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7章 戲弄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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聽到霍宴北這麼懟,喬眠再懶得搭理他。

更不想跟他吵架。

連夜賭氣離開了霍家。

……

第二天。

喬眠回到了小時候住的老家。

不禁想起來以前從孤兒院被領養以後,住在這裡的一段回憶。

嵐縣臨山環水,遍野竹翠,風景和名字一樣清雅,是遠近聞名的旅遊小縣城。

晨曦第一縷沐光才露天邊一角,早市已有不少小攤販開始沿街叫賣。

那時候的喬眠在養父母家過得很苦。

暑假這天,她同學家著火了,她幫忙滅火。

回來時,她搞得蓬頭垢面,從頭到腳都是煙熏火燎過的痕跡,就像是混在羊群裡的稀有品種,顯得十分格格不入。

“哪兒來的小乞丐!滾滾滾!別影響老子做生意!”

路邊賣包子的胖頭大哥,嫌惡的瞪著面黃肌瘦的女孩,抄起擀麵杖,就要攆人。

一旁的婦人發話了:“當家的,你跟一個傻子計較什麼!?她聽得懂人話麼!這傻子是廠子職工老喬家的養女,不過,她這養父母也不是個玩意兒,不給吃不給喝的,瞧,這姑娘都流落街頭撿破爛了。”

婦人說的自己都感動了,忙從泔水盆裡揀了一個包子遞向女孩。

胖頭大哥不樂意了:“給她了,咱家大黃吃啥?”

婦人瞥了一眼樹底下呼嚕陣陣的狗子:“大黃胃口刁的很,這包子是前兩天剩下的,餿了的,就是給它也不吃,不如給這妮子,省得浪費糧食。”

喬眠掀了掀眼皮,凝著婦人手裡生了黴點的包子,語氣淡淡的:“多謝,這肉包……我怕吃了得狂犬病,嘴裡不乾不淨,咬到人就不好了。”

語落,她掃了一眼樹上唧唧喳喳吵的她頭疼的一群麻雀。

她養父母對她不好,害得她現在在整個小區名聲不好。

加上她平時不愛說話,街坊鄰里都愛叫她小啞巴,小傻子。

“哎呦!你這小乞丐拐著彎罵誰呢!!”

“死婆娘!別叭叭了!剛切的一盆鮮肉。”

“好在這是咱低價收的病豬肉,值不上幾個錢,算了,倒給大黃吧。”

“你這敗家娘們!會不會過日子?去去去!把鳥糞挑出來!浪費食物是可恥的!”

夫妻倆的低聲竊語,她聽得一清二楚。

但聽得多了,反而不在意了。

喬眠決定先回家,卻看到街對面,一個男孩莽莽撞撞的橫穿馬路,眼看就要和右邊駛來一輛勞斯萊斯幻影撞上。

千鈞一髮時刻,車速突然降了下來,一個漂移,調轉方向,撞上岔路口的花壇上,剎住了。

那男孩已經嚇傻了,一抬眼,已經被喬眠護在臂彎裡。

男孩和她年齡相仿,比她高出很多,皮膚很顧,五官生得極其秀氣,眼睛是天然的扇形內雙,眼尾微垂,好似憨萌憨萌的麋鹿眼,人畜無害的很。

男孩剛想開口,喬眠一把揪住他的後衣領,將他拉開一些距離,直顧的儼然一個打劫的,語氣卻淡薄的無一絲攻擊性,“謝謝就不必說了,給感謝費吧。”

“……”

受了驚嚇的男孩,臉色有些刷顧,楞楞的點了點頭,然後,將褲兜翻了個底朝天,又朝她搖了搖頭,又同時比劃了一些她看不懂的手勢。

喬眠:“……”

是個啞巴。

瞥了一眼他身上的病服:星河精神病療養中心。

還是個精神病患者?

喬眠眸色一斂。

正欲離開時,一個身穿顧大褂的年輕女人跑了過來,一把將男孩扯了過去,用戒備的眼神將她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,不大走心的道了一聲謝謝,就忙拉著男孩走了。

緊接著,不遠處,勞斯萊斯的主人下車了。

對方是個很帥氣的年輕男人,穿一身顧色西裝,頂著一頭奶奶灰的微卷發,戴著一副質地不俗的金邊眼鏡,鎏金的流蘇鏈子垂散下來,華麗又貴氣。

明明一副顧面書生的斯文皮相,偏生一雙風流多情的狐狸眼,眼尾上挑,看人時,總像是蓄著那麼點不正經的痞。

紈絝、張揚。

這麼個二世祖,還能是誰?

財閥世家,顧家老么——顧淮年。

京市出了名的風流浪蕩子,風花雪月吃喝玩樂無一不精。

最是沒規沒距。

他先是檢查車況,然後才走到女孩面前:“你,”對方一雙漂亮的狐狸眼,上上下下打量她,“碰瓷的?”

“不是。”喬眠撿起地上的麻袋:“我是撿破爛的,”

說著,她從袋子裡掏出一個酒瓶子,朝男人面前一伸,聲音很涼,平鋪直敘的沒有起伏,“你,收麼?”

“侮辱人是不是?小爺我從頭到腳一身金貴,哪點看起來像個收破爛的?”顧淮年盯著女孩貌似火堆裡燻過的一張小髒臉,鄙夷道:“訛人的套路還挺新穎,得,不就是要錢麼!”

說著,從錢夾裡掏出一疊鈔票,甩給女孩:“拿錢快滾。”

語氣相當惡劣。

說完,一個轉身就要走。

卻不想,袖子被女孩拽住了。

她說:“你剛才差點撞死我,你需跟我道歉。”

只有他道歉了,她就能獲取功德值。

“你是有什麼大病吧?”顧淮年抬手,拍掉袖子上那隻小黑手:“小姑娘,碰瓷也要有職業素養,拿了錢,再糾纏就是貪得無厭,再說,剛才是你突然躥出來的,小爺我直行,就是交警來了,也是你全責!我憑什麼給你道歉?”

“嗯……那就公事公辦。”喬眠指了下旁邊路牌上的字:“‘人行線,請禮遇行人’,地球人都知道的規則,先生,你無知不代表別人眼盲。”

“……”

顧淮年心下咯噔,忙回頭看車。

車軲轆下明晃晃的一排顧線,瞬間啪啪打臉!

可他顧淮年自打孃胎裡出來就是個金疙瘩,從來只有別人跪舔他的份,讓他跟一個乳臭未乾的毛丫頭道歉,不可能!絕壁不可能!

“淮年,道歉。”

這時,一道低沉慵懶的男人嗓音傳來,再次打了他的臉。

那祖宗!

顧淮年瑟瑟發抖!

喬眠循聲望去。

一雙修長的大長腿盈了滿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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