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5章 23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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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風清涼,吹起女孩寬大的裙襬,如雲朵飄飄。

喬眠拎著兩個超大購物袋,走路有些吃力,手指勒的泛白,胳膊痠麻,快要支撐不住時,斜了一眼身旁淡然沉靜的男人,撇了撇嘴:“男人不是應該在這種時候幫女人提東西才顯得紳士嗎?”

“泡沫劇看多了。”

霍宴北眉目清冷的掃她一眼,然後,快步朝前方一個廣場走去。

喬眠看著他在一個長椅坐下,哼哧哼哧跟上去,累的額頭冒汗,蹙眉問道:“怎麼不走了?”

男人眉眼未抬,回她兩個字:“累了。”

喬眠毫不掩飾的白他一眼,“你肩未扛手未提的,累什麼?”

“走路。”

“……”

喬眠徹底無語,咬了咬唇,到底是在他身邊坐了下來。

一個足球迎面飛過來,喬眠反應不過來,嚇得閉緊雙目。

腰上攸地一緊,她被一道力帶進一個寬厚堅實的懷裡,足球擦過她的肩,捲起一股冷風。

貼著男人微微起伏的胸膛,沉鳴如雷的心跳聲清晰的傳入耳中,喬眠緩緩地抬頭,只看到男人線條凌厲的下巴:“謝謝。”

“誠意不夠。”

“唔……”

男人忽然低頭,吻住了她的唇。

只是蜻蜓點水碰到她的唇,便鬆開了,佔了便宜卻一本正經道:“勉強接受了。”

喬眠捂著還殘留著他的溫度和氣息的唇瓣,氣呼呼的瞪著他:“流/氓!”

男人淡靜起身,散漫不不羈的睨她一眼:“我休息夠了。”

“……”

喬眠看著男人拎著購物袋,朝公寓方向沉步而去的那道背影,有些愣神。

真是個怪人!

******

鋪著白色桌布的餐桌上擺放著四道精緻西餐,搖曳的燭火投影在霍宴北稜廓分明的五官,他握著餐叉,嫻熟優雅的切著盤子裡的牛排:“為什麼不是中餐?”

喬眠叉了一塊沙拉水果,放進嘴裡:“我不擅長做中餐。”

男人臉上沒什麼表情:“你在拉斯維加斯多久了?”

“四年。”喬眠頓了頓,反問:“你之前在哪兒生活?”

自始至終眉眼未抬的男人,屈尊降貴的抬眸凝視著她:“紐約。”

握著杯子的五根手指攸地一緊,霍宴北凝著女人杯子裡微微晃動的水:“去過紐約嗎?”

喬眠臉色微白,搖頭。

男人靜默用餐,低垂的睫毛蓋住了眼底幽暗不清的情緒。

******

寂靜森寒的昏暗街頭,一個狀似瘋瘋癲癲的女人,一襲白裙,鬼魅幻影般赤著一雙腳奔跑在風雪裡。

兩道雪亮的車燈劈開夜幕,照亮了幽暗的小巷。

刺耳尖嘯的剎車聲,女人如被施了咒語的一縷幽魂定在那裡,一聲淒厲的尖叫在喉間被骨骼碎裂的聲響淹沒,成了她這些年驅散不掉的噩夢。

喬眠能感覺自己在做夢,甚至掙扎著逼迫自己去醒,可是身體好像被一股無形中的力量纏住,動彈不得。

身上的睡裙被汗水浸透,渾渾噩噩中睜開眼睛,模糊不清的視線裡是一張冷魅俊美的男人臉。

眼睛裡繚繞著濃綢的溼意,侵入骨髓血脈中的寒意讓她控制不住的顫抖,尋著溫熱的地方而去,往男人的懷裡鑽了鑽,嚶嚀一聲,又闔上了眼睛。

霍宴北輕輕撫著她溼透的後背,直到她呼吸均勻,沉沉睡去,方才將她從沙發上抱起來,走進臥室,把她放在床上。

這個女人太奇怪了。

從他住進來的第一天晚上,她每天夜裡都會像今夜一樣悄無聲息的睡在他身邊。

好像承受著巨大的痛苦,在恐懼著什麼。

第一天夜裡,為了抱她回床上,他耗盡力氣,處理好的傷口再次崩裂,流了許多血,導致傷勢加重,第二日卻被這女人丟進了醫院。

一覺醒來,看著躺在身邊的男人,喬眠一個激靈從床上彈跳起來,一腳踹過去。

霍宴北睡得淺,繞是反應再機警,還是被一記狠踢踹到床下。

燦爛的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,偌大的臥室一片明亮,霍宴北不疾不徐的從地上站起來,一張俊臉被陰鷙籠罩:“喬眠,別招惹我。”

喬眠順手抓起一個枕頭,狠狠地砸過去:“無恥!你爬上我的床,到底誰招惹誰啊?”

男人抬手一揮,枕頭落在地上,他上前一步,緊緊的扣住她的手腕,落在她臉上的目光淡漠到鄙夷:“半夜往我身上爬,現在卻跟我裝清純無知?”

喬眠一頭霧水,仿若聽到一個天大的笑話似的,瞪著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:“我往你身上爬?明明是你不知道什麼時候爬上我的床,意圖對我不軌,還倒打一耙,你簡直就是無賴!”

霍宴北怒極反笑:“你見過哪一個男人願意上一頭豬?”

居然嘲笑她是豬……

喬眠氣的抓狂,不顧形象的吼啞了一把小嗓音:“豬你妹啊!你才是豬!徹頭徹尾的流/氓豬!”

男人邪魅惑人的低笑聲響起:“流/氓豬專欺小豬妹兒。”

小豬妹兒……

喬眠氣的快要炸了,偏偏的被他攥住手腕,毫無招架之力,一雙眼睛兇巴巴的瞪著他:“沒見過你這麼流/氓的男人!”

男人言語間盡是戲謔:“這麼說你見過不少男人?”

喬眠懵了數秒,挑釁的目光對上男人涼霍的黑眸:“是見過不少,那也跟你沒有關係。”

霍宴北粗糲的掌心微微一扯:“沒有關係可以製造關係。”

男人炙熱的呼吸由上而下密密集集蓋下來,所到的肌膚立時起了曖/昧的顆粒,喬眠渾身血液迴圈速度一點一點加快,是真的急了:“你……你你放開我!”

霍宴北不僅沒有放開她,雙手順勢撐在她身側。

唯恐他真的對自己做出禽獸的事情,喬眠驚慌失色,沒過腦子的一句話攸地蹦噠出來:“你不是對豬妹兒不感興趣……嗎……”

狠狠地閉了閉眼。

被自己蠢哭了……

男人性感菲薄的唇勾起一縷意味深長的笑,下一瞬,從她身上下來,翻身下床,整理了下襯衫,恢復一本正經的清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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