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4章 霍宴北倒在她懷裡睡著了(1 / 1)
車窗外,斑駁陸離的霓虹燈透過車窗,映在女人身上。
像是加了一層柔光濾鏡,朦朧了她的五官。
霍宴北目光定定的凝在她臉上,有那麼一瞬間,喬眠的臉和曾經阿嫵的音容笑貌不斷交替變幻。
最後重疊在一起。
他緩緩伸手,溫涼的手掌撫上女人的臉頰,指腹一寸寸描繪著她的眉眼。
最後,粗糲的指腹重重碾過她的唇瓣時,他忽然低頭,在她唇上深深吻了一下。
就在她驚慌之下急於推開時,他鬆開了她的唇。
溫熱的額頭抵著她的,高挺的鼻樑輕蹭她的鼻尖,呼吸裡散著滾熱的灼氣,“喬眠,你一定不是我的阿嫵,我的阿嫵,不會一次又一次的拒絕我,更不會讓我心痛……”
心痛……
喬眠覺得這個詞從他口中說出來,很違和。
他……真的會因為她心痛嗎?
可他曾經明明不愛她……
還那麼嫌棄她……
喬眠輕輕推開他,“霍總,如您所說,如果您妹妹阿嫵在意您,是捨不得讓您如此傷懷……所以,我的確不是您妹妹阿嫵。”
語落,霍宴北傾身過來,腦袋沉靠在她肩上,呼吸灼亂的蹭著她脖頸,“可我希望你是阿嫵,又不希望你是她……”
說著,他整個人的重量倒靠在她身上。
一雙手臂緊緊抱住了她的腰。
“霍總,你……鬆開。”
喬眠抬手,推著他的肩膀。
男人卻直接倒在了她腿上。
身體轉了一個姿勢,整張臉埋進她腰上。
她再一次推他時,箍住她腰的一雙手臂越收越緊。
見他長時間沒有動靜,喬眠低頭,仔細一瞅。
他竟是閉著眼睛……睡著了。
飯局上,他喝了一些酒,這會兒又同她說這麼多。
剛才,他在她唇上吻了一下。
她能清晰的嗅到他身上混著菸草味的酒味。
這會兒,應該有些醉意,這才睡著了。
只是,他就這樣躺在她腿上,抱著她的腰,臉頰還埋在她腰腹上……
這樣和一個有婦之夫的男人,親密勾纏在一起,讓喬眠從心理上感到反感。
就在她下一次推他時,開車的陳珂透過後視鏡,將後車座的情況一目瞭然,“喬律師,霍總有點醉了,讓他休息一會兒吧,要不然,他又該頭疼了。”
喬眠推拒的動作停了下來,“霍總有頭疼症?”
陳珂,“是的,而且還很嚴重,有時候發作起來,靠吃藥都緩解不了,嚴重的時候,整個人都是抽搐的。”
喬眠聽後,心間化開淡淡的酸澀。
她不禁想起上次在總裁辦公室,霍宴北摁著腦袋,臉色蒼白,額頭冒著薄汗,脾氣暴躁的打翻了她遞給他的一杯茶的一幕。
原來,那次,他是頭疼症犯了……
喬眠垂眸,藉著頂燈投下來的昏黃光線,望著男人即便睡著,卻依舊皺著眉的面孔,心裡像是被什麼尖銳的稜角颳了一下似的,絲絲縷縷的疼。
“他……”
喬眠嗓音微澀,詢問陳珂,“霍總是什麼原因患得頭痛症?”
陳珂遲疑了一下,覺得以霍總對喬律師的心思,也沒什麼可隱瞞的,所以就說出了實情。
“六年前,自從霍嫵小姐死後,霍總就開始整宿整宿的失眠,長年累月下來就患了頭疼症。”
喬眠怔了一下。
她怎麼也沒想到,霍宴北的頭疼症,是因為她患上的。
此刻,她心裡複雜極了,喃喃自語,“他很喜歡霍嫵嗎……”
這句話聲音很小,陳珂沒有聽到。
躺在她懷裡的男人似是聽到了,臉頰又往她懷中深處蹭了蹭,唇齒間含糊不清的囈語出一句話:“阿嫵,哥哥好想你……”
喬眠身體微微一僵,抬起的一隻手,在空中停頓了兩秒後,終是落於他肩背上,輕輕撫了一下。
此刻,他這般躺在她懷裡的模樣,像極了初識時,兩人住在出租屋裡,每次他因為眼睛看不見而大發脾氣,做出自殘的行為,嚇得她直掉眼淚時,他又會很後悔的躺在她懷裡,緊緊抱著她……
“喬律師,你怎麼就跟顧律師在一起了?”
寂靜的車廂內,陳珂突然的問話,將她從失神的情緒剝離出來。
喬眠緊抿著唇,沒有說話。
陳珂嘆了一聲,“若不是顧少是霍總的發小,兩人親如兄弟,霍總肯定會……”
‘把你搶回來’
的後半句話,陳珂沒有說出來。
怕引起喬眠不安。
他能明顯感覺到,每次喬律師面對霍總時,是緊張的。
即便他沒有說完整那句話,喬眠也知道他要說什麼。
看來,顧淮年賭對了。
霍宴北確實會顧及兄弟之間的情分,而對她不再糾纏。
至於剛才他那一吻,以及此刻親密的舉動,喬眠將一切歸咎於他喝醉了……
“頭痛症不能根治嗎?”
沉默許久後,喬眠淡聲問道。
陳珂:“其實,這些年,霍總看過不少醫生治療,但是,成效不大,醫生說病灶的根源是心理上的問題,心病還需心藥醫。”
說到這裡,陳珂重重的嘆了一聲,“我以為你會治癒霍總的心病,沒想到你居然跟他的好朋友在一起了,喬律師,你這一殺,對霍總而言,真的很殘忍。”
喬眠苦笑,“難道我就應該乖乖待在他身邊,當一個替身嗎?”
陳珂啞然。
一直以來,他是站在霍總的立場看待問題,其實,換個視角去想,喬眠也確實無辜。
“到了。”
陳珂往車窗外探了一眼,穩穩將車停在路邊。
喬眠看著還在熟睡的男人,遲疑了幾秒,抬手,試圖將他從腿上推開時,男人圈住她腰的雙臂驀地一緊。
勒的她有些疼。
只得再次推他,但是,霍宴北雙臂像鐵鉗般,死死固定在她腰上,越抱越緊。
喬眠求助的眼神看向陳珂,“你幫我把他挪走……”
陳珂下車,繞過車頭,走到後車門前,開啟車門,扣住霍宴北的臂膀,用了些力氣才將男人從喬眠懷裡拽離。
得到解脫後的喬眠,沒敢耽誤一分鐘,下車後,回眸,深深地看了一眼倒靠在車窗的霍宴北後,轉身走進了弄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