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1章 19(1 / 1)
宋蔓默唸出這個在記憶裡彷彿快要被徹底湮滅的名字。
秦嫵……
這個名字熟悉且遙遠。
她在腦海裡搜尋了許久,才將名字和一個清瘦柔弱的女孩逐漸重合。
那段淹沒在青春裡的記憶,逐漸一點點清晰起來。
宋蔓生來就是名門貴女,成績優秀,貌美如花,是富家千金中的頭號名媛。
從小到大,無論在哪兒都是女生堆中最閃耀矚目的存在。
更是男生們追捧的女神極國民仙女。
唯獨高中時期,被一個縣城來的小學妹奪去了她作為校花的光環。
那個小學妹,就是秦嫵。
生了一張清純小白兔的面孔,成績還特別突出。
她比秦嫵高兩屆,卻時常聽到秦嫵這個名字和她拿來比較。
這對於從小被花團錦簇圍繞長大的宋蔓而言,是一種挑釁和羞辱。
她那麼一個驕傲的人,怎會甘願被一個鄉野丫頭壓一頭?
後來,她只稍稍在幕後操縱,秦嫵就成了全校公敵。
那是她高三過得最痛快,記憶也最深刻的一年。
秦嫵被同學們欺負,孤立,校園論壇上到處是髒水和黑料,最後,她眼睜睜的目睹敢與她爭鋒的秦嫵跌進泥潭,變成一個人人唾棄的醜小鴨。
她贏了。
贏的很漂亮。
高考之後,她如願考進了京大藝術系。
和霍宴北並肩而行。
後來,也就漸漸遺忘了那個曾經奪走過她星光的小學妹秦嫵。
即便此刻,她能夠清楚的記住秦嫵這個名字,但那張臉,依舊是模糊的。
只有把她和喬眠聯絡在一起時,才有了具象化的相貌。
六年前,她在國外得知霍宴北的眼睛復明,重新回到霍家,有望成為霍家繼承人時,她棄了國外的學業,馬不停蹄回國後,那時,霍宴北身邊已經有了霍嫵。
那時,霍嫵很胖,又無家世背景,在她眼裡,根本構不成任何威脅。
所以,她從來就沒有在乎過霍嫵會真得能夠搶走霍宴北。
那時的她,還一度認為,霍宴北和霍嫵在一起,是故意氣她當初在他落難時和他退婚。
更沒想過,他身邊的霍嫵就是曾經在京市一中,被她踩在泥巴里的小學妹,秦嫵。
因為,高中時的秦嫵和霍嫵,一個極瘦,一個極胖,差別太大了。
她根本就沒把兩人聯絡在一起。
即便現在聽李芝說喬眠就是曾經的秦嫵,也就是霍嫵時,她大腦仍有片刻的混亂,有些不敢置信。
秦嫵,霍嫵,和喬眠居然是同一個人……
怪不得,初次見到喬眠時,只覺得那雙眼睛似曾相識。
原來,兩人之間的淵源早在高中時就結下了。
“你確定喬眠就是秦嫵?”
宋蔓再一次問道。
李芝信誓旦旦說道,“確定啊,不信你可以找我兒子周津南求證,或者你自己可以去查。”
“周津南……”
宋蔓是認識的。
他也是京市一中的。
是她一個社團的學弟。
她對周津南的印象挺深刻,是因為,他是唯一一個不曾對她示好過的男同學。
重點是,他曾經背地裡不止一次為秦嫵出頭。
為此,還被她的人堵在校外群毆過。
提及周津南,她忽然想起一件事,那年寒假考完試,秦嫵被她和同學們關在籃球器械室澆冷水,最後暈了過去,她和同學們嚇得都走了。
還以為會鬧出人命,後來,卻聽同學說,秦嫵被人救走,並送去了醫院。
現在想想,那個人一定又是周津南……
所以,那時候,周津南就愛慘了秦嫵嗎?
宋蔓擰緊了眉,一股怨妒的情緒在心間炸開。
無論是過去的秦嫵,或是霍嫵,還是現在的喬眠,本質上沒有區別,就是一個輕易就能迷惑男人的狐狸精!
宋蔓憎恨的攥緊了拳頭,李芝見她這副反應,有些出乎意料。
女人的直覺很準。
從宋蔓的眼神中,讀到了一種只有女人才能懂的情緒——嫉妒。
她不禁聯想到之前聽到的一些傳言,說是曾經的霍家大小姐因為喜歡自己的哥哥霍宴北,最後愛而不得,破壞了哥哥的訂婚宴,還放了一把火。
那場火,害死了好幾條人命。
自此之後,就再也沒有任何關於霍家小姐的訊息了。
傳聞,霍家小姐死了……
再結合宋蔓在得知喬眠就是曾經的霍嫵的反應,以及嫉恨的態度,她分析,曾經的霍嫵喜歡自己的哥哥的傳言,應該是真的。
若不然,宋蔓也不會流露出這幅憎恨的表情。
畢竟,霍宴北可是她現在的丈夫。
雖然兩人未官宣,可是,圈子裡,宋蔓是公認的霍太太。
“霍太太,秦嫵那丫頭以前是不是和霍少是……”
“閉嘴!”
宋蔓冷聲呵斥住李芝的問話,“霍家的事情,你最好少打聽。”
李芝悄摸閉嘴了,可是心裡卻已經越來越明朗。
果然,宋蔓比她還要憎恨喬眠。
畢竟,哪個女人能夠忍受曾經惦記過自己丈夫的一個狐媚子呢!
“霍太太,我能來找你,是因為我和你是站在一邊的。”
李芝笑盈盈說道,“喬眠那種女人天生就是勾引男人的下賤坯子,她以前在我們老家縣城名聲就已經爛透了,現在勾引我兒子為她砸錢,可惡極了。”
李芝厭惡的表情毫不掩飾,繼續輸出:“她一個帶著不知道跟哪個野男人生的孩子的破鞋,還想進我們周家的門,她想的美!”
“霍太太,我之所以把她這些爛事告訴你,就是想跟你提個醒,提防這種心機女。”
宋蔓也不蠢,知道李芝故意在她面前辱罵喬眠,並非單純討她的好。
“周夫人,你把喬眠的秘密告訴我,無非是想利用霍家或者是我,幫你一起對付喬眠吧?”
被看穿心思,李芝乾脆明牌了,“我承認,我這麼做的目的,就是為了把喬眠從我兒子身邊趕走,我可不想我兒子當個冤大頭,為她花錢,還要接盤她的孩子。”
說到此處,她頓了一下,抿了一口咖啡,“既然霍太太跟我一樣痛恨喬眠,那就好好想想怎樣把喬眠趕出京市,最好讓她永遠別再回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