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0章 27(1 / 1)
霍宴北走後,喬眠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精氣神,無力的倒靠在沙發裡。
她在心裡覆盤著和霍宴北說的每一句話,唯恐哪一句話沒圓上,露出了破綻。
她本以為今天會徹底暴露,沒想到最後卻是連她都意想不到的結果。
她甚至敏感的懷疑,他根本沒有取到孩子們的DNA樣本去做親子鑑定,而是用一份假的親子鑑定報告詐她的。
可是,以霍宴北強勢的行事手段,不會做這種毫無意義的試探。
他只會擺出事實求證。
所以,這份親子鑑定報告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?
明明,他就是孩子們親生爸爸,可為什麼鑑定結果顯示不是?
她特地上網查了一下,親子鑑定報告出錯的機率極低……
而且,聽周津南打電話時提過一個人,霍宴北的醫生朋友,姓溫。
“姓溫……”
喬眠喃喃自語,在腦海中搜尋霍宴北的那些朋友發小。
恍然間,記起一個人。
溫家大少,溫白揚。
和顧淮年一樣,都是霍宴北的發小。
霍宴北既然是找他幫忙做的親子鑑定,那麼,結果不應該出現錯誤才對。
除非,送去鑑定的DNA樣本,不是孩子們的……
想來想去,喬眠沒分析出個所以然來。
還有,霍宴北臨走時說的那番話……
他真的打消了對她的懷疑?
也不再懷疑孩子們的身世?
或許是她神經過度敏感,總覺得,他不會輕易放過這件事。
霍宴北不是那麼好糊弄的。
畢竟,有一個重點事實擺在那兒,就是孩子長得很像他……
正當喬眠心緒煩亂時,周津南發來了一條微信。
說是在她家樓下。
想要見她一面。
經過他母親那件事,她本不願和他再有牽扯的,但是,今天這事,周津南幫了她,她有必要當面說一聲謝謝。
並且,有些事情,她也想跟他說個明白。
喬眠洗了一把臉,下樓後,就看到周津南站在弄堂裡。
不同於往日裡的西裝革履,今天穿得很休閒。
黑色高領毛衣,外面搭了一件深咖色風衣,黑色長褲。
五官溫俊,氣質乾淨。
喬眠彷彿看到了曾經那個男大少年的影子。
“秦嫵,我有些擔心你,所以來看看你。”
周津南再次喚她曾經的名字,清亮的眼眸深處盛滿擔憂。
“我剛看到霍宴北從樓上下來,他是不是都知道了?”
他有些著急,又問了一個問題。
喬眠沒有直接回答他,只是看了一眼腕錶,“我餓了,一起吃個飯吧。”
“好……”
她出奇的安靜,周津南更加擔憂了。
上車後,喬眠訂了一家餐廳。
落座後,她自作主張點了幾道招牌菜。
“這裡……”
周津南望向落地窗外面,聲音有些飄遠,“離京大很近,以前,經常來這吃飯嗎?”
喬眠環視一圈裝修有些年頭的餐廳,點頭道,“大一時,我還在這家店打過工,老闆人很好,菜也做的不錯,回到京市以後,偶爾會過來吃一次。”
周津南倒水的動作微微一滯,“我以為你對過去完全不想再提了。”
喬眠主動接過他手中的那杯茶,放在自己面前,“如果可能的話,我也不願意再想起過去的事情,可是,時隔六年,我還是遇到了你,遇到了霍宴北,我想自己的生活繼續安寧平穩下去,已經不可能了。”
周津南嗓音暗啞,“對不起,我母親那天動手是她不對,我本意是想幫你,沒想到反而給你帶來了傷害……”
說到這裡,他苦澀一笑,“我再一次傷害了你,欠你的也越來越多,對不起,秦嫵,我以後一定會彌補你,保護好你的。”
說著,情緒有些激動,伸手握住了她的手。
“周津南,你不欠我的。”
喬眠輕輕搖了搖頭,將手從他溫熱的掌心抽離後,端起水杯抿了一口,“六年前,因為我的緣故,霍宴北出手對付你家,害得你家廠子倒閉,也威脅了你,所以,你才跟我斷聯的,不是嗎?”
男人錯愕,“你怎麼知道……”
“所以,你不欠我的,反而是我欠你一句對不起才是。”
這時,服務員將菜上齊了。
喬眠用公筷夾了一塊茄子,放進他碗裡,“周津南,放下過去吧,經營好同塵律所,做你以前想做的事情。”
周津南神情有些慌亂,“秦嫵,你是在跟我撇清關係嗎?”
喬眠垂眸,聲音離透著一絲無力,“這樣對你我都好。”
“一點都不好。”
周津南眼神充滿憂傷,“知道我為什麼明明很恨霍宴北,最後卻還是進了霍氏嗎?是因為,我知道這些年,霍宴北一直在找你,他不相信你死在了那場大火中,我也不相信。”
“我想著,只要留在霍氏,說不定哪一天就能等到你的出現。”
“沒想到,真的等到你了,秦嫵,我離職,不是為自己,是為了實現我和你曾經共同是目標。”
說到這裡,他從公文包裡取出一份檔案,推給她,“同塵除了我和嶽臣之外,你也是合夥人之一。”
喬眠詫異的拿起檔案,翻開看完後,有些吃驚。
周津南將同塵的三分之一份額歸到了她名下。
“周津南……”
她將檔案推還給回去時,周津南緊緊攥住了她的手。
這次,她掙了一下,他沒有鬆開,反而握得更緊,一如他看著她的眼神一樣堅定,“我們曾經約定過,我帶你去滬城,將來有能力的話,一起開一家律所,一起守護這世間最平凡的正義,這些,你都忘記了嗎?”
聽完這些話,喬眠眼眶漸漸地溼潤,但還是用力抽回了手,“你也說了,那是曾經,周津南……”
喬眠哽咽了一聲,將檔案推到他面前,“我很感謝你記得我們曾經的理想和情誼,但是,現在,我……已經決定留在了霍宴北身邊,以後,我們再牽扯下去的話,對你,對同塵毫無益處,聽懂了嗎?”
說完,她拿起包,轉身時,落下一滴眼淚,快步出了餐廳。
她想,她說的夠明白了。