳減到了不足二十，四名築基妖將也人人帶傷，其中一名築基初期的虎妖，更是在圍攻金剛陣時，被燁抓住機會，以一道人皇指隔著陣法重創，幾乎垂死。
但人族同樣付出了慘重的代價。
金剛陣在青牙和四名妖將不計代價的輪番轟擊下，光芒已經黯淡到了極致，彷彿風中殘燭，隨時都會熄滅。
燁為了維持陣法，氣運點消耗巨大，臉色蒼白如紙。
城牆上的戰士們更是死傷了七八人，近半數帶傷，燧和石的身上也佈滿了大大小小的傷口，體力消耗殆盡。
夜幕，終於降臨了。黑暗籠罩了這片血色的戰場，冰冷的月光灑下，照亮了遍地的殘屍斷骸。
看著僅剩的十幾名驚魂未定的手下，再看看那雖然搖搖欲墜、卻始終未曾破碎的金色光罩，青牙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他從未想過，區區一個新生的人族部落，竟能讓他這位青狼山四大統領之一，付出如此慘痛的代價！
“統領，我們……我們還攻嗎？”一名斷了手臂的豹妖顫聲問道，眼中滿是恐懼。
青牙胸膛劇烈起伏，幽綠的眸子死死盯著城牆上那道屹立不倒的黑色身影。他知道，今夜再攻，除了徒增傷亡，不會有任何結果。那詭異的陣法，那群悍不畏死的人族，已經成了他心中揮之不去的陰影。
“傳我命令！”青牙的聲音沙啞而冰冷，“全軍後撤三百丈，原地休整！包圍此地，不許任何人逃脫！”
“明日，我要親手捏碎他們的骨頭！”
說完，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城牆上的燁，拖著鋸齒長刀，轉身退入黑暗之中。殘存的妖兵如蒙大赦，急忙抬著重傷的同伴，倉皇退去。
一場慘烈的血戰，暫時落下了帷幕。但所有人都知道，這短暫的寧靜，只是為了醞釀明日那更加瘋狂、更加血腥的最終決戰。
城牆之上，死一般的寂靜。
冰冷的夜風捲起濃重的血腥氣，吹拂在每一個倖存者疲憊不堪的臉上，帶來刺骨的寒意。戰士們或倚著牆垛，或癱坐在地，大口喘著粗氣，身上的傷口在低溫下傳來陣陣鑽心的疼痛。
“燁……”燧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到燁的身邊，他那赤紅的雙目此刻也黯淡了不少，聲音沙啞地問道：“明日……我們還能守住嗎？”
這個問題，問出了所有人心中的彷徨與絕望。
一日血戰，他們已經拼盡了全力，幾乎油盡燈枯。而妖族，雖然損失慘重，但那築基後期的青牙依舊兇威赫赫，殘存的妖兵也並非弱者。更重要的是，金剛陣已經到了極限。
燁的目光深邃如夜，掃過城下那片被月光映照得慘白的屍山血海，又回頭看了看身後那些傷痕累累、卻依舊不肯倒下的族人。他們的眼中，有疲憊，有傷痛，卻沒有一個人退縮。
“守不住。”燁緩緩吐出三個字，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地傳入了周圍每一個人的耳中。
一瞬間，空氣彷彿凝固了。燧和周圍幾名戰士的臉上，最後一絲血色也褪去，只剩下灰敗。
“與其坐以待斃，不如……主動出擊。”燁的話鋒陡然一轉，眼中迸射出駭人的精芒，如同黑夜中劃破天際的閃電！
“什麼？！”燧失聲驚呼，“出擊？我們……我們拿什麼去打？”
“用他們的疏忽，用我們的決死之心！”燁的聲音斬釘截鐵，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魄力，“青牙看似退兵休整，實則心高氣傲，他絕不會想到，我們這群在他眼中的‘螻蟻’，在經歷了一天血戰之後，不但不龜縮防守，反而敢主動出擊！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掃過眾人，繼續道：“兵法有云，出其不意，攻其不備！妖族剛剛經歷一場慘敗，士氣低落，必然防備鬆懈。而我們，雖然疲憊，但胸中那股不屈的戰意尚未熄滅！這一夜，就是我們唯一，也是最後的機會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