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1章 7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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賓利緩緩地駛出小街。

霍宴北涼薄的目光從車窗外那個搶小孩棒棒糖的“男孩”身影上收回,掩嘴咳了幾聲,唇紅齒白,兩頰暈紅。

下一瞬,前方走的慢悠悠的喬眠,被一個麻袋兜頭罩下來,整個兒扛起,塞進了一輛黑色商務車上。

全程,她安靜很,都懶得掙扎。

最後,被帶到了警局。

審訊室裡,二十出頭的警察周央,拍拍桌子,有些不耐煩:“喬眠,老實交代,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霍家墓園附近?霍家墓被掘,是不是你乾的?”

喬眠欣賞的目光盯著審問她的年輕警察。

嗯,還挺帥。

她顧左右而言其他,眨了眨眼睛:“小哥哥,多大了?”

“……”

“有女朋友麼?”

“......”周央被問的一臉懵逼,覺得自己被同性騷擾了,惱紅了臉,語氣變得有些兇:“嚴肅點!問你話呢!”

“哦。”喬眠假模假樣的端正身體,回了四個字:“純屬巧合。”

“那包贓物可是你身上的,也是巧合?”

喬眠輕輕地笑了:“難道我手裡拿了把刀,就等於我殺了人嗎?若非得認定是我刨了霍家祖墓,可有證據?”

周央:“你現在是最大的嫌疑人。”

“法治社會,講究的是證據,我可是守法良民。”她抖了抖腿,散漫的很:“那是我在路邊撿的。”

“這麼巧?”

“誰說不是呢?”她揚了揚唇,“我剛撿到那包東西,就被車撞了,說起來,我還是一個受害者呢。”

周央抖了抖眉尖,覺得再問下去,也不會有任何收穫。

起身出了審訊室。

喬眠翹著二郎腿,一隻手撐著臉頰,手指一下一下的敲著桌面,毫無懼色,好像還很悠閒的樣子。

晚上九點半,霍宴北到了警局,距離喬眠‘被捕’已經四個小時了,因為事關霍宴北,蕭容卿特地跑了一趟刑偵大隊。

周央推門進來,將筆錄檔案遞給蕭容卿,然後出去了。

這位是蕭家的長公子,蕭容卿。

長身玉立,斜靠著桌子,一雙修長的腿隨意交疊,一張長相看似風流的臉,眼窩深邃,鼻樑挺拔,薄唇,俊裡透著點不解風情的痞,又有點厭世的頹。

看完筆錄後,蕭容卿合上檔案:“證據不足,怕是很難定罪。”

蕭家和霍家祖上是世交,算上席寶琛,他們三個可是從開襠褲起玩到大的。

深知,霍家祖墓被掘一事,對霍家意味著什麼。

霍宴北漂亮的眼眸稍稍一眯,冷的煞人:“還冤枉了他不成?”

蕭容卿摸了根菸,夾著指間,沒點,“墓園以及周圍的所有監控已經排查過,除了安保人員外,並未拍下其他人出入墓園的影像。”

“所以呢?”

蕭容卿視線往玻璃窗裡的喬眠身上抬了一下,“她不是說了,法治社會,講究的是證據。”

霍宴北咳了幾聲,“這事沒那麼簡單。”

蕭容卿給他倒了一杯溫水:“不管是不是跟他有關係,他一個未成年的學生,屁大點的孩子,想必也幹不出挖墳掘墓這樣的勾當。”

說完,將一頁資料遞給他。

霍宴北接過,仔細看完,輕輕扯了扯唇:“凱薩國際一中,喬眠。”

蕭容卿將煙一折,扔進菸灰缸裡,颳了一下唇,問:“聽醫生說,他精神方面有問題?”

“有沒有問題的......”霍宴北窩在椅子上,眉頭暈著點怒氣,本就矜貴清冷的眸,越發沒了那股嬌弱的媚,陰沉沉的:“這事,沒完。”蕭容卿拉了把椅子坐下,眼尾微微挑了挑:“那你想怎樣?”

霍宴北冷著一張沒什麼表情的俊臉:“關上個幾天。”

“然後呢?”

然後——

霍宴北正想著,姜臻吱聲了:“霍少。”

他抬了個眼皮。

姜臻大塊頭擋住了一大片光,表情很忠厚:“那小子雖然娘裡娘氣的,可今天仗義出手暴揍那些個地痞,想必人也沒那麼壞。”

之前,喬眠暴揍小混混的畫面,他親眼目睹,覺得這小夥子好像還挺有正義感的。

劫富濟貧,不都是這樣颯嗎?

姜臻覺得必須說。

斟酌了一番,他繼續:“說起來,她是被霍家的車撞的,沒訛上我們,看來,不是貪財之人。”

“所以,你要跟他一起進去?”

一股涼意,兜頭淋來!

姜臻縮縮脖子:“我去方便了。”

霍宴北簡明扼要:“滾出去。”

他這個保鏢看起來人高馬大,往那一站,不說話,就能震住人,可是太憨,雙商不高,耳根子軟,很容易被人同化,拉入敵軍霍營。

“是。”

當自身難保的時候,姜臻的正義感就沒什麼重要了,果斷出了警局的會客室。

蕭容卿問霍宴北:“要怎麼著?你說。”

霍宴北沒精神似的,斂眸,眉宇一會兒蹙,一會兒松,倒少有這般糾結不定的時候,老半晌,他才給了回覆。

“放了吧。”

說完,他輕咳,本來睏意惺忪的眸,因為氣不順微微潮紅了。

已是深秋,他畏寒,懶懶垂在身側的手指泛著冷白色。

蕭容卿抱著手靠在椅子上,勾唇笑了笑:“頭一回呢。”

霍宴北哼:“跑了和尚跑不了廟。”

外頭大辦公室裡,喬眠在辦民事糾紛調解手續。

“在這裡籤個字就可以走了。”周央說。

她簽了字,衝他笑笑:“先不籤,怕是這事沒完呢。”

“......”

剛好,霍宴北從會客室出來,目光沒有停留,神色漫不經心,矜貴疏離得很。

喬眠走上前,直接攔住了他。

霍宴北擰眉,看著她。

眼前的人瘦的一陣風都颳走似的,個頭不高,膚色泛著不正常的白,眼睛很大,黑白分明,像冬日的星辰,深夜的滄海,幽暗濯濯。

明明稚氣未脫的一張臉,眉宇間卻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傲氣。

他竟敢不知死活的攔他?

“怎麼?沒待夠?”

他聲音很冷,看著她的眼神更冷。

喬眠嘿嘿一笑,笑的無辜單純:“你撞了我。”

“所以呢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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