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8章 回顧過往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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VIP套房。

霍宴北看到二手APP的訂單資訊被取消時,臉色沉了沉。

她……不想賣了?

什麼意思?

她想留著那條手帕?

他還想再問清楚,發現訊息已經發不過去了。

他被拉黑了……

霍宴北泛白的薄唇,微微抽搐了一下。

喬眠。

真是個奇怪的女人。

當他再一次點開微信,看到好友申請也被拒絕時,整張臉直接黑了。

意識到自己遭嫌棄了,他當即就要撥通她的手機時,看時間已經九點半了。

她說自己有丈夫。

這個點,打電話過去……不合適。

罷了。

她又不是阿嫵。

何必在意。

他收起手機,吩咐陳珂:“把護工費給她結算了。”

“是。”

陳珂明白,二爺這意思是,以後不會跟這個小護工有牽扯了。

只是,隔天下午,霍宴北收到一個快遞。

開啟看到是他的手帕時,晦暗的冷眸閃過一抹異樣的興味。

喬眠。

很奇怪。

也很有意思。

……

這週五。

喬眠去了聖德醫院。

見了她的高中同學,周津南。

兩人在學校關係還算融洽的原因是,一個沉默,一個寡言。

他家,和她曾經養父母家都住在職工回遷樓裡。

嚴格來說,兩人算是發小。

他是廠辦主任的兒子。

從小生活優渥。

小學和初中,上的都是那片最好的學校。

喬眠若不是考上京市的重點高中,也沒有機會跟他在一個學校。

高中畢業後,她上了京大。

他考上了海城的醫科大學。

那幾年,兩人很少聯絡。

只是,他每一年都會戳她的QQ,問她去不去參加高中同學聚會。

每次,她都只回兩個字:不去。

大學四年,兩人只見過一面。

那次,他去學校找她。

她胖的他都認不出她了。

她請他在京大食堂吃了一碗米線。

他說,以後會經常來學校看她。

只是,後來,不知道為什麼,再也沒來找過她。

不過,她不在意。

從小,她就沒有朋友。

她的世界一直都是孤獨的。

和霍宴北在一起,更是一步步墮入地獄。

和周津南再次見面,是在海城。

那時,她剛生完孩子沒多久……

他在海城醫院實習。

那次,她掛的是心理科。

後來,就一直保持著聯絡。

三年前,他家裡催婚,所以,先回了京市。

她今天來,沒有事先聯絡他。

按流程掛了他的號。

心理專家科,二號診室。

“您好,喬女士,周醫生診室還有一位病患,請您稍等一下。”

護士溫聲提醒。

聖德醫院是一傢俬立醫院,對病患一對一服務。

除了貴,沒毛病。

“謝謝。”

約模等了半個多小時,病患出來後,喬眠拿著掛號單走進診室。

周津南看到她時,著實一愣。

“喬安,怎麼是你……”

周津南長相斯文清俊,穿著白大褂,乾淨清爽。

眉眼柔和,很有親和力。

喬眠跟他相處,從不會有壓力。

“周醫生,還是叫我喬眠吧。”

“抱歉,喬安這個名字,叫習慣了……”

喬眠沒作聲。

和霍宴北迴到霍家以前,她叫喬安。

已經很久,沒人叫她這個名字了。

周津南起身,倒了一杯水放在她面前:“老同學,三年沒見,你一點兒都沒變。”

還像高中時那樣好看。

只是,高二時,經歷了那件事後,她就開始發胖了……

“你也沒有變。”

喬眠應了一句。

周津南斂去思緒,問:“你什麼時候回京市的?”

“搬回京市三個多月了。”

他有些意外,溫潤的眸底劃過一抹幽微的亮色:“怎麼也不說一下,我去看看你和孩子們。”

喬眠莞爾,“現在親自來告訴你了。”

周津南接過她手裡的掛號單:“你今天找我,可不是敘舊的吧?是不是給你開的藥吃完了?”

喬眠搖頭:“周津南,我可能病得更嚴重了。”

當年,她生完孩子,因為長期焦慮不安,身體也不好,患有重度抑鬱症。

這些年,一直從周津南這裡拿抗抑鬱症的藥。

三年前,他回了京市,她還在海城,他就把藥郵寄給她。

“上次打電話時,你還問我需不需要停藥,怎麼還嚴重了?”

周津南問話時,眼睛一直在觀察喬眠。

雖然她表情和說話時的語氣都很平靜,但是,擱在桌子上的一雙小手,緊緊絞在一起。

指甲都把虎口摳出紅印了。

說明她內心很焦慮。

周津南起身走到視窗,將窗紗拉上。

診室的光線黯淡下來。

他又放了一首舒緩解壓的輕音樂。

他沒有再問她任何問題。

喬眠心神放鬆下來後,主動開口,把每次遇到霍宴北就失聲的問題說了。

周津南聽後,沒有立即給出診斷。

開了檢查單,讓她先去檢查。

拿到檢查結果,又給她做了一次心理測試後,周津南神色凝重的給出診斷:“喬……眠,你的喉部和聲帶沒有器質性病變,你生理性失聲,是因為患了PTSD。”

“PTSD是什麼……”

“就是心理和精神遭受過嚴重創傷或是經歷重大事故後,表現出過度緊張和恐懼的焦慮情緒,俗稱,創傷性應激障礙。”

“……”

聽到這個診斷,喬眠臉色微微泛白:“我之前只是抑鬱症,這些年,我的日子平平淡淡,並沒有經歷過創傷事件。”

周津南輕聲道:“六年前,你因為霍宴北遭受情傷,又在一場大火中死裡逃生,一個人艱難產子,這些創傷和變故,造成了你長達六年的精神抑鬱。”

“如今,你再見到他這個人,心理和精神一直處於緊張、恐懼的狀態中,病情反而加重了,說明霍宴北就是你患上PTSD的病灶根源。”

周津南解釋的很明白。

喬眠也聽明白了。

的確。

這些年,她從不敢想起和霍宴北之間曾經發生過的種種。

那些回憶,像是一味慢性毒藥,每回憶一次,就發作一次。

焚心蝕骨的痛。

她迴避、壓抑了六年。

再次見到霍宴北,好像那些早已滲入骨髓血液裡的毒藥,頃刻間就毒發了。

六年前,霍宴北是她戒不掉一味毒。

上癮。

卻也致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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